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跟他說我回娘家了，但是娘家有些親戚，不方便他過來。
他只好先回了家。
我打開攝像頭，興致勃勃地看起來。
他長途坐車回來，一到家啥也沒看，直奔衛生間洗澡去了。
衛生間我也裝了攝像頭，水汽氤氳著。
他剛洗到一半，嘴裡還哼著歌。
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呵呵，小浪貨，洗澡的時候唱歌，是在勾引我嗎？」
我捂著眼睛，從指縫裡看。
兩個白花花的身子挨在一起。
老公的尖叫聲，把房頂都快掀了。
「你是誰！」
王叔這才反應過來。
抱錯人了！
婆婆衝進來，一拳拳錘著王叔。
「你瞎了你的眼了，這是我兒子！」
過了不知道多久，三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
王叔先開口了。
「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從外地回來，不先給爸媽請安磕頭，先去洗澡了。」
看老公不說話，他面露得意，又補充。
「這方面你就沒你媳婦做得好，她對我像親爹似的尊敬，一口一個爸，你看你到了這麼久，也沒喊過人，你那死了的爸就這麼教你的？」
我拍了拍桌子，直給王叔叫好。
這錢沒白花啊。
老公終於忍不住了，轉過去看著婆婆。
「媽，你說說，我就不在一個月，我媳婦是怎麼會叫這個人『爸』的？」
婆婆像撥浪鼓似地搖頭。
「沒有，我沒逼她，是她自己願意，她主動接你王叔來的。」
老公笑得陰沉。
「好一個主動，我不在一個月，這家就姓王了是嗎？」
「我爸的遺像還在那裡掛著，你就跟這老東西不知廉恥了是嗎？」
「我爸是怎麼死的，你還想騙我嗎！」
婆婆瞬間面如死灰。
16
「不是, 不是我害的, 是他自己非要喝酒, 酒駕出的事。」
老公咬著牙, 腮幫子嘎嘎響。
「那你不說他為什么喝酒！因為他撞見了你偷情！像現在這樣！」
婆婆往後退了幾步, 癱坐在地上。
「你怎麼會知道的？」
那王叔還加了把火。
「秀花, 真帶勁啊, 原來你身上還背了人命啊。新民, 你這孩子，我也不挑你理了, 你以前小時候, 我還經常抱你呢。」
「你媽每次來找我, 都把你鎖我家柜子里, 怕你有感情了，那柜子我還帶過來了。」
角落裡, 有一個一米高、二十厘米深的滿是油污的柜子。
老公看了一眼，身體就瑟縮起來。
新婚夜, 他曾跟我說過。
自己總是做噩夢, 夢裡他被關到柜子裡面, 那個柜子高度不夠，寬度也不夠。
他不能站，不能坐, 只能半蹲著。
整個人難受到呼吸都疼。
他一直都以為是噩夢。
沒想到，那些他忘記的記憶，全都是真的。
他爸的死因，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前世婆婆一遇到事就愛燒香。
老公出了一點小車禍, 她就在屋裡燒香了。
「新民爸啊，你都死了這麼多年了, 哪怕當初是我對不起你，被你瞧見和別人的髒事, 你看在⼉子的面上，也不能記仇啊。」
為了維護這個家庭表⾯的和諧, 我將那個秘密爛到了肚⼦⾥。
如今，家⾥被鳩占鵲巢，加上親爸的真實死因，還有童年噩夢的櫃⼦。
他連⽇奔波的精神終於扛不住了。
茶几下⾯⼀根棒球棍滾了出來。
看著喋喋不休的王叔，他猛然出⼿。
婆婆竟然擋在了王叔面前。
「來啊, 你要是不⾼興，你就打死我，我把你養大, 這麼點小事你都不能順著我，你還敢反抗！」
我猛然驚醒。
原來，婆婆的服從性測試對象，從來不⽌我一個⼈！
最後不知道是誰點了⼀把火。
⿊煙把所有攝像頭都擋住了。
婆婆的尖叫聲，王叔的怒罵聲, 還有⽼公的笑聲。
亂成了⼀團。
我看著監控, 都有些⽬瞪口呆了。
至於嗎？
最後, 三個人在大⽕中全部喪命。
孩子還⼩，我特意叮囑喪事⼀切從簡。
只兩天時間，就全都處理完了。
我拿著⽼公家所有遺產, 帶孩⼦在我媽樓上買了一套房子。
有錢，有孩子，還有媽媽在身邊。
就是沒了惡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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