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是這樣。
因為姐姐愛吃土豆絲。
桌上的土豆絲，一直都是她的。
習慣使然，我從來不吃土豆絲。
當然，糖醋裡脊也一直是我的。
只是今天，我一口都沒吃。
喝了兩碗雞湯，說：「我飽了。」
李晉旭也放下了筷子。
看向我的方向。
我媽助攻：「鬧小脾氣呢，你快進去哄哄，哄哄就好了。」
李晉旭說好，跟我一起進房間了。
只是這次，關上了門。
我的臥室本來就不大，他一進來，更顯逼仄。
我坐在課桌前，說：「你還來做什麼？」
李晉旭沒說話，只是隨手拿起一個放在桌上的相框。
視線鎖定在照片上，我的臉上。
「接你回家。」
「回什麼家？李晉旭，你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
他這才抬起頭，問：「什麼選擇？」
要麼留下。
要麼離婚。
你自己選。
李晉旭也想起來了，把相框放在桌上。
朝我一步步地走來。
我沒來由地心虛，說：「你做什麼？」
他目色幽深，說：「小月，看來，有些話是我沒有表達清楚。」
啊？
他握住我的臉，說：「我是不是說過，不要隨隨便便地說那兩個字？」
我還不知危險降臨。
一身反骨。
「我就要說。
「偏要說。
「李晉旭，我就要和你離婚！
「離婚！
「嗚……」
李晉旭咬住了我的唇。
疼死了。
與那晚的感覺很像。
李晉旭的吻濃烈如火，很疼，有一絲懲罰意味。
「別鬧了，嗚，還在家呢……」
我時不時地推開他，又被他追上。
門響了。
「晉旭哥，我媽喊你……」
戛然而止。
「打擾了。」
我姐嗓音落寞。
關上門。
落荒而逃。
李晉旭卻當作沒聽到，把我抱起，扔到枕頭上。
「你瘋了？這是在我家？」
他笑了。
一顆顆地解開自己的紐扣。
「不刺激嗎？
「這不正是你喜歡的？
「寶寶。」
10
小床「吱吱呀呀」。
我咬住了李晉旭的手掌。
喉頭還是泄出一絲絲聲響。
「乖。
「寶寶，忍住。」
我最受不了他叫我寶寶。
死李晉旭。
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他氣定神閒。
緩緩慢慢。
「你不在家的這幾天。
「我閒來無聊，收拾了一下你的書櫃。」
什麼？
想到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畫本子。
我慌了。
偏我媽還來敲門。
「星月？你們睡了嗎？
「出來吃水果嗎？」
我沒鎖門！
萬一我媽進來怎麼辦？
我使勁兒地拍打李晉旭。
讓他別鬧了。
他變本加厲，笑意溢出嘴角。
我能感覺到他胸口都在震。
「你瘋了嗎？」
我用氣聲罵他。
「寶寶，看來是我還不夠賣力。
「還讓你有體力罵我。」
「啊……」
還好我咬住了舌頭。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李晉旭輕吻我的額頭。
主動地把手掌遞給我。
「寶寶，繼續。」
我一口咬住他的手。
不知道我媽什麼時候離開的。
等我一覺睡醒。
太陽都落山了。
李晉旭不在身旁。
我翻了個身，摸出手機。
給他發消息。
【我渴了。
【我要喝水。】
【好。】
李晉旭很快地端了一杯水進來。
喂我喝水。
「別來這一套。」
我一出口，才發現嗓子啞了。
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李晉旭點了點頭，說：「我懂。」
「寶寶，我會好好表地現的。」
「不許叫我寶寶！」
他一怔。
思索了幾秒鐘。
「那叫什麼？
「寶貝兒？
「甜心？
「還是……」
他嗓音一頓，越發低沉。
「老婆。」
11
我不知道李晉旭跟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
但我還是乖乖地跟他回家了。
走的時候，我媽很高興。
「小寶，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當外婆了！」
「謝邀，婉拒了哈。」
回到家。
桌上擺了一個很大的樂高城堡，是拼好的。
「這是……？」
我之前加入收藏夾的玩具。
「你怎麼會知道？」
難道，我不在家的這兩天。
他一直在拼這個嗎？
「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
只不過……
「李晉旭，你知道拼積木的樂趣在哪兒嗎？」
「什麼？」他眨了眨眼，有點不明所以。
我無奈扶額：「當然是拼的過程啦！」
他都拼好了！
我還拼什麼啊！
李晉旭一怔，似是沒想到自己好心，辦了錯事。
「你別生氣，我現在就幫你拆下來。」
說著，他就要拆開。
「哎……」
我拉住他。
「拆什麼？多麻煩啊，再買一個新的不就好了嘛！」
他牽起我的手，笑了笑，說：「好，只要你高興，怎樣都好。」
嘖。
肉麻。
跟誰學的情話啊。
我可不吃這套。
就是臉快笑酸了。
12
笑容消失在收到許浪的消息之後。
【明天九點，別忘了去實習醫院報道，你怎麼去，我去接你？】
我實習的醫院，就是李晉旭就職的醫院。
他還不知道。
我是新一批的實習生。
「行啊。」
我打算給李晉旭一個驚喜。
沒想到。
他先給了我一個驚喜。
我姐也轉院到了這家醫院。
我們剛到，就聽到一群人在竊竊私語。
「新來的林醫生，聽說是李醫生的女朋友。」
「哪個李醫生？」
「當然是李晉旭啊！」
「啊？他不是結婚了嗎？」
「哎呀！男人嘛！這不是很正常！」
「而且也從來沒見過他老婆，只見過他戴婚戒，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結婚啊。」
「是啊，而且說不定那個戒指就是李醫生送的？」
「別說了，他們過來了！」
「救命！真的好配啊！」
……
臉上一熱。
是許浪遞給我一瓶熱牛奶。
「走不走？」
我朝他感激地一笑，說：「走吧。」
剛巧，和他們擦肩而過。
手臂被人拉住。
我扭過頭，是李晉旭。
「小月。」
看到我旁邊的許浪。
他面色不善。
「怎麼過來了，是哪裡不舒服嗎？去辦公室等我。」
許浪冷笑，拉過我：「不是吧李晉旭，你連星月在哪兒實習都不知道？」
李晉旭：「……」
還好我姐出現，適時地解圍。
「星月，你來醫院實習，怎麼也不給家裡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
「不用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姐，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我們先走了。」
我和許浪結伴走遠。
沒注意到李晉旭望著我們的背景，若有所思。
分配醫生。
還是分配給了李晉旭。
同門看到我，特別高興。
「星月！你也分到李醫生這兒了！」
「是啊。」我苦笑。
他們卻很高興：「太好了！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
「為什麼？」
難道他們知道我和李晉旭的關係了？
不能吧！
我不是隱藏得很好嗎？
「啊？」一個女生一愣，說，「你姐姐不是在和李晉旭談戀愛嗎？」
「是啊，我們都聽說了，行啊星月，姐夫是圈內大拿，也不告訴我們。」
「是啊，聽說李醫生今天還親自去找你了，嗑到真的了，他真的很愛你姐姐啊，連你都順帶照顧了。」
原來是我自戀了。
是啊。
誰會覺得我和李晉旭有關係。
他們說得對。
李晉旭對我姐姐是真愛啊。
都把我照顧到他的戶口本上去了。
我苦笑。
許浪「嘖」一聲：「你們把八卦的心思用到學業上，還愁實習嗎？」
「別吹了許浪，你期末掛幾門啊！」
「就是就是，你好好地準備補考吧。」
許浪說不過他們。
尷尬摸摸鼻樑。
談話間。
是李晉旭走過來了。
13
工作時的李晉旭，有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氣質。
權威、專業、有耐心。
他和姐姐一起查房。
我看著患者對他們的感謝，還有拉著他們一直提問的信任。
從心底，升起一種羨慕的感覺。
我很羨慕他們。
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業。
並願意為之奮鬥一生。
我不喜歡當醫生。
學醫，不過是聽從家裡的安排。
我們是醫學世家。
李晉旭家裡也是這樣。
當年，李爺爺在手術台上，救回我爺爺的命。
那時，我媽媽剛懷上我，李阿姨也懷上了李晉旭。
兩個老頭一高興，拜了把子，指腹為婚。
命運使然。
如果早知道李晉旭和我姐姐的關係。
我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嫁。
不管，我有多麼喜歡李晉旭。
也不難猜吧。
我和李晉旭之間，當然是我見色起意在先。
知道他是我未來的老公時。
別提有多高興了。
想想，都心疼我姐。
我那時候每天拉著我姐，分享我和李晉旭的約會日常。
讓她幫我分析，李晉旭到底喜不喜歡我。
她一次次在我的逼迫下。
說李晉旭喜歡我的時候。
在婚禮上，當我伴娘的時候。
到底有多心酸呢。
但她什麼也沒說。
不爭不搶，就為了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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