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著名義上 996 實則 007 的班。
因為工作太辛苦,我大病了一場。
病好後我就想開了。
人只活一次。
如果有長得不錯還專一乾淨事少的富二代非要給我很多錢跟我在一起的話我還是答應他吧。
簡直是做白日夢。
夢醒之後,來的不是純愛富二代,是找替身的謝淮今。
算了。
也行。
委屈一陣子,幸福半輩子。
更何況,也沒有很委屈。
我在酒店住著,不慌不忙地做旅遊攻略。
經常出門逛逛,漫無目的地走。
秋天的葉子很漂亮,我撿了幾片落葉,壓成書籤。
又去逛了博物館。
不被簡時延強迫看這些的話。
我還是很樂意看的。
謝淮今堅持不懈地聯繫我。
微信拉黑了。
他給我發 QQ。
QQ 拉黑了,給我發釘釘。
我把釘釘這個班味很重的軟體刪了。
在知乎看小說時又突然被私信。
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份。
很矜持地說:【你沒有提前 30 天通知我。也沒有提交書面通知和做好工作交接,我沒法給你離職證明。】
這個工作到底有什麼好交接的?
我只好說:【別急,等我回去再說,好嗎?】
謝淮今給我發了六個點:【......】
對我表現出了六點支持。
15
大數據給我推了幾條視頻。
一條是簡時延發的。
他披著米色大衣,站在陽光底下,漂亮的眼眸里有淡淡的憂鬱。
定位在羅浮宮。
疑似用臉釣魚。
第二條是江越發的。
只露出了骨節分明的手和價值百萬的表。
IP 法國。
疑似和簡時延團建,用錢釣魚。
兩條視頻底下,有個名字是亂碼的人發了幾條評論。
【?】
【你們約好的?】
【怎麼不跟我說?】
IP 也是法國。
疑似被其他兩個人孤立。
江越回覆:【來出差的,沒想到你也來這裡。】
簡時延:【我來找點靈感,呵呵,好巧啊。】
勉強藏住馬腳。
他們三個人都去了巴黎。
就我沒去成。
都在挑釁我啊!
我好生氣。
於是逐一拉黑,眼不見為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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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思考了一番。
替身的工作怎麼交接?
恰巧。
他們的白月光主動聯繫上了我。
我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
緊張在怕她找我麻煩。
興奮在幻想她突然給我五百萬讓我離開這裡。
她加上我的好友,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那三個男人。
【你最近見到過他們嗎?】
我實話實說:【沒有。】
【你要跟他們在一起嗎?】
溫瀾扣了個問號:【?】
【你老公。】
我哪受得了這種奇恥大辱,反唇相譏:
【你老公。】
我們互相推辭了一番,勉為其難達成了共識:不能再說這種傷人的話了。
溫瀾純粹是好奇我們之間的事。
我講了幾句,中途口渴,跟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我去喝口水。】
【最低 0.3 元/天開通會員,查看完整內容。】
等我回來。
看見一行又一行的轉帳記錄。
我又一次被有錢人震驚到了。
原來一擲千金是這樣的!
故事講完,我收了那麼多錢,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要替身不?】
【我穿增高鞋可以 cos 成男。】
溫瀾:【6。】
17
和江越遇上,是一周之後的事情。
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能調查到我的行程。
我們在酒店外重逢。
他若無其事地大步走過來,像往常一樣,低頭將我的頭髮別到耳後。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耳垂,有些癢。
「我對你不好嗎?」
「怎麼還要跑?」
他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有點無奈。
「很聰明啊。」
「還知道買張去巴黎的票,虛晃一槍。」
我破防了,推了他一把。
「我是純粹沒趕上!」
「要不是你拖住了我,我也不會趕不上飛機!」
江越:「......」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他稍稍後退,繼續裝作若無其事,隨意地看了幾眼四周的環境。
然後,像看見了洪水猛獸似的,眼神驟變。
他戴上帽子,推門進了大廳。
偷感十足。
原來是謝淮今來了。
我明面上唯一的金主。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裝。
一絲不苟,面色冷峻,十分會裝。
「跑什麼?」
「我沒同意你辭職。」
我目光躲閃:「你別站這,像賣保險的。」
謝淮今面色微變。
他脫下外套,稍加整理後搭在了臂彎上。
襯衫裁剪合宜,顯出寬肩窄腰。
這下像男模。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這種虎狼之詞,另一邊,腳步聲響起。
簡時延摟過我的腰,帶著我後退兩步,聲音有些慍怒。
「你住的是不是正經酒店?」
「還有男模?」
聲音戛然而止。
二人目光對上。
簡時延的手驟然收緊。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瞞不住了。
美術生能打得過文化生嗎?
18
我滑溜溜地從簡時延的懷裡鑽出去。
謝淮今臉色鐵青。
他把外套一丟,一拳就打在簡時延臉上。
「你什麼意思?」
「你敢摟她的腰?」
「還說我是男模?」
「你早就勾引她了是不是!」
簡時延躲閃不及,擦了一下鼻血,不甘示弱,立刻就還了手。
「我是最早和她認識的那個!」
他咬著牙,似乎也是恨急了:
「要不是你拿錢玷污她,她本該和我談戀愛!」
兩個人開始法修散打。
我站得遠遠的,不敢勸架,怕被誤傷。
一片混亂之中,躲躲藏藏的江越終於走了出來,站到我身邊。
他氣定神閒,輕輕地笑了:「他們都太衝動了,不夠成熟,是不是?」
我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勸架的鬼點子。
我指著江越:「這裡還有一個。」
江越神色一僵,緩緩低下頭看我。
打架的二人果然停手了。
謝淮今長腿一邁,左手扯住他的衣領,右手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跡,語氣狠戾。
「你又是怎麼回事?」
「光顧著打他,忘記打你了。」
簡時延磨了磨後槽牙:「蠢。」
「罵我是小三,其實小三另有其人。」
江越苦笑一下,脫下大衣,猝不及防地蓋在我頭上。
視線被擋住,木質香浮動。
「約法三章,別打臉,成嗎?」
拳頭落下的聲音。
「我們的臉都被打了你才說?」
19
最後。
三個人都很狼狽地掛了彩。
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我將江越的大衣抱在懷裡,從口袋裡摸出了他的手機,給他遞過去。
「要打 120 嗎?」
他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柱子,艱難抬頭。
臉被護住了。
笑得還是很欠揍。
「幫我打一下,好不好?」
我將手收回來:「密碼是?」
「你的生日。」
「我問的銀行卡密碼。」
江越默了默。
「馬上去銀行改成你的生日。」
我為他撥了 120,順便把另外兩位也送走了。
反正用的是江越的號碼。
花他的錢,給自己積德。
功德+3
後來我才知道。
他們三個人一起撞上。
純粹是秘書偷懶。
謝淮今的秘書抄了江越秘書查出來的行程。
簡時延的助理也去抄了作業。
20
我以為自己能至少再清靜半個月。
沒想到當天,簡時延就從醫院越獄了。
他輪椅搖得飛快,走了無障礙通道,入住了我對面的房間。
隔半小時就來敲一次我的門,直到我回來。
正是黃昏。
他坐在輪椅上,沒坐直,但依舊氣質斐然,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還顯得有些落寞。
「寧寧……」他牽住我的衣角,「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頓住。
我們有過嗎?
好像是有過。
那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初見時我大病初癒,在逛畫展調節心情。
我在一幅畫前駐足了很久。
有人問我:「你喜歡這幅畫嗎?」
他知道自己畫得好看,問我時笑容乾淨又陽光。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他的髮絲都是金色的。
我晃神了。
後來我才知道。
他是圈裡很出名的畫家,簡時延。
我收回思緒,吸了吸鼻子,無力地靠在門口,聲音裡帶了哭腔。
「你跟我說實話吧。」
「你一開始接近我,是不是因為我長得像溫瀾?」
「我不怪你。」
「我只想要一個答案。」
簡時延低著頭,黑髮有些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一些傷痕,精緻的臉多了幾分脆弱。睫毛低垂,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眸色讓人看不清晰。
他喉結滾了滾,良久才開口:
「是。」
聽到預料中的答案,我「呵呵」一聲,立刻翻臉。
「你他爸的還敢承認!」
他緊緊握著扶手:「下次不敢了。」
我繃著臉。
「不敢說?你還想騙我?」
他眼眶都紅了。
「寧寧,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再也不敢心裡有別人了。」
說著,一滴淚重重落下,砸向手背。
我一時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