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現在講究的是自由戀愛,兩情相悅。」
姨媽輕聲問我:「棠棠,你是不喜歡寒年嗎?」
我:「我跟表哥性格不合適。」
聽見傭人喊了聲少爺。
一抬眼,見表哥不知何時走進來,淡淡望著我。
被抓包了。
我默默把頭扭向一旁。
就這樣的性子,狗才喜歡。
15
回國以來,找工作一直處處碰壁。
但我又不想有求於表哥。
表哥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
住了半個月的醫院。
我在周家閒來無事,每天煲好湯去醫院看他。
「喂我。」
他厚顏無恥,理所應當。
我忍了忍,沒跟他計較。
我一口一口喂著他。
突然覺得此時這個時機,恰巧適宜跟他提出要求。
「表哥,你現在身為少將,給我找份工作很容易對嗎?」
周寒年淡淡盯著我接下來的話。
我說:「我想當翻譯員。」
周寒年:「可以。」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周寒年,眸光流動著欣喜。
表哥居然這麼好說話!
「用你來換。」
我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將勺子往碗里一放。
「你別喝了!」
我氣鼓鼓地瞪著他,沒發現他撇向一旁的臉頰,掩嘴擋住嘴角噙起壓抑不住的弧度。
16
周寒年出院,大半夜傷口復發。
傷口傷在小腹。
我在國外接觸過一點醫學,給周寒年上著藥。
我低著頭,棉簽輕輕擦過猙獰的傷口。
突然,周寒年軍裝褲下的帳篷鼓了起來。
我手裡的棉簽從指尖掉落,整個人僵住了。
我不知所措:「表……表哥……」
周寒年嗓音低沉嘶啞。
「繼續上。」
我硬著頭皮幫他上好藥,重新包紮起來。
我收拾好醫藥箱離開。
周寒年拽住我。
手裡的醫藥箱掉在地上,藥物灑落一地。
他將我拽到床上,將我禁錮。
他眼眸翻滾著墨色,宛如外面漫長無垠的夜。
「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又不吃人。」
「棠棠明明以前很喜歡錶哥的。」
「我回國後,本想跟你立馬履行婚約。」
「沒想到啊,我的棠棠,平時溫柔得像個兔子,竟然敢獨自一人海外留學。」
「七年啊。」
「要不是怕耽誤你的學業,我真想將你從國外逮回來。」
其實我以前是喜歡錶哥的。
在得知我和表哥有婚約,又在姨媽家長大,自然對周寒年多加關注一些。
反正老家給指定的夫婿,都會乖乖待嫁。
可是自從看見徐嬌的結局。
看見表哥回國後也帶來一個漂亮女子,我很怕自己會變成跟徐嬌一樣,被杏花鎮的婦女指責。
我出國留學,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思想過於迂腐。
我也根本沒想到,表哥這四年一直等我沒有結婚。
我對上周寒年深沉的眼眸,心跳加速,跳得一下比一下重。
「周寒年,我們試試吧。」
「但是你不能對我凶。」
一向清冷的他,此刻嘴角止不住上揚。
他雙手抱緊我的腰肢,還不忘向我糾正。
「我沒凶過你。」
他俯下身吻我。
吻得激烈動情,導致小腹的傷口也跟著崩裂。
我只能心有怨氣,重新給他包紮。

17
我和周寒年談戀愛,家裡人都不知道。
主要是姨媽知道後,就直接催婚了。
我挺享受戀愛的感覺,還不想這麼快結婚。
萬一表哥對我不好,性格不合適,也可以及時脫身。
徐嬌一有時間便會去大學聽課,跑的次數比我都多。
如今的她,化著適合她的淡妝,穿著亮麗的衣服,眼裡有光,透著溫柔和堅定。
與以前的她判若兩人。
聽完講座,徐嬌煞有心事。
「晚棠,我想帶著孩子離開盛家。」
一時之間,我有些震驚和欣慰。
徐嬌要離開,我自然是贊成的。
她還年輕,總不能一輩子的時光都耗在盛家。
18
周寒年來大學接我,我跟徐嬌告別,上了車。
我坐在周寒年身邊,喋喋不休地跟他說起徐嬌的事。
他雖然在聽,但他好像沒什麼興趣。
我開始提起我工作的事。
「你之前跟我說過,你能給我安排工作,我想當翻譯員一事。」
誰知周寒年會出爾反爾。
「翻譯員這個工作你不能做。」
我氣得直接從周寒年身上起來。
「在醫院你答應過的,你怎麼說話不算數?」
果然臭男人的話不能信。
得到了就不珍惜!
周寒年向我解釋。
「烽火亂世,這工作不安全。」
我氣得扭頭看向窗外。
雖然周寒年說的有一定道理,可我還是被他的態度給氣到了。
成天一副面癱臉,拽拽的。
煩死了。
周寒年讓司機路邊停車,他下了車。
我一臉疑惑,問司機:「他幹什麼去?」
司機:「屬下不知。」
我:「……」
在車裡等了十來分鐘,周寒年提著蛋糕和糕點回來。
「要不要吃?」
我沒骨氣地點了點頭。
他明知道我愛吃甜食,故意引誘我。
我拆開一包芋泥紅豆酥,咬了一口。
周寒年從口袋掏出一塊鑲嵌著寶石的懷表。
「還有這個。」
我望著周寒年手心裡的懷表,眼眸一亮,宛如夜空中划過的流星。
「彆氣了。」
我強壓著上揚的嘴角,將懷表塞到自己口袋裡。
19
雖然沒能當上翻譯員,但我選擇了在大學講課。
有空的時候,便會在家撰寫名人事跡,發給出版社。
我回到周公館,見姨媽坐在歐式沙發上,手裡拿著照片。
「棠棠,你看這三個女孩,誰更漂亮?」
我看了看照片上的三個女孩,認真評價一句。
「長得都挺漂亮的。」
不過看到第三張照片,目光多停留片刻,有點眼熟。
「哦,這個就是你姨夫好友的女兒,當初跟你表哥一起回來的那個女孩。」
「有太太來跟我說親,我打算給他找門親事。」
「你也知道你表哥的性子,他若有聿風那般一半的性子,我也就不操心了。」
我心底一慌,連忙開口:「姨媽,我跟寒年……」
都談了小半年了。
我話還沒說完,周寒年回來了。
他摘下黑色手套,神情莫測。
「怎麼了?」
姨媽眉眼彎彎朝周寒年招手:
「寒年,快過來。」
「這三個女孩長得怎麼樣?」
周寒年輕瞥了一眼,語氣寡淡。
「挺好的。」
姨媽知道周寒年自小就「喜怒不形於色」,對他冷淡的態度習以為常。
「你看中哪個了?」
「我約個時間,咱們去見個面。」
周寒年說:「媽,我有女朋友。」
姨媽神色驚訝,半信半疑。
「啊?你有女朋友?真的假的?」
「寒年,你不會是沒看上這幾個女孩故意騙我的吧?」
「你自己能談到?」
看著姨媽對周寒年滿眼的質疑,我在一旁忍不住差點笑出聲。
周寒年瞥了我一眼,一本正經地說:「嗯,小姑娘很喜歡我,每天見面都纏著我。」
我立馬笑不出了。
「那哪天有時間,你帶來我看看。」
「好。」
20
夜裡,周寒年來到我房間。
我聲音嬌軟,幽怨道:「我哪有每天纏你。」
周寒年抱著我,輕笑一聲。
「是我纏著你。」
「不那樣說,媽不相信。」
「在媽面前,給點面子?」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勾住周寒年的脖子,踮起腳尖去親他。
周寒年反扣我後腦勺,將我按在床上親。
他眸光漸黯,眼底漸漸有了慾念,放開了我。
「早點睡吧。」
周寒年起身準備離開,我勾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離開。
「不要……」
我和他談了這麼久,止於親吻階段。
他因為尊重我的意願,即便難受,從不碰我。
我婚前一直沒這個想法。
今晚,就是不想讓他走。
周寒年滾動喉結,呼吸沉沉。
一貫清冷的嗓音也嘶啞得厲害。
「你不讓我走,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我臉頰泛紅,垂著眼眸,細長的羽睫遮擋眼中的羞澀。
「你是不是不行?」
怎麼這麼多廢話!
周寒年黑眸的侵占,一點一點吞噬。
這種事,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21
有第一晚,就會有無數晚。
每到夜裡,他都會進我房間。
姨夫帶著姨母談生意去了。
我那二表哥成天不著家。
家裡就我和周寒年。
一想到接下來幾天,我都要被……
我在大學講完課,直接去了徐嬌家裡。
徐嬌如今從盛家搬了出去,買了套雅致的小院子。
盛家在鎮上是首富,在金錢上,也不會虧待徐嬌。
盛家二老一開始不願她帶走兒子離開。
就連盛遲也不願她離開。
盛遲因為徐嬌的變化,近來對她可謂是改變了態度,一改往日的冷淡,時不時往她院子裡躥,獻殷勤。
若換兩年前的徐嬌,或許會輕而易舉接受盛遲。
即便二女共侍一夫,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只是,現在的徐嬌是蛻變後清醒冷靜的徐嬌。
盛家二老的眼淚,盛遲的哀求,阻止不了她離開。
只是我還沒過夜,就被周寒年給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