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思亂想。
肯定是謝淮今第一個把人接到了,他沒搶過,開始找我這個平替。
江越嗤笑一聲,掛斷了。

我奪回手機的控制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些焦躁。
江越牽著我的手,走進客廳。
我很緊張。
他但凡往其他地方走幾步,就會發現已經家徒四壁了。
還好他沒往裡走。
他換了件外套,開始打領帶。
很認真地收拾了自己。
「我今晚有個飯局,晚點回來。」
我敷衍地點了一下頭。
他沒說是誰的飯局。
我也不必問。
我們心裡都有數。
手機上剛好刷出謝淮今最新的一條朋友圈。
接風宴,他和溫瀾的合照。
簡時延也在。
桌上缺了個空位,應該是屬於江越的。
對著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我說不出郎才女貌天生一對這種話。
只能說。
女的好美。
男的也還算個人。
寸不已,我有些自戀,對謝淮今還有些惡意。
9
江越出門了。
我在樓上站了一會兒,等到他的跑車開走。
我摸了一下口袋。
身份證在,護照也帶上了。
簽證都還沒過期。
前途真是一片光明啊。
我 AI 了三份辭職信。
【假如你是霸道總裁花錢找的替身,白月光回國後,你準備離開,請寫一段感情真摯的辭職信,分別給三個不同的人。注意:你只是霸道總裁的跟,並沒有正經關係,注意自己的身份。】
豆包也是不負期望。
言辭懇切,寫得很長,就是有點人機。
將信分別發給三個人。
我舒了口氣,拉黑了兩個人,去趕飛機。
10
接風宴來了很多人。
溫瀾本來不想這麼麻煩。
但爸媽說什麼人情世故,說她以後到底要在國內生活。
她被磨得沒辦法,才沒推辭。
謝淮今是第一個來接她的。
他們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幾年未見,她已經對他不大熟悉了,沒什麼話想說,只是禮貌地寒暄。
她發現。
謝淮今氣質有些變了,沒那麼冷漠鋒利,還會注意很多細節,在她上車時用手擋住她的頭頂。
謝淮今想說些什麼。
但時過境遷,他真正見到白月光,內心好像也沒想像中的激動。
更多的是想。
和譚寧接觸久了,越來越不會把她看成溫瀾了。
她們兩個人一點也不一樣。
謝淮今最終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就低頭看手機。
溫瀾無意間瞥到他的壁紙。
心跳差點停了。
壁紙上的女人長得和她很像。
一瞬間。
她的腦子裡划過很多劇本。
替身、追妻火葬場、白月光。
可是她不想當惡毒女配。
她想了一路,心神不寧,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還是得少看點小說。
簡時延沒接機,直接去了餐廳,到得不早不晚。
溫瀾站起來,繼續和他敘舊。
這個藝術家竹馬沒怎麼變,還是溫和內斂,淺色的風衣里穿著寬鬆的襯衫,發尾垂在鎖骨,像清雅的水仙。
簡時延在她左側坐下。
他好像有心事。
一直在看手機,偶爾還會笑,笑完了又露出糾結的表情。
溫瀾想問一句他到底怎麼了。
一轉頭,無意之中瞥見他在看相冊里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跟謝淮今壁紙上的,是同一個人。
她又愣住了。
腦子裡再次划過無數劇本。
1v2、男二上位......
她更好奇。
謝淮今知不知道,簡時延好像跟他喜歡同一個女人。
她陷入了沉思,不自覺地也笑了。
江越姍姍來遲。
他遲到了。
不過溫瀾沒介意,他不來也是無所謂的。
他坐在簡時延邊上。
兩個人面色都冷下來,壓著聲音,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江越說:「你以為她會對你有真心?」
簡時延說:「呵呵,至少我的錢是真鈔。」
江越:「她跟我可是真親。」
簡時延:「那種拍攝姿勢叫借位。」
溫瀾聽懂了。
她腦子宕機了。
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們三個。
喜歡同一個女人啊。
沒白回國。
這下有熱鬧看了。
11
飯吃到一半。
桌上三個竹馬同時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溫瀾也放下了筷子。
偷看完他的看他的,偷看完他的再看他的。
鬼鬼祟祟地一直甩頭。
謝淮今坐在她的右邊。
他眉峰壓著,手不自覺地收緊,青筋微凸。
很難形容他看到那份 AI 辭職信的心情。
譚寧真的很敷衍。
甚至保留了末尾那一行:【需要我幫你把回答整理成更清晰的對照表格嗎?】
謝淮今閉了閉眼,氣笑了。
但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她應該是太在意自己了。
知道自己去接機,鬧個小脾氣。
他早把合同撕了。
他們的關係也不僅是替身和金主了。
那是......
女朋友吃醋了。
謝淮今勾了勾唇,編輯內容。
【吃醋了?別多想,我和她沒別的接觸了。】
然後。
他看見一個感嘆號。
和他現在的小丑鼻子一樣紅。
12
江越懷疑譚寧發錯信息了。
辭職信。
她肯定是想發給另外兩個人的。
他把手機倒扣下去,抬頭瞥了一眼謝淮今。
謝淮今失魂落魄地低著頭。
他僵硬地挪開目光,看向簡時延。
他的聊天框里也是一大片白色。
顯然,對方也發來了小作文。
這下可以確定了。
她平等地發給了每一個人。
江越認命了。
解鎖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地看起來。
她說,她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但是很無奈,溫瀾回來了。
……
越看越不對。
原來不是愛,是 AI。
江越扶住額頭,單手敲了幾個字:【別這樣。】
紅色感嘆號。
她是認真的,沒在開玩笑。
他頓住,手機猝不及防地脫手。
餐桌上,氣氛尷尬,共友抬頭問:「淮今怎麼了?你的臉色很難看。」
謝淮今臉色蒼白。
他垂著眼,瞳孔黯淡,明顯魂不守舍。
他沒說實話:「公司有些事。」
溫瀾善解人意地說:「那你先去處理吧。」
謝淮今沒推辭,披上外套走了。
接著,江越也站了起來,笑著和她敬了酒再告辭,維持了僅剩的一點體面。
「不好意思,我也有工作。」
簡時延緊隨其後。
溫瀾看他一眼:「你有什麼工作?」
簡時延臉不紅心不跳:「博物館的藏品被偷了,我去看看誰幹的。」
溫瀾:「......」
明顯是有別的事啊!
他們三個共同的事......
她低下頭,有點失落,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共友溫聲安慰,埋怨他們。
「有什麼工作是現在非得做的?還都湊一塊兒了。」
「這麼多年沒見,一回來就又這樣。」
溫瀾微微一笑:「沒事,我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吃不到完整的瓜了。
抓心撓肝地難受。
要不是她自己的接風宴,她也要接個鬧鐘就追出去了。
13
餐廳外。
謝淮今打了幾個電話,無人接聽,轉頭卻看見了江越和簡時延。
因為心情很差,他語氣也不是很好:「你們出來做什麼?」
江越憋得好難受。
心裡堵。
做小三就是這種感覺。
失戀了都沒法跟兄弟訴苦。
他只能雙手插兜,微笑著撒個無關緊要的小謊:「我是真有工作。」
他轉頭看向小四。
「你出來做什麼?」
簡時延挑了挑眉,用僅讓二人能聽到的聲音答道:
「挽回。」
「她沒拉黑我。」
江越眸光一凜。
他僅用了 0 秒時間就決定,去搶簡時延的手機聯繫她。
謝淮今剛跟秘書交代完調查她的行蹤。
一轉身,兩個兄弟已經打起來了。
他皺眉:「你們做什麼?」
「要打不能換個地方打嗎?」
小三和小四在這種時候異常地團結。
江越停了手,鬆開簡時延的頭髮,似笑非笑。
「我發現商業機密是他出賣的。」
簡時延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說:「博物館的藏品是他偷的。」
謝淮今:「?」
兄弟們腦子好像有毛病。
14
我還在北京。
沒趕上去巴黎的飛機。
都怪他們。
白月光提前回來也不告訴我,我只能當天買很貴的票。
不告訴我就算了,還拖延了我的時間。
我很沮喪地坐地鐵去了高鐵站。
這麼近,那麼美。
那就到河北吧。
高鐵倒是趕上了。
人在石家莊。
剛下二等座。
簡時延給我發了很多條消息。
轉帳中夾雜著幾句精神分裂的挽回。
挽回的話後面還有一串亂碼。
像臉滾鍵盤打出來的,不知所云。
簡時延:【你拉黑他們兩個,沒拉黑我。】
【這算不算只給了我機會?】
我接收了轉帳:【不算。】
【因為他們工資都是周結,就剩你沒給錢了。】
【現在錢給夠了,再見。】
簡時延發出最後一條消息:【?】
我把他也拉黑了。
這下三個人就整整齊齊的了。
我開始專注地享受自己的生活。
在跟謝淮今之前,我的生活很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