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和余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到余月時,余母的表情明顯得意了幾分:
「那個死丫頭還算爭氣,混了個明星當,也不枉我生她養她一場。」
「不過最近那死丫頭都沒給家裡打錢了,我看啊,就是當了大明星翅膀硬了!」
看余母的態度,似乎還不知道余月目前的處境。
我輕咳兩聲,故作詫異道:
「阿姨還不知道嗎?月月最近陷入了點麻煩,可能不能給你打錢了哦。」
余母瞪大眼睛,「麻煩?什麼麻煩?那死丫頭得罪人了?她不是有姓顧的撐腰嗎?」
我眨眨眼睛:「可我怎麼聽說顧氏娛樂打算跟月月解約呢?好像還要求她賠償補償金呢。」
余母一拍桌子起身,聲音尖銳刺耳:
「什麼?解約?!那姓顧的這是提起褲子不認人了是吧?我好好的一個丫頭拿給他睡,出事了他不幫著解決就算了,還想解約?做他的春秋大夢!」
看著余母義憤填膺的模樣,我心底冷笑連連。
10
果真,第二天上午。
余母就去了顧氏娛樂,秉承著撒潑打滾那一套。
往人家門口一坐,說什麼也要顧言對自己的女兒負責。
言語粗鄙,不堪入耳。
視頻被拍下來發到網上,這下不光是余月被群嘲。
連帶著顧言和顧家也一起被嘲上了熱搜。
我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滿意地看著視頻。
瞧,這種沒開化的野蠻人最好拿捏了。

只要稍微這麼一刺,她就能給你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顧言這下不說跟余月徹底翻臉。
但心裡多多少少是會有些膈應的。
顧氏那邊明顯被余母這一舉動惹毛了,對於余月那些重新捲來的黑通稿,顧氏娛樂這次竟絲毫動作也沒有。
明顯動了要放棄她的念頭。
余月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同時,余母好像也回過味兒來了。
也不知余月跟余母說了什麼,當晚,她們母女倆就開了場直播。
比起視頻上,余母直播時態度好了不少。
先是鄭重地跟觀眾道了歉,然後就開始跟余月一唱一和的,賣起慘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
「我就是個沒文化的婦道人家,誤以為女兒受了欺負這才鬧去了人家公司……」
「可憐我們一家,我老公幾年前給富豪打工時不慎斷了腿,我也大字不識幾個,拉扯大一雙兒女實在是不容易啊。」
「我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所以在一些事情的處理上有些過激了,如果有冒犯到大家的地方,大家請多多見諒啊!」
余月也擠出了眼淚,抱住了余母,一副母慈女孝的場景:
「沒關係的,以後我會好好工作,養活你和爸爸的,以後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會再放在心上了。」
不得不說,這母女倆的演技還真不錯。
隔著螢幕,刷了一波好感。
甚至連余月的口碑都有點回升的跡象了。
當然,這還沒完。
某些「熱心」的網友開始在底下評論:
「誒,為救富豪打工斷腿,這個新聞我怎麼幾年前好像看過?」
「我去,不會是江家那個吧?」
「對對對,就是江家,當時江董事長的車忽然打滑衝出山崖,司機當時好像就是斷了腿來著。」
「不是吧,斷了腿難道沒給補償嗎?給了的話怎麼會過得這麼苦?」
隨著這些人刻意地引導。
許多年前的舊事再度出現在公眾的視野。
面對網友的疑惑,余月選擇性地忽視,對於我們江家這些年的救濟隻字不提。
看樣子是故意打算讓輿論就這麼發酵下去了。
看著事情完全按照想像中的發展,我滿意地一笑。
「喂,這些水軍你哪兒找的啊,乾得還不錯,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已經重新關注到當年的車禍了。」
而我的目的,也達成了。
電話那頭,沈季白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有個朋友家裡是開公關公司的,能幫到你就好。」
11
事情越鬧越大,甚至江氏的股市也受到了影響。
不少網友衝進我們的官網。
辱罵我們是無良企業家,說我們壓榨員工,吃人血饅頭。
很快,遠在外地的爸爸就給我打電話了:
「窈窈,月月和她媽媽那視頻是怎麼回事?還有我們江氏怎麼莫名其妙上熱搜了?」
我猶豫了一下,將最近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順便還暗示了一下當年車禍的真相可能遠不止意外那麼簡單。
我爸是個聰明人,聽懂了我的話外音。
那邊沉吟片刻後。
「你的意思是說,你懷疑 2012 年的車禍,跟余海有關?」
「對。」
「窈窈,咱們說話做事要講求證據的,你有證據嗎?」
我眸光閃了閃,隨便扯了個理由:
「之前我跟余月喝酒,她喝醉後跟我提過,說幾年前余海忽然提回家一大袋錢,之後車禍就發生了,你不覺得這些都太巧了嗎?」
我努力說服著爸爸。
那邊沒了聲響,我又喚了他幾聲。
他忽然嚴肅地說:「你背著我和你媽出去喝酒?江窈,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嘴角微抽,「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
「好了,這件事爸爸知道了,爸爸媽媽忙完這一陣就回來處理,你自己暑假在家注意安全,出去玩的時候少喝酒……」
「知道了知道了。」
眼看著他又要囉嗦,我立馬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我心裡不由得暖暖的。
夢裡,爸爸媽媽被活活燒死的結局,我絕不會讓其發生。
想到這,我眼裡溢出森冷的寒意。
余月估摸著是想趁著這股風徹底搞死我。
於是今天早晨,她凌晨又開了場直播。
直播中她頂著黑眼圈,哭得眼眶紅紅,看上去好不憔悴。
「今天在網上看到了很多攻擊我好朋友江窈的言論,說實話我很心寒。」
「跟江窈當了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在她被全班孤立的時候,是我陪著她度過了最難熬的時候,結果最後在我情緒崩潰的時候,她甚至看都不願意來看我一眼。」
「除此之外,她還時不時對我進行精神上的打壓,明里暗裡地讓我覺得我就是灘爛泥,比不上她高貴閃耀的江家大小姐。」
「直到前段時間,她和顧言在一起的圖片爆出,我才徹底認清了她,直到現在,她都沒為她的行為對我說過一句抱歉!」
余月這波賣慘。
既變相承認了自己和顧言的關係,將他們重新綁在了一起;
也敲實了我所謂的小三帽子。
因著我是江家大小姐的緣故,輿論對於江氏的批判上升到了個新的高度。
余月自認為輿論已經完全站在了她那邊。
忽然腦抽似的用陌生號碼給我發了個簡訊:
你完了,江窈。
12
我翻了個白眼,將人拉黑。
誰完了還不一定呢。
她的戲演完了,現在該我上台了。
我調出手機里的錄音,給那邊時刻準備著的沈季白髮去。
當天晚上,沈季白找的公關團隊就將消息炒上了熱搜。
很快,那天我跟顧言的對話就在網上瘋傳開來。
關於我小三的爭議,發生了乾坤大逆轉。
#小三事件大反轉#
#余月綠茶#
#余月人品#
網友們衝浪,最喜歡看的無非就是反轉。
我的這一波熱搜,直接將熱度又掀了一番。
「看吧,那些聽風就是雨的網友們,你們以為的真相,其實往往並不是那樣的。」
「人家把拒絕的話都說得這麼明顯了,這要被摁頭小三?」
「所以余月明知道江窈喜歡顧言,還跟顧言不清不楚?還不夠意思了吧!」
「余月就是那種學校里典型的兩面派,前面一套背後一套,看似無害,實則背地裡就想著怎麼從你身上咬掉一塊肉呢!」
「這種人好可怕啊,到處敗壞你的名聲,完事你還什麼都不知道,好可怕!」
余月好不容易靠賣慘賺回來的好感再度泡湯。
當然,這還遠遠沒完。
我還放了一段錄音。
那段錄音,是我在余家時悄悄錄的。
「什麼?解約?!那姓顧的這是提起褲子不認人了是吧……」
「不能解約!她賺不了錢了,我們陽陽的債誰來還?」
「不行,我得去找那個姓顧的算帳!他這是要我老余家斷子絕孫吶!」
對話里,我問余母:
「對了阿姨,我上次送來的冬蟲夏草和燕窩你們吃著還習慣嗎?」
「哎喲,太習慣了!這麼貴重的東西你也太捨得了!」
「哪有,都是應該的,爸爸囑咐過我,要對你們多多照顧,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別跟我客氣!」
「誒好好好!窈窈你真善良!」
錄音里,余母的笑聲簡直不要太爽朗。
好在我提前留了一手,以至於這場反擊戰打得十分漂亮。
不僅如此,就連之前的高中同學也都紛紛發文替我澄清。
「窈窈性子雖然冷淡了些,但對我們所有人都很大方,畢業了還送我們了蘋果全家桶呢!」
「蘋果全家桶江窈不也拿了嗎?怎麼現在在這賣慘黑人家呢,這心肝也太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