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神掃過他們,他們臉色慘白,他們也都是二十多歲,大學沒畢業的年紀。
顯然沒經歷過生死,更沒有想過自己能害死人。
「你們等救援,我去找他。」
我說完穿上全套的羽絨服,背上救援包。
我取了繩子,綁在房子裡,又把另一端綁在我腰上。
「如果我三個小時沒回來,你們就讓救援隊沿著繩子來找我。」
四人點點頭,有人想說什麼,但我已經出門了。
我很急,因為暴風雪裡,如果出問題,用不了三個小時就能凍死人。
我踩著雪,腳下一腳深一腳淺,我想喊,但沒辦法喊,一開口就是風雪嗆入口鼻。
我只能沿著他們說的路往前找。
我走的很慢,這些年我體育成績也只是勉強及格。
風雪吹的人搖晃,很累,我只能慢慢堅持著。
不知走了多久,後來我終於瞧見了人影,我有了力氣,費勁跑過去。
沈從知蒼白這臉靠在樹上,走近了我才發現他沒有暈倒,他只是站不起來。
他靠在那裡,碎了的護目鏡被丟在一旁,臉上全是細碎的傷口,他緊緊閉著眼睛,眼角流出的血液,他眼睛受傷了。
我走近,被他一把抓住,他睜不開眼,我聽見他急切的聲音,「是你嗎?」
我不知道他在等誰,但大概不是在等我,
我張張嘴,卻沒說話,只附身抱住他。
他隨著我的力道掙扎著站了起來,我扶著他,他隨著一步一步往回去的路上走。
離得很近,他氣息打在我頭頂,整個人跟在我身旁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被樹枝拌了一下,又被他緊緊扶住抱在了懷裡。
我們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覺得累到要缺氧,身後人似乎察覺到這一點,他扶著我坐了下來。
暴雪沒停,此時已經晚上七點了,過度消耗體力導致我整個人又冷又餓,一時間暈的睜不開眼,被他抱在懷裡,他輕聲安慰我,「沒事的沒事的。」
他的指尖撫上我的臉龐,我怕他摸出來什麼。
試圖放開他的手,想用雙手想推開他,卻又被他摸索著緊緊抓住了雙手,他聲音有些茫然,「別放開我。」
我放棄了,也撐不住了,最後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但沒睡多久,我又醒了過來,我沒睜開眼,只覺得身邊特別暖和,淡淡的檀香讓我心跳都快了些。
我睜眼才發覺沈從知臉色蒼白, 他解開了外套緊緊抱住我。
我嚇了一跳,會死的。
我連忙幫他把外套穿好,又站了起來,他不明所以, 但被我帶著繼續往前走。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見有人朝我們跑過來。
那群人接住了即將暈倒的我, 扶住了受傷的沈從知。
我們幾個都住院了,我這才知道,那天我出來以後,木屋裡其他四個人也都出來了,他們不敢走遠,只在附近尋找。
最後所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凍傷, 其中沈從知最嚴重。
他不止凍傷,眼睛也受了不小的傷, 醫生說傷口太嚴重,雖然手術及時, 但也無法保證,有一定機率會看不見。
8
我因為凍傷, 在醫院歇了一周,我媽天天憂愁的來照顧我。
燉了各種湯, 我和沈從知不在一個醫院,好幾次都想出院去看一眼他。
但每次想早點出院, 我媽都不同意。
我犟不過她,最後放棄了。
直到開學,我才出院,回去上學了。
開學不久,沈從知也出院了,不過眼睛還沒好。
就請了假, 每天待在家裡。
他眼上蒙著紗布,我每次放學回來都能看見他坐在花園裡。
往日高傲的青年, 此時垂著頭坐在那裡。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敢想他在想什麼。
聽見聲音,他抬頭看向我這邊, 我下意識退了幾步。
反應過來他看不見,才又鬆了口氣,繼續放肆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