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這個簡單的音節耗光了他所有力氣。
然後才繼續,聲音低沉而沙啞,卻異常堅定:
「顏梔,我喜歡你。」
「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22
在一起後。
我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嘴硬。
別人放火爐里煉完,煉出顆舍利。
靳止言煉完,煉出一張嘴。
我們第一次的晚上。
我嘲笑著他。
他一把拉住我:「我現在不光嘴硬,全身都硬。」
【全文完】
【番外】
1
在一起後。
我才更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嘴硬。
別人放火爐里煉完,練出顆舍利。
靳止言煉完,煉出一張嘴。
他第一次的晚上。
我嘲笑著他。
他一把拉住我,手腕燙得像烙鐵,聲音因壓抑而沙啞。
「我現在不光嘴硬,全身都硬。」
空氣被點燃,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就連床頭他送我的粉色花骨朵兒,都被熱得快要綻放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他滾燙的唇便覆了上來。
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急切,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
靳止言所有的理論經驗在瞬間蒸發,只剩下本能的探索與索求。
他的吻毫無章法,時而重,時而輕,甚至不小心磕到了我的牙齒。
換來他一聲含糊的、帶著懊惱的悶哼。
我挑眉,忍不住道:「靳總不會是第一次吧?」
此時的靳止言紅燙得像剛煮熟的蝦。
他的大掌捂住了我的嘴:「閉嘴,我學了很久的。」
我快笑瘋了。
這又不是考試、做項目的。
上哪兒學習啊。
「你……你不會是從電影里學的吧。」
說罷,他的臉,耳根,連著脖子都紅了。
「你怎麼那麼容易臉紅啊?」
他被我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直接把燈一關。
窗外遙遠的城市霓虹透進來,在他緊繃的背部肌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滲出的薄汗,貼在我腰側的皮膚上,潮濕而灼熱。
他的手指帶著顫抖,伸向我。
他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第一次觸碰禁忌的神像,既渴望又惶恐。
那平日裡在鍵盤上運指如飛、簽下億萬合同的手。
此刻卻連一顆小小的紐扣都解得分外艱難。
2
「靳止言。」
我在換氣的間隙低聲笑他,聲音也染上了媚意:「你是在拆解商業對手,還是在……」
「別笑。」
他堵住我的唇,將我的調侃盡數吞沒。
動作卻愈發忙亂。
當他終於坦誠相對時,那具鍛鍊得極好的身體在朦朧光線下展露無遺。
視頻里的寬肩窄腰,每一寸肌理都繃得像拉滿的弓,此時就在我眼前。
我心跳如鼓。
可他卻停了下來,呼吸粗重地懸停在上方。
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暗處緊鎖著我,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慾望。
以及一絲……近乎可愛的無措。
「顏梔。」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
他「我」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下文。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我嘆氣,伸手輕輕撫上他汗濕的後頸。
我引導著他的手,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悶哼一聲,像是終於得到了赦令,所有的克制在瞬間決堤。
然而,真正的征程依舊生疏而坎坷,他像一個手握錯誤地圖的探險家,在陌生的領地外焦急地徘徊,不得其門而入。
「……是這裡嗎?」
他伏在我耳邊,氣息灼熱而混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意味。
「……呃嗯……痛……」
我的沉吟讓他潰不成軍。
他用盡了自制力,耐著性子哄著:「我……我輕點……」
可身體根本不受他控制。
力道還是很重。
3
床頭的花骨朵兒好像綻放了。
芳香越來越濃。
只見那一朵原本是淡粉的花兒,隨著外界的不棄不舍,不眠不休。
迎著浪漫的風,抬起了頭。
花莖很硬。
為一切都做足了準備。
此時的靳止言指尖沾滿了滋潤小花的仙露瓊漿。
花兒在仙露瓊漿的澆灌與磨練中,逐漸發得奼紫嫣紅。
它開始吞吐日月之精華。
泛舟蕩漾於碧波。
「靳止言……」
我輕喚他。
花兒仿佛有了生命,順著瓊瓊流水反覆根植於狹仄的空間之中。
每一次努力,都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不知疲倦。
沒多久,靳止言的身體驟然緊繃。
表情失控,呼吸急促。
熱烈而瘋狂。
他再也沒法維持他高高在上的清冷人設。
隨著從喉嚨深處溢出的低吼。
他捂住了我眼,帶我去了無盡天。
4
花兒初嘗甘露。
這讓靳止言食之入髓、甘之如飴。
不過他睡不著。
靳止言不明白,明明事前季清晏分享了他那麼多的學習資料,狂補了好幾天的。
怎麼實踐起來還是不一樣。
因為這學習資料。
靳止言還被季清晏笑了。
季清晏知道從小長大的這個兄弟尿性。
嘴強王者。
他知道靳止言談戀愛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
因為季清晏一直活得跟佛子似的。
清心寡欲,不為女人所動。
還總是嘲笑他戀愛腦。
不屑他和余妍之間的愛情。
現在千年老樹開花了。
估計某方面的能力是一塌糊塗。
季清晏第一時間就給兄弟發來了自己珍藏這麼多年的資料。
靳止晏最初是拒絕的:「呵,大男人,無需學這種討好女人的東西。」
但在顏梔答應來他家的前幾周。
哪怕公司忙成陀螺。
他都會在凌晨打開資料學習。
但靳止言不知道的是。
季晏清這條狗,設置了觀看記錄。
季晏清拿著上百條的瀏覽記錄反嘲笑靳止言。
這麼多年。
第一次有了報仇的快樂。
5
靳止言嘆了口氣。
做恨這種事果然不能紙上談兵。
他現在的能力和技術進步空間還很大。
從小學霸的他很快就思考出了提升的方法:菜就多練。
他看眼身邊還在刷視頻的女孩。
幾縷碎發垂下來,在她臉頰邊晃悠。
螢幕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她看得很專注,嘴角偶爾會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只覺得她低頭的弧度很好看。
脖頸白皙,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忽然,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
抬起頭,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
靳止言又一次渾身燥熱。
他側身。
繼續練習。
那晚,靳止言的技術突飛猛進。
不知疲倦地練習了一次又一次。
就是顏梔,差點下不了床。
次日十點,顏梔終於醒過來了。
打開手機。
發現鬧鐘和消息提示音都被關了。
靳止言在清晨七點給她發了消息。
【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你工牌我拿走,我給你打卡。】
【早飯我做好了,在桌子上,你微波爐里熱一下。】
【如果你覺得不好吃,你打電話給我,我找人給你送別的早飯。】
【桌上還有藥膏……那個……記得塗,會舒服點。】
【對不起啊,昨晚沒控制好自己。】
【下次會讓你舒服的。】
【我已經懂了。】
【藥膏邊上是我的副卡,沒額度的,你拿去隨便買。】
【不說了,我要去開會了。】
【對了,午飯你可以去家邊上的壹品吃,我給他們經理打過招呼了,你去就行了。】
【還有,你包里我給你放了別墅鑰匙,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
洋洋洒洒的,顏梔看都看不完。
不得不說。
靳止言的體力是真的好。
昨晚靳止言至少折騰她到凌晨三點。
還能七點上班?
牛啊牛。
要不是說他能成功呢。
6
靳止言說公司效益下滑,要裁員。
結果名單上就凌然一個人的名字。
我翻了個白眼。
雖然之前在酒吧我確實感受到了凌然的意思。
但我們倆早已說開。
現在,我們已經是純哥們兒了。
我和靳止言的戀情公開了。
凌然也找了新女友。
就因為昨天凌然順手幫我取快遞被靳止言抓包了。
他就要開了凌然。
我真的對這個男人無語了。
我直接衝到他的辦公室里。
「別裁他,他是我好朋友。」
靳止言不理我。
我放低了姿態,走到他身邊蹭蹭他的手:「求你了嘛,別假公濟私嘛。」
他的表情明顯不自然了幾分。
但還在裝:「他能力不行。」
「他帶的團隊上個月第一好吧。」
靳止言的眼神凌厲:「關於他的事情,你知道那麼清楚?」
我真沒招了:「大哥,我就是這團隊的成員啊。」
他頭一撇:「我不管,你就是在意他。」
我笑了。
我帶著幾分狡黠和媚態的笑容,向前一步。
雙手撐在他寬大的老闆椅扶手上,將他圈在其中。
「靳總。」
我放軟了聲音,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他。
他緊握拳頭,感受到他明顯的僵硬。
「你確定要因為凌然,浪費我們寶貴的獨處時間麼?」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神依舊試圖維持凌厲,但那份強裝的鎮定已經開始碎裂。
「吱吱,這裡是辦公室。」
自從在一起後,他就喊我吱吱了。
聽著像喊小老鼠。
「哦?辦公室怎麼了?」
我俯身湊近,呼吸幾乎要拂過他微燙的耳廓,用氣聲低語:「辦公室的隔音……不是很好嗎?還是說,靳總你……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