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歡未晚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燭光在我們之間跳動。

氛圍難得繾綣。

直到他接到了孟春芽的電話。

眉宇間驟然凝重。

他猛地起身,低聲說:

「我馬上就過去,你先報警。」

我沒有攔他,想必是那邊確實發生了些危急的事。

我只是淡淡地問了句:

「你還會回來嗎?」

他頓了頓,說:

「會。」

我等啊等,等到蠟燭熄滅,天色微涼。

黎頌都沒有回來。

後來才知道,孟春芽的弟弟因為聚眾打架,捅傷了人。

黎頌像一個護衛者,整晚都守在她身邊。

15.

第二天,我組織酒會慶祝生日。

沒想到黎頌會來。

他還是昨天那身衣服,眼底青黑,襯衫布滿褶皺。

所有人見到他,齊刷刷噤聲。

我挑了挑眉,說:

「喲,黎大學霸來啦?」

我第一次喝這麼多酒。

此時在他眼裡,或許我就如同一個毫無形象可言的酒瘋子。

黎頌走過來,按下我的酒杯。

「別喝了。」

「你憑什麼管我?

「你也不過是我花錢買來的玩物罷了。」

我湊近他,酒氣噴在他的臉上。

「你討厭嗎?」

他沒有躲開。

掌心堅持地按在我的酒杯上。

固執地要我放棄這杯消愁酒。

我用手指撓撓他的下巴,笑眯眯地說:

「叫兩聲我聽聽啊。」

許多雙眼睛同時盯著我們。

即便被我這般帶有羞辱性的戲弄,黎頌依舊平靜地看著我。

「我來喝。」

他說完,便搶了過去。

一飲而盡。

果斷而乾脆。

於是一杯又一杯。

黎頌向來是滴酒不沾的,不知今晚是怎麼了,不管不顧地酣飲淋漓。

旁人知道我們之間出了問題。

於是都慢慢地離開。

最後還是只剩下我們兩個。

我靠在黎頌的肩膀上,問:

「你喜歡孟春芽嗎?」

這句話,他反應了許久。

可似乎實在抵不過醉意。

最後只能口齒不清地說:

「……我欠她的。

「我,欠他們的。」

16.

第十個月,我們分開。

那天夜色濃稠,一點月光也無。

僅靠一盞電路老化的路燈點綴出口。

我說:

「約定結束了,你走吧。」

他定定地站著,眼中冷然,還以為又是我隨口開的幾句玩笑話。

還真不能怪他。

我時常問他,

「黎頌,你呆在我身邊,是不是感覺很累?

「那我要是放你走呢?」

他只是看著我,說:

「你是主導者,你說了算。」

「那你可就走不了嘍?」

......

怕他不信。

我只好又說:

「這次是真的。」

刺啦刺啦,這破燈徹底壞了。

嘿,多應景吶。

我不再看黎頌的臉,只是乏力地擺擺手:

「約定好的錢我會轉給你的,你母親那裡也不用擔心,剩下的兩個月,你可以想愛誰就去愛誰了,我玩膩了,遊戲結束。」

我走回車上。

離開時,黎頌仍怔愣地站在原地,被黑暗一點一點吞噬。

遠了看,確實像條沒人要的流浪狗。

有些消息總是傳播得相當快。

有人說,黎頌跟我分手後火速回到了他的青梅竹馬身邊。

他給孟春芽家善後,處理亂七八糟的事。

儼然那一家人的主心骨。

我忍不住給他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黎頌,你是他們家的慈善大使嗎?」

他靜靜地聽我說話。

等我將他罵得體無完膚後,沉靜地問:

「你要去相親嗎?」

哦對了,這是其中一個謊言。

我曾告訴黎頌,如果我跟他結束了,家裡的人便會逼我跟富家子弟相親。

我說什麼,他還真信什麼。

我無奈地笑了,說:

「是啊,請祝我成功吧。」

但他只是在最後,用低沉的聲線,輕輕地說:

「許今歡,祝你幸福。」

17.

我們的過往一幕一幕在我眼前重演。

事到如今,我竟可以面不改色地提起這些回憶。

我說:

「黎頌,其實你是我的初戀。

「我當初,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喜歡你。

「可能是好奇心,叛逆,或者一見鍾情,可是我現在沒有這些東西了,你就算將我的人格拆解個底朝天,大概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我踩著月光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頭徵求他的意見:

「即便這樣,你還是要留我在身邊?」

黎頌慢慢將我擁入懷中,力度輕柔而克制。

我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與身體的溫熱。

「還有一個月,一個月後,你可以隨時離開。

「這段時間,算是補上我們那一年裡最後缺失的兩個月。」

黎頌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

「我尊重你的所有意見。」

我們依舊睡在一張床上。

黎頌依舊喜歡從背後環住我。

但身體的交纏卻不再有了。

某一天,我在床頭櫃里發現了一枚戒指。

不知道它本來的主人是誰。

我看了一會兒,又將它推到抽屜深處。

18.

這段時間,我開始尋找合適的寫字樓,為工作室的籌備做準備。

在此期間,竟又遇上意想不到的人。

韓洋。

自從跟黎頌重逢,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不美妙的事接踵而至。

韓洋認出我來,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誇張:

「喲,這不是許大小姐?」

「怎麼,你這是出來找工作?」

他見我出現在寫字樓,且穿著簡單,便以為我是來求職的,言語裡滿是不屑。

如今他穿得人模狗樣,手腕上還戴著價值不菲的手錶,說話時下巴微微揚起。

瞧這做派,似乎是這邊某家公司的老闆。

我無意跟他扯皮,也懶得寒暄幾句。

「別走啊,許小姐。」

他扯住我的手腕,擋在我的面前。

「我現在開了家公司,效益也還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這?」

他盯著我,呼吸噴在我的臉上:

「我給你很多錢,你想幾點上班就幾點上班,一個條件,陪我睡幾晚,怎麼樣?」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我掏出一根電擊棒來,抵在他的胸口處。

「防狼神器,不好意思哈,我一般都隨身攜帶。」

韓洋嘴角的笑一僵,隨後慢慢鬆開了手。

「難不成你現在還幻想著回到黎頌身邊?

「是,我承認他比我強,他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製作出爆款遊戲,我自愧不如,但你現在什麼都沒有,想高攀他?難度可比我要大吧?」

他陰鷙地說:

「你在我面前哭幾聲,興許我還會馬上心軟呢。」

「為什麼你們男人總想看女人哭呢?是深知自己的無能,由此帶來心理上的滿足嗎?

「做你的員工?算了吧,自己當老闆多爽。」

韓洋冷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現在什麼情況?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你可不是以前的富家千金了!」

「所以你是覺得你現在有錢了,就高我一等?」

我掃了眼他發福的肚子和稀疏的頭頂,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幹嘛要委屈自己跟你這樣的人睡覺?我許今歡口味可是很挑剔的。」

我眯了眯眼,說:

「滾開。」

19.

黎頌知道我在找合適的工作室。

於是給我整理了個文檔。

兼顧成本、交通、環境等各方面,內容相當詳細周全。

我發了個「謝謝」的小貓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竟然給我回了張小狗叼骨頭的表情包。

配合他高山流水的頭像,怎麼看怎麼違和。

「你倒也不用勉強自己發這種的。」

「是我自己想發。」

說完,又發來張 wink 的小金毛。

自己玩得還挺開心。

下午,朋友打來了電話。

說是有個叫孟春芽的姑娘,要尋找之前在咖啡店裡工作過的員工。

「她提了你的名字,問我能不能把電話告訴她,但被我拒絕了,我覺得這事有必要先讓你知道比較好。」

我想了想,說:

「沒事,我正好也想跟她聊聊。」

「好,那我把她留的號碼發給你。」

一直以來,我對孟春芽都沒什麼意見。

即便沒有她,我和黎頌之間也存在著巨大的癥結。

崩塌,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約好在咖啡店見面。

她這次來,沒有穿制服,沒有化妝,綁了個低馬尾。

樸素的像多年前的那個她。

20.

「我現在看起來,是不是跟以前一樣?」

孟春芽說。

「不一樣。」

我搖搖頭,

「變了,變得放鬆和自信了。」

她聞言後低低地笑了。

「我沒想到……能再次遇到你。

「我跟黎頌都以為,你出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那天表現得有些衝動。」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平靜地說:

「我爸的下半身,是因為救黎頌才癱瘓的。

「那個時候黎頌大概十歲左右吧,路邊一輛轎車失控,我爸擋在他面前正好救了他一命。」

我微微愣住。

「我爸是我們家的頂樑柱,他一倒下,我們家就變得特別困難了,所以這麼多年裡,黎頌他們對我們家一直都有強烈的負罪感。」

孟春芽看著我,繼續說道:

「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

「我只是想澄清一下,我跟他,從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男女之情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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