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
實在拗不過她。
被拖去捯飭了一番。
晚上，我們宿舍四人一行到了學校附近的川菜館。
裡面已經坐了四個男生。
我掃了一眼。
可能是最近被顧教授養刁了眼。
什麼體育學院的大帥哥。
怎麼感覺都很一般啊！
我剛坐下。
一個男生就把飲料遞了過來。
「你好，我叫周嶼。」
「嗯，你好。」
我看了對方一眼，無感。
注意力就被桌上的菜肴吸引走了。
蒜泥白肉、回鍋肉、毛血旺、水煮魚……
不錯，不錯。
都是我愛吃的。
搞什麼聯誼。
直接說來改善伙食不就得了。
12
在室友的帶動下。
氣氛很快活躍。
不過跟我沒啥關係。
我就是來乾飯的。
幾個室友早就和男生們聊到一塊。
倒是一開始跟我打招呼的周嶼，老跟我尬聊。
「蘇同學，你這身裙子很漂亮。」
我低頭看看自己幾十塊的拼夕夕爆款。
「哦，還行，要連結不？」
周嶼愣了一下，連忙擺手。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穿得很好看。」
「哦，謝謝。」
「感興趣直說，我有優惠券。」
周嶼：「......」
他苦兮兮地盯著我。
我完全沒有理會，埋頭猛吃。
隨著氣氛的推進，不知道誰點了一箱啤酒，我也跟著喝了不少，等到散場時，頭暈眼花，腳步虛浮。
室友提議去 KTV 續杯，開第二場。
我連忙拒絕。
晚上大號約了顧教授打排位。
最後商量的結果。
周嶼送我回宿舍。
離開飯店，晚風吹著。
我稍微清醒了點，但腿還是軟。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我旁邊，想伸手扶我又不敢。
「蘇同學，你沒事吧？」
「沒事，我能走直線。」
我大著舌頭努力想證明自己，結果一個趔趄。
「小心！」
周嶼趕緊伸手扶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立馬甩開。
「不用，我自己能行！」
就在這拉拉扯扯的時候。
我一抬頭，看見路燈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顧淮。
他站在宿舍區路口，手裡好像還拿著本書。
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他怎麼在這？
這個點，他不在辦公室搞科研。
跑女生宿舍樓下晃悠什麼？
顧淮的目光在我和周嶼之間掃了個來回，尤其是在周嶼剛才扶過我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背影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周嶼因為顧淮的出現更加緊張，又試圖來扶我。
「那是你老師嗎？我們快走吧，別讓老師誤會……」
「誤會什麼？」
我酒勁上頭，有點煩躁。
再次躲開他的手。
「就到這吧，周同學，謝謝你送我回來，我自己上去就行。」
13
我甩開他，加快腳步。
幾乎是逃也似的往宿舍樓里沖。
心裡莫名有點慌。
顧淮剛才那眼神什麼意思？
他不會真誤會什麼了吧？
回到宿舍。
我躺在床上，登錄 timi，在遊戲裡面左等右等，顧淮都沒有上線。
我登出遊戲，登錄論壇。
果然。
顧淮的消息已經躺在那裡了。
時間就在十分鐘左右前。
【她好像有男朋友了，今晚看到別的男生送她回宿舍，很親密。】
緊接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裡面是我和周嶼在路燈下拉扯的模糊背影。
我看著這條消息和那張照片。
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親密？！
您老這是什麼眼神。
我那明明是拒絕和躲避好嘛。
我急忙發了條消息過去：
【照片拍的這麼糊，技術不行啊，這也看不出來有多親密。】
消息發過去，對面沉默了良久。
就在我急得不行時，顧淮回復了。
【不重要了，我最近想了很多，我的身份跟蘇晚晚不合適，一個老師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學生，這種行為真的很變態。】
不是哥們，你振作點。
這其實一點也不變態。
我可是從來沒有把你當老師的。
咱倆同齡，怎麼就不能喜歡了。
【我覺得你倆挺搭的。】
【謝謝安慰，我知道你是好人。】
我地鐵老人看手機臉。
突然發好人卡，有被內涵到。
關鍵是，我怎麼就成好人了。
誰家好人天天跟你敲詐腹肌照的。
【一直都是我在一廂情願，既然她有男朋友……】
【打住，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蘇晚晚沒有男朋友，不要在這瞎猜，你要是喜歡她，就去追、去表白，沒準她也喜歡你呢。】
發完這條信息，我臉紅了。
因為我發現。
自己好像喜歡上顧淮了。
14
【你不是在單相思。】
【蘇晚晚也喜歡你。】
【身份不是問題，你們可以試試。】
借著酒勁。
我把心裡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回看聊天記錄。
真的是滿滿的社死感。
我居然鼓勵老師來跟自己表白，想想都有點刺激。
關鍵是顧淮答應了。
所以，他不會要來跟我表白吧？！
這這這……
這不行啊！
沒有酒精的幫助。
我瞬間慫成一團。
為了躲避顧淮的表白，我打算翹掉這周的高數課，寢室都沒敢待，直接去圖書館最裡面找了個位置，企圖用厚重的專業書隱藏自己。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他找到。
「蘇晚晚。」
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渾身一僵，硬著頭皮抬頭。
看到顧淮在我對面坐下。
「這兩天怎麼沒來上課？」
「身體不太舒服。」
注意到他的神色，我補充道。
「但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我有點話想跟你說。」
來了來了，這就要表白了嘛。
我眼神飄忽，又有一絲期待。
他聲音壓低了些。
帶著慣有的嚴肅。
「那天晚上看到你喝酒了，聽說送你回來的男生不是你男友。我想說，一個女孩子晚上喝那麼多酒，還讓不太熟悉的男生送回來，這樣不太好，可能很危險。」
我：「？」
不是老師，你就跟我說這個？
說好的表白呢？
怎麼變成教訓我來了。
我白期待了啊！
早知道你要說這個。
我還躲個屁啊！
顧淮啊顧淮，你怎麼比我還慫。
最近一段時間的接觸，讓我不再那麼怕他。期待的落空，加上這幾天躲躲藏藏的憋屈，一股邪火混著點莫名的委屈湧上來。
我挺直腰板，嘴硬道：「顧老師，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寬了，你是我數學老師，又不是我爸媽。我跟誰喝酒、讓誰送，是我的自由吧？」
15
「我是你的老師，有責任關心你的安全。」
「用偷拍的方式關心？」
顧淮明顯愣住了。
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疑不定。
「……什麼偷拍？」
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破罐子破摔吧！
我索性模仿起這段時間跟他敲詐腹肌照時，慣用的帶著威脅的口吻。
「之前上課時，偷拍我照片。」
「還有那張路燈下，我和那個男生的背影照。」
「拍得挺模糊的，技術不行啊。」
我把網上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顧淮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錯愕到震驚，再到一絲慌亂。
最後定格為一種難以置信的審視。
他緊緊盯著我。
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
「……是你？」
對啊，是我。
心跳如鼓，但面上強裝鎮定。
甚至扯出一個有點惡劣的笑。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顧老師，你每天在論壇上給我小號發腹肌照的時候，沒想過螢幕這邊可能就是你想追的蘇晚晚本人吧？」
顧淮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然後是整張臉。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這麼窘迫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我趁熱打鐵，借著一股莽勁，身體前傾，湊近他用氣聲說：
「顧老師，你暗戀我、偷拍我、還每天給我發腹肌照的事，應該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吧。」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燈光下皮膚好得看不見毛孔，睫毛很長，鼻樑挺直，嘴唇看起來有點軟，鬼使神差地，我咽了口口水，說出了更驚天動地的話。
「所以，我們在一起吧。」
「我現在就要摸腹肌，真實的，不是照片。」
「另外，你得親我一下，就當封口費了。」
16
顧淮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到脖頸。
他大概從來沒聽過這麼直白又無恥的要求。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裡是圖書館啊！」
「圖書館怎麼了？」
你一直吊著我不表白。
還不讓我反向表白了。
可能是敲詐慣了。
我膽子肥得很。
乾脆站起來。
繞過桌子走到他那邊。
伸手就去扯他的襯衫下擺。
「現在又沒人，快點，讓我摸摸看，跟照片手感一不一樣……」
給我發了那麼多腹肌照。
越看越難受知不知道。
早就想摸了啊！
我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衣服，就被他一把攥住。
「別鬧。」
「誰鬧了？」
我掙扎了一下。
沒掙脫，反而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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