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但我覺得不夠。」
「與其得到,不如毀掉。」
公司只要存在一天。
我爸就不會死心。
他會不停地慫恿我媽來逼迫我。
何況,我對他的公司不感興趣,我有自己的事業。
這一切悲劇的源頭是他。
他對不起所有人。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
15
「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有個很好的時機。
我爸的公司現在只能做穩賺不賠的項目。
他的資金鍊禁不起折騰。
斷裂之後,很快就會破產。
陳以甜立馬 get 到我的意思。
「所以,我們要給他營造這個項目百分百賺錢的錯覺,利用他想翻身的心理,引得他來投錢。」
「沒錯。」我看向她,「甜甜,只有你能幫我了。」
「你是說……我小叔?」
我點頭。
「讓我爸知道,這個項目,陳家也有意投資。」
她拍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16
陳以甜剛被她小叔制裁,這會又要送上門去挨罵。
她扒著門,小心地把頭露出來。
結果露頭就被秒。
陳之延好像裝了自動巡航一樣。
「時間沒到。」
換做以往,陳之延一說話,她就該把頭縮回去了。
別看陳之延只比她大三歲。
但她對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敬畏。
她壯著膽子開口。
「小叔,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說說看。」
陳以甜跑上前,諂媚地替他捏著肩膀。
「小叔,你下周有時間嗎?」
陳之延看了眼工作安排。
「大概要出差。」他停頓了會,「又要偷開我的車?」
陳以甜更加賣力地捏著他的肩膀。
「下周想請你幫個忙……」
「沒空。」
「你都不問問什麼忙就說沒空。」
陳之延回頭看她一眼。
「你除了吃喝玩樂,還有什麼大事嗎?」
「不是我的事……」
陳以甜還沒說完,陳之延便打斷她。
「不是你的事,我更沒空了。」
陳以甜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轉身就走。
「我找別人幫綿綿!」
陳之延聽到這個名字,驀地抬頭。
「你說你要幫誰?」
「我最好的朋友,不幫她,她媽媽就要逼她去聯姻了。」
陳之延皺著眉頭。
「下次重點放前面。」
說完,陳之延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你幹嘛去?」
回應她的是陳之延匆匆的腳步聲。
17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
然後給陳之延發消息。

【在哪?】
他秒回。
【樓下。】
我:【你當保安多少錢?我給你雙倍,現在過來找我。】
過了一會,他發了張照片過來。
拍的是我樓下那棵烏桕樹。
我看著消息呆了好幾分鐘。
【你會瞬移?】
陳之延沒回。
過了幾分鐘,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他果然站在門口。
我把人領進來。
然後歪著頭打量他一番。
突然開口。
「跟我結婚吧。」
他腳步一頓。
隨後往前逼近兩步。
「你想結婚了?」
我晃著酒杯。
數秒後,一飲而盡。
我透過酒杯看向他。
這男人,好看得過分。
放在家,賞心悅目。
「我不想,但我必須結婚。」
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道:「那你本人意願不太強烈。」他接過我手裡的酒杯放在一旁,「沒有人值得你用婚姻去做抵抗。」
我沒說話。
眼睛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簡單的白襯衫,紐扣解開兩顆,鎖骨若隱若現。
襯衫被肌肉撐得緊繃。
渾身散發著性感。
想要欺負他。
這麼想著,我也這麼做了。
我拽著他的衣領,一步步走到沙發。
一把將他推倒。
他坐著,我站著。
居高臨下。
我穿著高跟鞋踩著他的大腿,一步步往上。
他眼尾紅了。
「喝醉了?」
我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沒醉,但你這樣讓我想欺負你。」
他握住我的手,輕咬著我的指尖。
「那就別放過我。」
房間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暈在純白的牆壁上。
影影綽綽照出層疊的兩道人影。
光線黯淡,我隱約看到陳之延。
往下,喉結不甚明顯地滾動;往上,墨黑的眼瞳里,慾望翻騰。
陳之延抵在我上方,額角的汗順著優越的下頜線滑到下巴,再滴入我鎖骨。
「關、關燈!」
他驀地笑開。
「好像不關燈,你更緊張。」
他這話像挑釁。
「我怎麼可能緊張。」
他笑意更深。
「是嗎?」
「不緊張,你咬我幹什麼?」
「我哪裡咬——」
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
「你、你、你……」
臉色漲紅,話都說不利索。
偏偏他又貼近我,朝我耳邊吹氣,壞笑著:「我怎麼了?」
妖精!
我趕緊捂住自己的臉。
他突然伸手把燈關了。
順勢握住我的手。
下一秒。
他的吻精準地落在我的唇上。
密密麻麻的細吻烙得人渾身發燙。
之後意識開始渙散。
所有的記憶,都只停留在他吐露出灼熱的氣息里。
18
事實證明,累慘了可以秒睡。
睡著之後,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媽逼我嫁給七十歲的老頭。
夢裡的我像個提線木偶,而我的意識飄出身體。
我大聲喊,卻沒有聲音。
我著急地跑到自己面前,想阻止這一切。
沒用,章已經落下。
我看著除了自己,其他人臉上都是笑意。
我大聲尖叫。
忽然有個人把我擁入懷裡。
輕聲告訴我:
「都是假的,別怕。」
我安靜下來,有隻手輕柔地拍著我的後背。
恐懼逐漸散去,夢裡的人也褪去。
我再次進入睡眠。
19
第二天中午。
我睜開眼,往上仰了不到兩公分,又重新倒回去。
起不來,實在是起不來。
渾身酸痛。
陳之延聽見動靜,走過來。
他見我掙扎了好一會兒。
終於是忍不住笑了。
我瞪他一眼。
「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他忽然一彎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來。
我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
他低頭,在我唇角落下一個吻。
「早安,公主。」
他抱著我去洗漱,又抱著我去吃飯。
事無巨細。
吃過飯,陳之延拿出身份證和戶口本。
「我們去結婚吧。」
「啊?」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結果陳之延受傷地看著我。
「昨天跟我說結婚的話只是哄我的?」
「我就知道,那只是騙我身子的手段罷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突然笑了笑。
「好了,逗你的。」
他變戲法般掏出一枚戒指。
單膝跪在我面前。
「時間是倉促了一點,但我還是想問你一句,綿綿公主,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鴿子蛋鑽戒,第一反應是問他。
「你從哪買的那麼真的鑽戒?」
他默了半晌。
有點無奈地道。
「是真的。」
「怎麼可能。」我下意識反駁。
陳之延不語。
拉過我的手,直接把戒指套進來。
出乎意料的合適。
我伸出手,左看右看。
這切割工藝,真不像假的。
但他絕對買不起真的。
這個成色克拉,沒有八位數拿不下來。
破案了,假的。
陳之延見我的表情變來變去,沒忍住笑了,但他還是補充了一句。
「真的是真的。」
「好好好,是真的是真的。」
他說是就是吧,不重要。
陳之延一直半跪著跟我說話。
我趕緊把人扶起來。
「昨天忘記跟你說了,我是想跟你假結婚。」
陳之延的表情有一瞬間崩裂。
「假結婚?!」
「對,假結婚,真領證。」
「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可以離婚了。」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補充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好好的一個美男子變成二婚了。」我豎起三根手指,「但是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陳以甜跟我說過,他家條件不好,但勝在背景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
我繼續誘惑他。
「這筆錢,足夠你躺平了。」
20
我和陳之延領證了。
拿到結婚證第一時間,我就拍照發給我媽。
毫無疑問。
她發來語音轟炸。
每一條都六十秒以上。
我把她拉黑了。
嘿嘿。
我心情極好地晃著陳之延的手。
「走吧,回去吧。」
回到家,剛一進門。
陳之延就托起我的雙腿。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
他掂了我兩下。
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坐在陳之延腿上。
忽然感知到一種離得很近的侵略。
我想下去。
但他扣住我的腰。
不由分說地吻了過來。
我想躲,但他扣住我的後腦勺。
另一隻手掌住我的腰,將我嚴絲合縫地貼向他。
突然身後傳來重物掉地的撞擊聲。
我被嚇得縮了一下。
陳之延順勢將我扣進懷裡。
眼神犀利地看向那處。
陳以甜愣在原地半晌,揉了揉眼睛,隨後失聲尖叫。
「寶!你怎麼騎在我小叔身上?!」
誰?!
我驚恐地抬起頭,和同樣驚恐的陳以甜對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