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倆的背影。
在心底，默默地做出了一個決定。
一天的實習結束。
我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下班前，李晉旭來找我。
「李醫生。」
「李醫生好。」
他點了點頭，徑直走到我的桌前，食指敲敲桌子。
「下班之後，在停車場出口等我。」
我低頭沒看他，說：「不用，許浪可以送我。」
「就這樣，我們一起回家。」
說完，他也不等我拒絕。
就走了。
他走之後，同學們圍了上來。
「什麼情況，星月，你和李醫生住一起啊？」
「啊，這……」
你聽我現場編給你聽。
我還沒編呢。
就有大聰明說：「啊！我知道了，星月，李醫生是不是和你姐姐同居了，怕讓我們知道，所以拿你打掩護呢！」
「是啊！一定是這樣，沒想到李醫生看著正經，竟然是一個腹黑啊。」
「白切黑最刺激了不是嗎？星月，好羨慕你啊，能近距離地看他們談戀愛。」
「哈哈，是嗎？」
我乾笑一聲。
心頭，苦澀極了。
14
我和李晉旭一起回家。
一路無言。
我可能太累了，在車上睡著了。
李晉旭把我叫醒，說：「車上不舒服，我們回家睡。」
「不要。」
我意識還不清醒，下意識地伸出手，朝他撒嬌：「要抱。」
等他失笑，真的抱上來時。
我突然清醒了。
推開了他的手。
「抱歉，我剛睡蒙了。」
李晉旭對我的抗拒不解，彎下腰，還是把我抱了出來。
「李晉旭。」
他低頭，咬住我的唇。
「小月，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我一愣，看著他的眼睛，呆呆地問：
「那你喜歡什麼？」
他想也沒想，說：「就你之前的稱呼，就很好。」
之前的稱呼？
什麼？
「老公？」
我傻眼了。
看到李晉旭臉紅了，躲閃我的視線。
「嗯。
「我，很喜歡。」
15
什麼腹黑。
明明是一個悶騷。
到家門口，我要進去。
李晉旭拽住我：「小月，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他已經低頭吻了上來。
我愣住：「你之前不是說沒洗手，這樣很髒？」
他倒是學會了，拿我之前的話堵我。
「又不是親手，有什麼髒的？」
我：「……」
死悶騷。
今晚，李晉旭很自覺。
抱著他的枕頭，進了主臥。
「你你你怎麼進來了？」
李晉旭一愣：「怎麼了？你不喜歡睡在主臥？
「還是說，你更喜歡次臥的小床？」
什麼啊！
我是喜歡自己睡好不好！
他扔下枕頭，拉下我看書的手，說：「老婆，我睏了。」
「你你你剛叫我什麼？」
「老婆，睡吧。」
李晉旭到底吃錯什麼藥了？
我還在震驚，他已經關上了燈，把我抱過去，縮在他的懷裡。
黑夜，看不清他的臉。
有些話。
可以借著這個時候，說清楚。
「李晉旭，我有話跟你說。」
他指尖纏繞把玩我的長髮：「嗯？」
「就是……
「那個……
「你之前去澳洲留學的時候……」
黑夜中，李晉旭突然低聲地笑了。
「老婆，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先把我的紐扣系上？」
啊？
什麼？
都怪我這隻臭手！
太緊張了。
習慣性地解開了他的紐扣。
不是。
你聽我解釋啊。
我剛想給他系回去。
李晉旭就翻了個身，壓在我的身上。
「還是說，長夜漫漫，你想做一點愛做的事情？」
「不是，我真沒……」
吻掉了我後面的話。
他嗓音低沉，魅惑十足。
親了親我的鼻尖。
「不用說了。
「老婆，我都懂。」
你懂個屁啊！
我看是你想做吧你！
16
折騰到太晚。
第二天。
我頂著一圈熊貓眼，去了醫院。
同學看到我，說：「星月，你也是知道那件事了，所以沒睡好是不是？」
「哪件事？」我打了個哈欠，眼圈濕了。
「就李醫生那個鬧事的患者家屬啊？」
「你還說你不知道，你這不都要哭了。」
什麼啊。
我那是打哈欠打得好不好？
不是，等等，我聽到了什麼？
「鬧事的患者？」
同學一講，我才明白。
那台手術的風險太大。
手術本來成功了。
但是患者身體排異反應太過嚴重，撐了兩天，還是沒撐過去。
而那場手術的時間，正是那一天。
李晉旭給我買蛋糕的那一天。
原來，他那天不是去找姐姐。
而是，真的來醫院了？
外面一陣喧鬧。
聽到有人在喊：「快報警！找保安！那個男的又來了！」
誰？
是來找李晉旭麻煩的嗎？
我不顧同學的阻撓，跑了出去。
走廊上擠滿了人。
人群中央，那個男人手裡拿著刀，說：「李晉旭！你害死了我媽！我要你血債血償！」
天哪！
我擠過人群！沖了上去！把李晉旭護在身後！
「小月！」
他把我拉進懷裡。
幸虧保安及時地趕到，把那個男人按住了。
我扭過頭，看到他在哭，不甘又仇恨的眼神，嚇到我了。
李晉旭擋住了他的視線。
板著一張臉。
「這裡不安全，跟我回辦公室。」
他拉著我往前走。
我扭過頭。
看到那個男人，還在死死地瞪著我們的背影。
我知道。
他一定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走進辦公室，李晉旭摔上了門。
嚇了我一跳。
「誰讓你衝出來的？
「林星月，你知不知道那樣很危險？
「你不要命了？」
結婚，不，應該說。
從我們認識以來，李晉旭從來沒有對我這麼凶。
這還是第一次。
我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也心軟了，知道嚇到了我。
想哄我，也不是。
凶我，也不是。
李晉旭嘆了一口氣，說：「小月，我並不是在怪你，只是剛才太危險了……」
「你救姐姐的時候，也知道會這麼危險，不還是去救了嗎？」
一句話。
讓李晉旭閉上了嘴。
終於。
還是到這一天了是嗎？
17
我冷冷地一笑。
想起許浪告訴我的事。
在澳洲留學的時候。
姐姐實習，遇到患者來鬧。
是李晉旭伸出援手，傷到了右手。
對於醫生來說，多麼珍貴的右手，他卻願意為了姐姐奉獻。
好在是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不然，他怕是這輩子，都拿不起手術刀了。
那之後，姐姐就愛上了他。
人人都說他們是郎才女貌。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回國之後，兩人就沒什麼聯繫了。
直到遇到我，也就不了了之。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嚇人了。
李晉旭朝我伸出手，說：「小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了。」
我搖了搖頭，往後退了一大步，離他越來越遠。
「我只是不明白。
「李晉旭，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你和姐姐彼此相愛，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
「你為什麼要娶我？為什麼你們都瞞著我？李晉旭，一直把我當一個傻子，好玩嗎？」
「小月……」
「星月！你沒事吧！」
門被人撞開，是許浪進來了。
他抓住我的肩膀，上下左右打量，說：「沒受傷就好，嚇死我了，剛他們都說你受傷了，嚇死我了，你神經病啊，小胳膊小腿的，還學人家救人，不要命了？」
許浪把我護在身後，扭頭，看著李晉旭。
「李醫生，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把星月帶走了。
「畢竟，你也清楚，現在你的身邊，才是最危險的地方，不是嗎？」
李晉旭沒有攔他。
只是看我的眼神，透著一層深深的悲傷。
他在悲傷什麼？
被甩的那個人。
難道不是我嗎？
18
「小月，我和你姐姐的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下班之後，你先回家，今天先不要和我一起走了。
「等我回家給你解釋。
「等我。」
……
「你回家了嗎？
「小月，你去哪兒了？
「你在哪兒？
「回話。」
……
我看著李晉旭給我打來的第 N 個電話。
掛掉。
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許浪嘆了一口氣，說：「非要鬧這麼僵嗎？一點機會都不給，萬一那件事還有反轉呢？」
「有什麼反轉，你不是都查清楚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
「不管怎樣，他們瞞我都是事實，許浪，你就別勸我了。」
許浪撓了撓頭，說：「行吧，你確定不用我陪你？」
我沒回家。
而是在外面定了一晚酒店。
我點了點頭，說：「不用，我想自己待會兒。」
「行，那你有事兒打電話，我先走了。」
送走許浪。
我在房間裡躺了一會兒。
盯著白色的天花板，發獃。
門又響了。
我喊：「不需要打掃！不需要服務！」
還在敲門。
看來不是服務員。
我下床，邊走邊說。
「許浪！你又落什麼東西了！什麼時候能改了你這個丟三落四的毛病！」
門開。
不是許浪。
是李晉旭。
我條件反射地要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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