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說,不用白費力氣,她勸不動裴辭。
裴辭出家後。
沈音找了一個企業,從此認真工作。
一次出差時,我意外看到了她。
沈音被公司的領導刁難,故意潑了滿身的水。
按以前的性格,她肯定會反擊。
但這次她忍了下來,甚至還能笑著彎腰道歉。
她也看到了我,笑容一下子淡了。
在洗手間我們又碰到。
沈音突然說:「你是不是在心裡笑我呢?剛才我很難堪吧?」
我搖了搖頭,諷刺:「倒不是笑話,只是驚訝,你當年在我身上手段那麼多,現在怎麼像只綿羊一樣被欺負。」
沈音語氣平靜:「使手段,是因為覺得有用, 當年有人願意心疼我。
「其實我早知道裴辭對我只是妹妹, 但他當時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結婚對象, 我當然要巴著他。」
沈音走出去前, 最後看我一眼, 語氣說不上來是什麼:
「有時候真恨你們這些有錢人, 不管怎麼樣家裡都能托底。
「算我識人不清,找的人最後竟然真的當了和尚。」
16
27 歲時, 我依舊沒有結婚。
家裡覺得我因為裴辭傷得太深, 也不敢催我。
但年齡漸大, 終於不可避免急起來。
28 歲,我去國外購買了精子。
通過試管,成功生下一個女兒。
女兒很像我, 也很聰明漂亮。
她長著一雙大眼睛, 奶聲奶氣說話時能把人心給萌化。
家裡人都很喜歡他,也不再管我。
時代和思想都在進步。
家裡也都看開了,婚姻不是我的必需品。
但愛和快樂是。
而如今的我, 家人和朋友都在身旁。
事業蒸蒸日上,業務已經布滿了全球。
我成了一個絕對自信, 冷靜, 縝密的領導者。
曾經那些事仿佛過眼雲煙。
大家再提起我時,焦點常常聚焦於我的事業。
又是一年新年。
所有人一起舉杯同慶。
大家起鬨讓我發言。
我準備了許多次,但此刻。
看著家人和朋友快樂溫情的模樣。
最後笑了笑,只說了一句話:
「願我們以後, 依舊如今天。
「年年歲歲花相似, 歲歲年年人相同。」
?
番外(裴辭):
1
林桑離開好久。
我還怔怔地站在原地。
這樣的場景,好像發生過很多次了。
曾經都是林桑看著我的背影離去。
而現在,是自己只能得到林桑的背影。
我想起自己還俗後回到家那幾天。
因為林桑的不辭而別, 我心中一直有怨氣。
我恨她走得乾脆,也恨她對我動手。
因此, 打定了主意, 這次林桑求和不能輕易答應。
但是三天過去, 反倒是我自己坐不住了。
父親問我回來有什麼打算。
我緊繃著臉,語氣有些彆扭:
「不是要結婚嗎?我已經二十六了, 我希望在三十歲之前解決娶妻生子的事情。」
「我還俗回來,不就是為了和林桑結婚嗎?」
我知道自己彆扭的性子。
因為自小受林家恩惠,我一直覺得裴家在林家低人一等。
也總是懷疑林桑對我的愛。
但是通過這三年考驗, 我勉強認可了林桑。
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我催著父母趕緊上門商議。
閨蜜有些不高興:
「但我」我將自己關在房間一整晚。
第二天出來, 已經恢復如常:
「林桑賭氣罷了,還在怨我上次沒有偏向她。」
我打聽了時間, 專門去機場攔林桑。
沒想到, 林桑說她已經定下了和周家的婚約。
回來後,我幾乎是魂不守舍。
短短几天, 就病倒, 進了醫院。
直到林家和周家退婚的消息傳來。
我心中又湧起希望。
如果林桑不愛我, 為何取消婚約?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死心。
我緊緊盯著林桑遠去的背影。
直到身旁沈音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才發現自己竟然硬生生嘔了血。
在這一刻,他才明白。
在藏區的那三年, 是一個考驗。
考驗了林桑的愛,卻也磨滅了她的愛。
我說離開就絕不回頭。
只留下我一人,等著不會再回來的人。
我親手斬斷了我們之間的緣分。
我終於知道錯了。
但已經太晚了。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