林大夫舔了舔唇,忌憚地看了眼方磬。
他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
「林小姐在我這裡配的毒藥,剩下的部分你們可以在她房間梳妝檯夾層里找到。」
林婉冷笑:「如你所說,當真有人這麼蠢,還會把剩下的毒藥藏在自己手上嗎?」
林大夫閉眼。
「林小姐委身於我,我才替她做的,她胸前和左腿都有一點紅痣。」
沈老夫人身邊的丫鬟秋雅對著老夫人說了幾句。
沈老夫人表情突然一變。
看老夫人反應,賓客里的人精哪有不明白的。
林婉臉通紅,就算賓客不相信她下毒,她的清白也被林大夫毀了。
另外幾個也一一開口。
事情徹底敗露。
林婉渾身癱軟在地。
她看向沈硯:「相公,周姐姐已經瘋了,你相信我吧。」
沈硯踢開林婉的手,難掩厭惡:
「別叫我相公,沒想到你是這種惡毒的人。」
沈硯走到我面前,眼裡似有千言萬語。
「悠然。」
我揚手,打斷沈硯的話。
沈硯左右兩邊臉浮現出掌印。
「沈硯,你和林婉有什麼不同,一樣令我噁心。」
「我能查出的,難道你不能嗎?」
「你相信林婉。」
「我的孩子被林婉殺掉,你也查不出。」
我緩緩開口:「你真是廢物,沈硯。」
我拿出休書,平靜道: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可我不能,我還要好好活著。」
說完,我朝沈硯微笑:「簽下吧,我們一別兩寬。」
沈硯還想掙扎,我讓方磬押著沈硯簽下。
年輕力壯的奴僕都被方磬制服了,沈硯掙脫不得。
沈老夫人極好面子,如此醜聞,氣得她翻白眼暈了過去。
小心地把休書收拾好放進袖裡,我帶著銀玲和周姨離開。
外面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方磬已經把李小二、武陽等人送到衙門裡去了。
最後才是按捺不住的林大夫。
我握著匕首一點點割開林大夫手腕上的麻繩。
輕聲道:「林大夫,半個月前我求你那麼久,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呢?」
林大夫表情不解:「夫人, 我一個大夫怎麼可能做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
我笑了笑,換了個方向。
匕首一點一點刺進林大夫的心臟。
「林大夫,你的眼睛我見過一次, 就忘不掉了。」
夜夜出現在我的噩夢裡的那雙眼睛。
林大夫已經倒下。
我打開他的手,虎口處還有牙印的疤痕。
我當時用盡全力, 怎麼可能留不下一點痕跡。
我一個一個找出來的。
我走上馬車,林大夫的屍體交給方磬處理了。
銀玲還在恨恨地說:「小姐, 沈硯那個王八蛋我們不報復了嗎?」
我點了點銀玲的額頭:「你家小姐的報復, 肯定一點都不會放過。」
我給沈硯的那份和其他人不同,沈老夫人後來也知道了林婉的所作所為。
但事已發生,林婉像年輕時的她一樣,沈老夫人還是選擇幫她瞞住。
以沈硯睚眥必報的性子, 林婉不會好過。
狗咬狗才會痛。
他們幾人, 餘生永遠會互相怨恨。
一個月後, 總算歸家。
我掀開馬車帘子, 看見娘親焦急地站在府外。
我連忙下車跑去。
娘親穩穩接住了我, 眼裡含淚。
「乖寶, 在外受苦了。」
20
沈硯扭住沈鈺的耳朵。
「你又去逛青樓了, 夫子的聖賢書全白讀了?」
沈鈺疼得齜牙咧嘴, 反駁:「哥, 咱家如今變成這樣,我想在溫柔鄉里忘記這些都不行嗎?」
沈硯一時詞窮, 又讓沈鈺跑了。
我看著沈老夫人:「婆婆,可是林婉的身體又不是我造成的,為什麼要我來完成她的願望。」
「「精」因為周父示意, 原本支持沈家的商戶全都撇清了關係。
他不善拉幫結派, 觸了上面的霉頭。
官被一級一級降, 俸祿只夠艱難維持府里開支,不得不解散府里的大半奴僕。
還有另外一項高額開支。
加上不善管理,只能拆東牆補西牆。
沈硯也是爛泥扶不上牆。
沈硯心裡鬱結, 直直地朝一個房間走去。
裡面隱隱有股惡臭, 沈硯像是聞不到一樣。
看到沈硯進來。
林婉除了發出嗚嗚聲,其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手腳筋被沈硯挑斷,舌頭也被剪掉。
如今還能活著, 全靠沈硯用藥養著。
只是看到沈硯,林婉就已經被嚇得失禁。
沈硯拿起桌上的鞭子, 狠狠地抽在林婉身上。
「你不是一直想嫁給我嗎, 現在怎麼不笑了?」
林婉原本白皙細嫩的皮膚已經被蓋上一層又一層傷疤,新傷永遠比舊傷來得快。
另一個房間,聽到鞭子聲,沈老夫人抖了抖。
上次被刺激犯了病, 她就已經和死人差不多, 只有上半身能動。
沈硯不讓人給她清理,她就會被惡臭排泄物久久包圍。
沈老夫人眼角有淚,一時悔恨莫及。
精疲力竭後, 沈硯放下鞭子,吻上林婉撕裂的嘴角。
「悠然不要我了,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