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歡未晚完整後續

「倒是我爸一直纏著他，讓他畢業了以後娶我，目的就是想把黎頌永遠地捆綁在我們家，從來沒問過我的意見。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有些不知所措，你有那種能力，該怎麼說呢，第一眼見到便會喜歡。」

她垂下眼睫，緊張地攥緊了手指，

「黎頌跟你分開後常常萎靡不振，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模樣，後來才反應過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微顫著說：

「原來他也是喜歡你的。」

21.

我怔怔地望著孟春芽，似乎不太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黎頌乾脆地跟你分開，大概也是不想讓我們家這些腌臢事影響到你吧。

「無奈我爸剛拿到那筆錢，第二天就喝酒猝死了，他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救了黎頌。」

她的眼眶有點紅，

「你說的對，我不該被困在那裡，我羨慕你的洒脫，以為你是因為有錢才會這樣，如果你以後沒有錢了，大概也會跟我一樣，卑微又小心。

「可是我再次遇見你後，你還是我想像中的模樣，眼神堅定而坦蕩，什麼都能沉著應對，我才明白原來自尊都是自己給自己的。

「黎頌說他配不上你，所以不敢挽留你。」

她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點少女的羞怯來，

「不過我還挺嫉妒他的，至少他曾經待在你身邊，被你用力地愛過。」

我聽完她的話，忽然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孟春芽虛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

「許今歡，我是第一次有勇氣說出這些話，就希望你以後能幸福吧，我真誠地祝福你。」

22.

我心神不寧地回到黎頌的房子裡。

在這裡住了將近兩個月，好像到處都存在著我生活的痕跡。

牙刷，小毯子，速食食品，設計草圖, 留著咖啡漬的馬克杯。

我走到書架旁。

終於翻開了相框。

啊。

原來是我大學的畢業照片。

那些年, 我看著還是有點青澀的嘛。

我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浮塵。

重新擺好。

孟春芽臨走前說：

「我不知道你現在跟黎頌還有沒有聯繫, 不過這麼多年了, 他一直都是單身, 如果你不喜歡他了, 就當我說的是句廢話吧。

「還有就是, 我對男生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只把黎頌當哥哥看，別誤會了。」

她說完後瀟洒地離開。

只留下一個久久未能回神的我。

我跟孟春芽見面的事沒有告訴黎頌。

我們相安無事地度過了約定好的最後幾天。

收拾行李的那晚, 黎頌坐在旁邊幫我疊衣服。

我一邊檢查備忘錄, 一邊隨口說道：

「你跟孟春芽父親的事, 怎麼從來都不跟我說？」

23.

他的動作一頓。

「你怕我會嘲笑你？

「黎頌, 你在我這裡，早就沒有尊嚴了, 何必在乎那點雞零狗碎的過去。」

我在他身邊坐下。

「有什麼話，今天攤開講吧, 我給你機會。」

行李箱被擱置在一旁, 像個被冷落的小孩。

我們倆促膝⻓談了一整晚。

從小學聊到⼤學, 從相框聊到戒指。

「戒指是在你⽣⽇時沒能送出的禮物，春芽弟弟惹禍那晚，我突然清醒了。

「你的世界很寬闊、明亮, 但我卻還在淤泥⾥掙扎。」

他⽆奈地說，

「這些事實，我第⼀次就該發現的。

「結束春芽那邊的事後，我努力工作, 等我聯繫你想把錢都還給你的時候，你的號碼卻早就不⽤了, 認識的⼈說你出國了，再也不會回來, 那時我終於明⽩，你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

我說：

「所以你再次遇到我後, 想出的辦法就是包養我嘍？你可真是個⼤聰明。」

「……對不起，那是我在短暫的時間裡，想出的唯一⼀個能將你留在我身邊的⽅法了。」

「那我們今後就算是互不相⽋了吧？」

我眨眨眼，接著說：

「錢已經夠了，我也要重新開始了。」

「好。」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但我不會放棄的。」

「我知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你偶爾打個電話，我還是會接的。

「小酌，我也會考慮考慮陪你的。」

「好。」

他終於笑了。

眼睛微微地彎成⽉⽛, 嘴⻆上揚的弧度也恰到好處。

像冬⽇里的暖陽。

那是一種讓人安⼼的、踏實的溫柔。

可以驅散寒意，照亮前路。

還挺好看。

臨走那天，我輕輕地抱了⼀下黎頌。

他問：

「今歡，我們還有可能嗎？」

「嗯……看我⼼情吧，要不你努力努力看看？」

我環住他的腰, 說：

「發⼩狗⼩貓表情包也不錯, 但別總用這一招哈, 不過我忙的時候不要煩我。

「還有就是，多對我笑笑，我其實很喜歡看。」

他寵溺地低頭看我, 微微勾起了唇角，

「好的，許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