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心鎖愛後我一心學習。
大三保研壓力很大。
無處宣洩。
焦慮得我每天掉頭髮。
又一次做不出來題目。
我接到了衛霽給我打的電話。
喝得爛醉。
張口就亂叫人:
「佳佳……我好想你。」
我一股無名火起。
決定打車過去扇人。
一到地方我就把門拍得哐哐響。
衛霽扶著牆來開門,倚在牆邊。
垂著眼看我。
像夜林里幽幽的鬼火。
妖異又詭譎。
我被唬住了。
下一秒。
他又笑起來,欠欠的:
「你來啦~」
賤人。
我把他推沙發上,騎在他身上扇他。
衛霽的臉被打到偏到一邊。
我出了口惡氣。
他捂著臉看我,眸里氤氳著水色。
可憐兮兮地:
「下手還是這麼狠,崔笑。」
我冷笑。
「你這賤貨。」
衛霽勾著唇笑,無所謂似的。
忽然按住我後頸。
橫衝直撞。
胡攪蠻纏。
我咬他舌頭。
他哼了一聲,喘息著不肯放。
我又扇他臉。
他挨了下,來捉我的手。
後來打著打著,衣服沒了。
這次是巧克力味。
暴躁讓我無師自通折磨人的技巧。
衛霽哭喘著,桃花眼都哭紅了。
哀哀地求我:
「笑笑……好笑笑……」
我的壓力都宣洩盡了。
13
醒來他又是那副死樣。
坐在床邊抽煙。
回頭沖我笑:
「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我氣順了。
看他沒那麼不順眼。
平心靜氣:「滾。」
起身穿衣服。
他問我:「送你?」
我說:「好。」
14
我們心照不宣地開始了這段令人不齒的關係。
我對衛霽的唯二要求就是:
措施做全。
半個月體檢一次。
多虧衛霽。
我對帥哥全面祛魅。
少女心也死絕了。
我們什麼都玩。
衛霽沒下限。
他長得好,活兒好,會說情話。
主要是,免費。
哭起來很漂亮。
下了床又是另一副面孔。
吊兒郎當的,界限劃得很清。
我總以為他這種人會玩一輩子。
竟然會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15
客廳里隱隱傳來說話聲。
我回過神。
大概是衛霽說的那個女孩來了。
衛霽的聲音很輕,帶著笑,似乎在講笑話。
還有女孩的笑聲。
嬌嬌俏俏的。
我開了條縫。
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側臉。
纖細,乾淨。
黑長直,白裙子。
像沾了露水的梔子。
怪不得衛霽說戒就戒。
我煩二手煙。
他也只是避著我去陽台抽。
我坐床上刷了一小時手機。
臨走了他們倆在玄關又膩歪了二十多分鐘。
門關後我從臥室里出來。
衛霽臉上還帶著笑。
溫柔得與平常判若兩人。
這下租房也問不出口了。
正好一起斷乾淨。
我說:「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衛霽愣了下,笑容消失。
抬眼定定地看我一會兒,又恢復成往常那種漫不經心的笑:
「這招不適合你。」
他以為我吃醋了。
欲擒故縱。
我早就不看少女漫了。
也不信追妻火葬場。
我心平氣和:
「我也是認真的。」
他看了我半晌,饒過我去倒水。
吊兒郎當地:
「本來也不是什麼非見面不可的關係。」
我點點頭:
「那我走了。」
他沒說話。
我換好鞋,往外走。
關門的那瞬間。
似乎聽見了咔的一聲。
像是打火機的聲音。
15
我到家很晚。
把謝尋留下的菜熱了吃掉。
又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劇。
夜深了。
他沒回來。
我猶豫了一會兒,想著要不要問問他。
轉念一想。
人家破鏡重圓,可能正乾柴烈火。
顯得我太不識趣。
謝尋也是這麼多年為葉雲曉守身如玉。
我們倆同居後,孤男寡女,好幾次差點擦槍走火。
最後關頭。
謝尋都躲開了。
好幾次我都看見他二弟起立了。
他卻推開我起身:「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他渣吧,他有濫情的資本,卻還是個處。
說他專一吧,這種沒界限的暖男誰談誰倒霉。
我在房子裡巡視一圈,初步構思好了搬家計劃。
立馬開始行動收拾東西。
一開始有些手忙腳亂。
漸漸地就順手了。
我封好一個紙箱,伸了個懶腰。
走向衛生間洗澡。
折衣服都是謝尋教我的。
他對家務活很精通。
讓他教我時,他看著我笑,戳了戳我的額頭:
「交給我就好了,笑笑。」
我只是笑笑,說:
「我想學。」
他拗不過我,教了。
認真一如高中時教我做題。
還交給你就好了。
男人都靠不住。
哪天白月光一回來,丟下我都跑沒影了。
享受一下得了。
真被養廢可不行。
16
早上我起床時。
謝尋不在家。
鍋里也沒他做的早餐。
我換好衣服下樓去包子店買。
走時看見玄關他換了雙鞋。
昨天半夜裡回來過了。
看了眼微信消息。
謝尋:
——笑笑,我出差幾天。
——照顧好自己,樓下小炒店和早餐店比較乾淨。
——其他外賣不知道衛不衛生,不要點。
我回了個:
——ok
邊走邊刷朋友圈。
發現葉雲曉昨晚發了條:
【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他解決問題的能力。】
配圖是機場航班。
底下她自己又評論了一條:
【——一點小事[微笑]手續卡住了一直沒辦成,沒想到他會立馬跟公司請假,帶我回老家辦手續。】
我咬了口包子。
點了個贊。
17
苦大仇深上班。
高高興興摸魚。
茶水間裡。
同事嘰嘰喳喳講著八卦。
「看到今天進方總辦公室那個美女了沒?腿比我命都長。」
「你沒看她脖子上那條項鍊?價格里的 0 我只在成都見過那麼多。」
我進來。
立馬有人遞上一杯咖啡:「笑姐,我剛泡好的~」
也是混到了職場老油條的位置了。
我接過,笑著道了聲謝。
對方殷切地湊過來:「笑姐,你今天看見來找方總那個美女沒?」
「好像是信遠科技老總的女兒,白富美,我多看了兩眼。」
「她跟方總那個性張力啊,絕了。嘖嘖。」
我心不在焉,隨口敷衍:「那肯定很般配了。」
「崔笑。」身後有人冷冷道。
議論聲一下安靜下來。
我回頭,看見方祈站在那裡,冷著一張臉。
男人身高腿長,定製的西裝穿出一股老錢感。
喜怒不形於色。
我有一瞬間的心虛。
他淡淡移開目光:
「半小時後市場部開會。」
我應了聲。
看著他轉身離開。
殘餘的冷氣也讓人不敢說話。
18
方祈。
我的上司。
高嶺之花,不近人情。
嚴苛到沒人能從他辦公室笑著離開。
但公司待遇實在太好。
同事都說方總有種反差萌。
看著不近人情,背地裡還是為下屬考慮的。
我有點怵他。
總覺得像我初中班主任。
板著一張臉把我噴到狗血淋頭。
卻又會在我肚子咕咕叫時給我一個小蛋糕。
19
和他搞上是在工作第二年。
我保研面試時被刷了。
老老實實找了工作。
第一年壓力很大。
第二年油滑如火鍋里的寬粉。
職位節節高升。
謝尋把我養得很好。
衛霽把我喂得很飽。
日子過得很滋潤。
我挺滿足。
人只有知足才會快樂。
和方祈完全是個意外。
本該陪他出差的人家裡出了事,走不開,我臨時上崗。
完全牛馬打工人工作狀態。
拍領導馬屁,拍甲方馬屁。
端茶倒水。
伏低做小。
那晚酒宴甲方喝高了。
要跟方總結為異姓兄弟。
兩個人乾了一杯又一杯。
我扶方祈回房間的時候他路都走不穩。
死沉。
給我累出一身汗。
我剛下單完解酒藥。
回頭一看他不知咋躺浴缸里去了。
「方總!」
我急沖衝要把他扶出來。
撞見他在解扣子。
很笨拙地。
慢慢悠悠,半天才解開一顆。
像稚氣的孩童。
我嚇傻了。
過去想給他扣上。
我扣一粒他解一粒。
最後他煩了,一把扯開。
扣子崩地上去了。
我眼睛都看直了。
方祈抬眼看我,眸光瀲灩:「熱。」
把衣服脫了,扔地上。
我撿回來,要給他蓋上:「我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方總你先穿上。」
他又扔得更遠。
我去撿。
轉身他褲子都脫了。
我:d(ŐдŐ๑)
好、好大……
不對……
浴缸好大。
要是不管他,我怕明天頭條是某公司總裁溺死在酒店浴缸。
我過去,試圖扶他出來:
「您先出來,我們去床上好不好,一會兒醒酒湯來了……在這裡會著涼的……唔!」
方祈按住我後頸,親上來。
嘴唇碰著嘴唇。
似乎只是單純為了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
酒氣熏得我頭暈。
方祈伸手開水。
水流溫熱。
我伸手又關了。
方祈煩我,咬了下我嘴巴。
把我牢牢困在懷裡。
我痛呼了聲。
被他鑽了空子。
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好久才分開。
方祈的嘴巴腫了,唇瓣上附著一層水色。
他抬起眼看我。
凌厲的丹鳳眼此時水光一片。
我沉默了片刻。
好女孩的做法是推開他。
但我不是好女孩。
我低頭。
又親了上去。
19
我睡到上午。
像是跟人打了一場自由搏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