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沉默了會兒,指尖反握住我,聲音帶著點啞:「晚晚,媽沒事,只是心裡難受。」
我看見她眼底的紅,安慰:「或許,有其他因素呢?我剛才聽著,叔叔的話好像沒說完。」
媽媽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飄著的棉絮:「不會有其他原因了。」
她又繼續說:「其實早有預感,就是沒敢戳破。」
「顧彥從小,就不像我,但他像他爸。」
「以前,我總安慰自己,兒子不像媽媽,也正常,可親子鑑定戳破了我的幻想。」
我往她身邊又挪了挪,把臉埋在她胳膊上:「現在戳破了也好,以後不用再憋著了。」
她摸了摸我的頭髮:「我不高興呢,又好像有點高興。」
我:「為什麼呢?」
「因為你是我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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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她這麼早就把真相說出來了,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媽媽也沒讓我回答,她繼續說:「我就是那個在你兩歲時,跑掉的大學生。」
「幸好和顧彥結婚是你,晚晚。」
我抬頭看她,眼眶也有點紅,卻笑著蹭了蹭她掌心:「媽媽,我知道的,我看見了親子鑑定。」
她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驚訝, 隨即又軟下來:「什麼時候看見的?」
我聲音帶著點悶:「昨天就看見了, 沒敢聲張。」
她嘆了口氣, 把我往懷裡帶了帶:「委屈你了,晚晚。」
我輕輕的搖搖頭,臉蹭著她衣角:「不委屈, 幸好你沒有因為我而留下來。」
⽣活就像⼀場無聊的戲劇。
上⼀秒,不可抗拒的⽭盾爆發, 下一秒,就告訴你這只是一個誤會。
現在就是這樣。
顧彥回來了,他看我們兩個怏怏的樣⼦, 語⽓疑惑:「媽,晚晚,你們⾝體不舒服嗎?」
媽媽沒有回他。
我:「沒有,顧彥,我們有事要和你說。」
顧彥:「什麼事, 值得你們這麼鄭重?」
我:「我是媽媽親生的。」
顧彥明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媽把報告遞給他,沒看他的眼睛:「你的, 你不是我親⽣的。」
顧彥拿著親⼦鑑定, 隨即笑笑:「怪不得,爸打電話給我, 說你要和他離婚, 還不聽他解釋。」
他把親⼦鑑定放在茶几上, 隨後坐在媽媽的旁邊。
「媽,準確的說, 我應該叫你嬸嬸。」
「爸和我說,他在你懷孕的時候, 就去做了結紮。」
顧彥看著媽媽, 他問:「你還記得, 爸爸的⼤哥和⼤嫂嗎?他們才是我的親⽣⽗⺟。」
媽媽怔住了:「記得。」
「你生產那天,我親生父母發生了⻋禍, 醫生提前把我剖出來了, 爸爸不是故意不去陪你的。」
「他沒告訴你,你的孩⼦出生後因為太虛弱,沒撐過月⼦。他怕你太傷⼼, 就⽤我替代了你的孩⼦, 當時我們倆都很瘦⼩, 你沒察覺。」
媽媽聽後,並沒有釋懷, 她問:「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顧彥:「我也問他了,他說他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他害怕你會怪他,所以⼀拖再拖,我不替他說情, 只是向你解釋,他沒有背叛你。」
「我和晚晚先上去了, 給你一個安靜的空間思考。」
顧彥說完這話, 就⼀把把我拉起來,攬住我的腰:
「現在, 該晚晚你給我解釋了。」
9
媽媽最終還是原諒了叔叔。
在他們催促下,我和顧彥補辦了⼀個盛大的婚禮。
我這幸福的一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