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深喜歡我。
男主真的愛上女配了。
不可能出現了。
霍宴深帶著哭腔的聲調在我耳邊響起。
他摟住我腰的手臂也緩緩收緊,恨不得把我按進他的身體里。
「他是不是來帶你走的?」
「沈知微,我都不管你們了,你就不能留下來嗎?」
我怔住。
記憶里那句隨口說的話莫名浮現。
剛結婚時,我和周序晚上去 KTV 嗨,霍宴深等我到半夜。
我推開門嚇一跳:「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霍宴深抿了抿唇,接過我的大衣和包包。
「該不會要給我設門禁吧?」我蹬掉高跟鞋,往裡走去,「你不要過問我的事情,否則我不會再進這個家門。」
說完系統直呼妙。
我現在只覺得後悔和內疚,那時我沒想到自己會對紙片人有感情,只想著快點完成任務回去。
他不插手我和周序的事情,不是因為不愛我,而是怕我離開。
心臟緊縮。
側脖頸傳來濕漉漉的觸覺,還是壓抑到極致的抽泣。
那滴淚像滲透了我的皮膚,穿過我的血液,遊走我全身。
「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不要和他走,好不好?」
每一個字都像一個玻璃珠子。
準確無誤地砸到我的心尖上。
砸得我如夢初醒,我猛地從他懷裡掙脫開來。
在他備受失落和受傷的眼神中,我踮腳吻了上去。
他瞳孔地震。
一動都不敢動。
女兒都上幼兒園了,我初次吻他,卻只是嘴唇貼著嘴唇。
系統懵逼了:【停停停!脫軌了!】
我不顧它的反抗。
抬手抱住僵直如板塊的男人。
系統見我不搭理他,破防地選擇回檔。

第一次。
霍宴深:「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不要和他走,好不好?」
我轉身吻上去。
這次熟練了一些,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系統尖叫:【回檔!】
第二次。
霍宴深:「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不要和他走,好不好?」
我轉身踮腳,摟住他的脖子。
嚴絲合縫地吻上去。
系統崩潰:【回檔!】
第 n 次。
我已經無師自通學會了法式熱吻。
系統扶額:【……你拿我當你們 play 中的一環啊?!】
親夠了,我才違心地說:「等下說,我去接周序。」
車駛離別墅,我從後視鏡看到,霍宴深流淚了。
9
周序只是個酒吧男模,這些年在我的投資和幫忙下,他搖身一變成富一代了。
在系統的指引下,我還把他的微信推給了霍宴深。
並附言:「如果有急事就找他,他一直在我旁邊。」
我悔不當初。
周序是個不省心的人。
一到地方就開始找事。
刷到他發的朋友圈時,我拳頭硬了。
周序 ZX:回國接老婆嘍,配圖是我的背影。
我質問他:「你什麼時候拍的?」
「拍老婆不是隨時隨地嘛~怎麼樣好看嗎?」周序說著說著邊蹭上來。
一股劣質香水味。
我在鼻尖前扇了扇風:「你從哪買的香水?」
「怎麼了?別人送的。」周序神情一怔。
「劣質。」我毫不客氣地說。
窮人不懂茶也不懂香水,昂貴的和便宜的在他們看來只是香氣,壓根就不懂前調後調。
周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知道,是女人送的。
他剛剛下車搬行李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他的聊天頁面,毫不誇張地說,一整個「魚塘」。
我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本書除了男主全員壞人。
「走吧。」周序簡單整理了一下行李。
「去哪?」
「霍宴深家啊。」周序說得坦然。
「不行。」我當機立斷拒絕他。
系統惡狠狠地問:「宿主,你到底怎麼了?你被鬼上身了?回檔!」
我只能同意周序。
路上周序指尖夾著一根煙,煙氣熏得我皺眉:「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我如實說:「我還沒離。」
周序不滿:「不是我說,沈知微,你回來這麼久什麼都沒幹啊?!」
我頭痛欲裂:「……好好開你的車吧。」
待會霍宴深會不會又被傷害到?
我精準預判到。
周序是來霍宴深面前耀武揚威的。
「喂,你拖著不和我老婆離婚是什麼意思?」
霍宴深挺直腰背,一臉淡然地坐在書桌前,握著滑鼠的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出去。」
「霍宴深,你白月光不是都回國了嗎?你難不成還想要兩個?」
「滾。」
霍宴深面色鐵青,站起身把周序扯了出去。
他吊兒郎當下樓時碰到了我女兒。
「小安安,怎麼又漂亮了?」他打趣道。
霍安安說:「基因好。」
周序裝作傷心,臊眉耷眼:「安安,你爸爸怎麼趕叔叔走?」
霍安安眨眨眼睛,一臉單純:「叔叔說謝謝了沒有。」
周序:「?」
我在樓下看得清楚,忍不住笑了笑。
霍安安抱著玩偶進了霍宴深的書房。
「爸爸,別哭。」她小手拿著紙巾,「安安替你報仇啦。」
霍宴深伸手把霍安安抱在腿上,「沒哭,眼睛裡進沙子了。」
「哦。」霍安安將紙巾貼在他的眼睛上,「那也要擦擦淚。」
書房內溫馨一片,書房外充斥著各種陰陽。
周序不解:「安安,怎麼對我那麼凶?她以前明明對我還算好啊。」
我嗤笑一聲:「還用問嗎,看你不順眼了唄。」
周序更納悶了:「我哪裡讓她不順眼了?」
「可能是臉長得不太方便吧。」我回懟。
周序嘖了聲,「認識這麼多年來,你對我只有甜言蜜語,沒有肢體接觸就算了,那對我只有上個月溫柔算怎麼回事,該不會那個月你被奪舍了吧?」
「……」
猜得真准。
不過只有那一個月沒有被我奪舍。
10
反抗無效,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著令人噁心的劇情。
幸好安安每天起早貪黑地上學,否則我都懷疑她會不會被教壞。
周序每天都要來。
明里暗裡都在讓霍宴深看照片。
「看,這個是我們在法國拍的照片。」
「看,這個是我們爬雪山拍的照片。」
……
我在桌子下瘋狂踩周序的腳背。
周序莞爾一笑:「沈知微,你怎麼會害羞上了?你和霍宴深是表面夫妻誰人不知?我讓他看看照片又沒什麼?」
夠了。
霍宴深咬肌早已鼓起來,眼睫毛也在不停顫動。
姜悅在一邊露出苦澀的笑容:「哇,大學時期,我和宴深也約好去爬雪山的,好羨慕。」
「那你為什麼出國?」周序沒有顧忌地問出來。
「因為我爸。」姜悅垂下頭,委屈巴巴:「他說我不出國就永遠不能和霍宴深在一起,如果我出國,等回國他不會再管我一下。」
周序感慨:「那你出國是為了霍宴深啊!」
「宴深,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感動,這都是我自願的。」
「……」
裝什麼。
為什麼不辭而別,但凡通知霍宴深一下呢。
他也不至於那麼多年都耿耿於懷。
再說了,什麼叫為了霍宴深出國?是霍宴深讓她出的國嗎?
受益人明明是她,搞得好像是霍宴深一樣。
好大一頂帽子。
我吐槽給系統聽。
系統:【……這只是一本小說,我發現你這人特愛較真。】
「但是我感覺霍宴深的人設已經崩了。」
【知道,作者在盡全力拯救。】系統說。
書中重要的四個人物都湊齊了,著手開始準備高潮部分。
系統囑咐:
【劇情改了點,宿主你別出岔子,周序直播給你求婚時,你一定要答應,你再表明你和霍宴深是聯姻,互相沒有感情。我們這次利用輿論。
【這時候,姜悅會下跪求婚的,霍宴深一定會感動哭,然後你的任務就真正完成了。
【之後再由男女主一起鬨霍安安,讓她接受自己的後媽。】
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心裡開始動搖。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想回到原世界。
原世界我是個底層打工人,還是個孤兒,難過的時候找個人訴都找不到。
書中世界,一切都很真實。
我有錢,我有權,我還有個愛我的丈夫,和一個可愛的女兒。
就算是一場夢。
我也不願意醒來。
「系統,我想留下。」
系統天塌了,【別這麼想啊宿主。】
系統給我做了半個小時的心理疏導,我更堅定了我的想法。
我欲哭無淚:「我想住大別墅。」
系統見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宿主,一旦你的言語行為偏離軌道,就會回檔,難道你要一直回檔一輩子,一直反覆體驗那幾秒嗎?】
心臟仿若被一雙大手揉捏。
難受得我喘不上氣。
是了,他們都是紙片人,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連人生都是被安排好的。
可能連他愛上女配的戲碼,都是作者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更虐他一些。
11
晚上我一直都陪女兒睡覺,貓貓睡在床尾。
我就那麼淡淡地看著兩個萌物睡覺。
系統不讓我晚上陪霍宴深,於是我只能在白天多看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