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著刪帖,我已經全部截圖保存了。】
這劑猛藥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手機頂端反覆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足足持續了三分鐘。
沒多久。
一條新的視頻出現了。
我瞬間點開。
這一次,光線依舊朦朧。
靳止言沒有露臉,展示著那副鍛鍊得極好的身材。
寬肩窄腰,腹肌塊壘分明,人魚線隱沒在松垮的睡褲邊緣。
最要命的是。
他居然真的……極其僵硬、極其不自然地扭動著胯部。
那動作充滿了被迫營業的羞恥,與他平日裡的高冷矜貴形成了毀滅性的反差!
「噗——」
我直接笑倒在床上,捂著肚子,眼淚都飆了出來。
與此同時,評論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炸穿。
【要命了,貼主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嗎?!這薄肌!這腰線!這純情又澀氣的反差感!!!】
【樓主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但請繼續保持!(嘶哈嘶哈)】
【前面的姐妹冷靜!但……他耳朵是不是紅了?!光線下我看到了!他絕對害羞了!】
【以前覺得我不喜歡肌肉男,現在發現我是真裝,嘴比貼主還硬。】
【腹我看了,下一次就要看肌咯。】
13
就這樣,我一次又一次故技重施。
靳止言被我釣著發了一個又一個變裝視頻。
粉絲越來越多。
衣服越脫越少。
腰倒是也越扭越軟。
粉絲們辣評:【總有種逼良為娼的感覺。】
很快,他的粉絲數突破六位數了。
上班開會,上個月的業績第一在上面吹噓著自己的牛逼。
大部分人都不耐煩了,開始摸魚。
包括靳止言。
我也悄咪咪拿出手機。
手機震了一下。
是靳止言。
【能別讓我發那些了嗎?再弄下去我都要成網紅了。】
我抬頭偷瞄了一眼坐 C 位的總裁。
果不其然,他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按著手機。
我迅速回覆:
【不好嗎?】
這潑天的流量多少人求之不得。
靳止言:【不好,我怕她知道了會嫌棄我。】
她?
我冷笑:【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她嗎?】
螢幕頂端「對方正在輸入…」
閃爍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誰喜歡她。】
呵呵。
你最好是。
幾乎是同時,我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從主位射來。
我下意識抬頭,正好撞進靳止言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他飛快地移開目光,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
【她最近不對我笑了。】
我:?
【可能她生性不愛笑吧。】
他自顧自地得出結論。
最近為了防止他繼續誤會我在勾引他。
例會彙報時,我再也不笑了。
穿衣服也儘可能噁心。
既然他是腿控。
我就每天都穿著寬鬆的運動褲。
果不其然。
關於我的帖子就不更新了。
現在主頁里只剩下他被迫營業的擦邊視頻。
看我一直不回復。
他開始自言自語了。
【但她總對她部門裡一長得像傑尼龜的男人笑。】
【呵,女人,眼光真差,還移情別戀!】
我們戀過嗎我請問?
【傑尼龜長得沒我高。】
【也沒我帥。】
【還沒我聰明有錢。】
【為什麼她去撩他不撩我了?】
【你不知道,她是我見過最會釣的女人了。】
【她手段了得,我敢說這世上沒一個男人抵得住她的撩撥。】
【是不是因為我一直對她太冷淡了?她受挫了?】
【你說,要不要我主動點?送她個小禮物鼓勵她繼續釣我?】
天啊,這是個純話癆啊。
現實里的他,怎麼能惜字如金成那樣?
靳止言把和我的聊天框當日記本,自言自語正歡時。
隔壁的凌然用手指戳了戳我。
從底下給我投喂了幾瓣橘子。
喲西,有好吃的不忘親爹。
我沖他感激地眨眨眼,剛把橘子塞進嘴裡。
「啪嚓!」
一聲脆響打斷了台上的彙報。
所有人驚得望去,只見靳止言手中的簽字筆竟生生斷成兩截。
墨水濺了他一手,他卻恍若未覺。
只是面無表情地抽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冰冷的壓抑。
「繼續。」
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靳止言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了青白,泄露了那幾乎要咬碎後槽牙的醋意。
他低下頭操作了幾下手機。
我這裡就收到了新私信。
對面:【等會我就把這傑尼龜給裁了。】
不是哥,你不是說你是個有原則的領導,不隨意開人的嗎?
而且,到底誰是傑尼龜啊。
沒一會,凌然又靠過來咬耳朵:「你知道老大剛怎麼了不?」
我湊過去八卦:「不知道啊。」
「啪。」
靳止言莫名其妙地拍案而起。
嚇得彙報人一哆嗦:「老大,我這裡……這裡說錯了嗎?」
「老奶奶裹臭腳,散會。」
扔下這句話,靳止言就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臉懵逼的眾人。
我和凌然正面面相覷的時候。
我恍然大悟!
大大的眼睛。
癟癟的嘴巴。
就是凌然本人啊。
神 TM 傑尼龜。
14
經過上次靳止言的指導。
我們部門這次的項目圓滿完成。
臨近下班,有人提議一起吃飯。
吃完後再去酒吧放鬆一下。
我有些猶豫。
因為我太晚回家的話,我爸會打斷我的狗腿。
凌然看出了我的猶豫,誘惑道:「今天我請客,你去嗎?」
「去!」
那包去的。
不去白不去。
凌然大大咧咧地環上了我的肩膀:「那你的狗腿怎麼辦?」
「打斷了你給我接。」
15
這是我第一次來酒吧。
燈紅酒綠,音樂吵得我心臟疼。
部門裡最乖的孩子說想玩遊戲。
我也玩嗨了:「好啊好啊,我們來玩擲骰子或者撲克怎麼樣?」
邊上新來的小男孩搶話了:「哎,這都老人玩的,我們來玩傳紙巾吧。」
嗯?
怎麼我就成老人了。
呵,這麼要命的遊戲,誰跟你玩啊。
真是不懂事。
「好啊好啊,我想試一試。」
「這刺激,我們玩這個吧。」
「來,從我開始傳,輸的人要大冒險!」
不是……
都這麼能玩的?
還好我是最後一個。
邊上就凌然一人。
我跟凌然是同一年進公司的。
玩得也是最好的。
自然就挨在一起。
當紙條只剩下指甲蓋大小,顫顫巍巍地叼在凌然唇間時。
整個卡座都沸騰了。
起鬨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顏梔,到你了,可別辜負我們然哥啊。」
「上啊,梔梔!我們大女人從不言敗。」
凌然轉過身面對我。
燈光下,他的眼睛因為微醺和笑意顯得格外明亮。
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幾分期待。
那小小的、帶著他唇間溫度的白色紙片,近在咫尺。
我的心跳得飛快,一半是遊戲的緊張,一半是莫名的慌亂。
我知道這只是個遊戲。
但凌然此刻的眼神,讓我無法再簡單地將其視為純粹的同事玩鬧。
「快啊,顏梔,就一下。」
在周圍震耳欲聾的催促聲中,我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快速完成這個任務。
就在我的唇即將觸碰到那星點白色的瞬間。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雙眼睛。
是靳止言。
我的心猛地一縮,動作瞬間僵住,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那近在毫釐的紙片,此刻卻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
我……做不到。
凌然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他眼中的光亮微微黯了一下,隨即化為更深的無奈和瞭然。
我正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這尷尬的境地。
一個低沉、卻足以穿透所有嘈雜的聲音在卡座入口處響起:
「你們在玩什麼呢?」
16
靳止言穿著一身黑色羊絨風衣,身姿挺拔如松。
與這迷亂放縱的環境格格不入。
仿佛是一位誤入浮華場的暗夜審判者。
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瞬間正襟危坐。
下面有人嘀咕:「老大來得也太是時候了吧,壞我們然哥好事。」
這時,靳止言身後探出了一個頭。
是季氏總裁季清晏。
「嗨,止言的女下屬,我們倆能加入你們不?」
止言的女下屬??
這稱呼,怎麼那麼奇怪。
我點點頭。
「來吧來吧,你別擱那兒 strong 了。」
季清晏一把將靳止言拉進了我們的卡座中。
靳止言不動聲色地坐在了我另一邊的空位。
而季清晏則是一屁股擠在了我和凌然中間。
「小帥哥,往那邊坐坐啊。」
凌然十分尷尬地往另一邊坐了。
季清晏順勢靠向凌然。
和我之間就差隔一個銀河系了。
這麼一來,這座位搞得好像是我和靳止言的單獨約會一樣。
這是我知道靳止言就是貼主後,第一次我們靠這麼近。
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混雜著濃烈的酒味。
不知為何,我突然想到了那些腹肌視頻。
我心跳如鼓,緊張得動都不敢動。
季清晏從我們身後的 SVIP 上捧過來了一堆奶。
給每人都分了瓶。
他熱情得不像話:「來來來,都喝點啊,對胃好。」
我沒接。
因為我有嚴重的乳糖不耐受。
季清晏拿出了一瓶溫熱的無乳糖牛奶,不動聲色地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