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完整後續

2025-12-19     游啊游     反饋

「的確是這樣。」

姨媽臉色一下垮了下來。

神情蔫蔫的。

我心底鬆了口氣,暗自竊喜。

「姨媽,沒關係的啦,我可以當你女兒,以後一樣會孝順你的。」

我跟姨媽無意間提到表哥回國後帶來的那位漂亮女子,是姨父好友的女兒,也在國外讀書。

受姨夫好友囑託,才一塊兒回國。

9

當天夜裡,夜色沉沉。

我口渴,輾轉反側醒來,發現我的雙手被鐵鏈禁錮在床上。

動了兩下,鐵鏈發出碰撞的聲音。

周寒年坐在我床前,雙腿交疊,姿勢慵懶地靠在椅子上。

昏暗的燈光打在他清冷的臉上,眼底如幽潭。

「醒了?」

我一臉驚恐:「表哥,你這是做什麼?」

周寒年懶懶開口:「晚棠,我們有七年沒見了吧?」

他留學三年,我留學四年。

這中間是隔著七年。

可這跟他鎖著我有什麼關係?

我心底發慌,警惕地盯著周寒年。

「……嗯。」

「你知道就好。」

我茫然眨了眨眼,沒理解表哥這句話的意思。

下一秒,周寒年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單手解著軍衣上的金雕紋紐扣。

「早在四年前,我們就該舉辦婚禮,同房的。」

「今晚補上……」

「也行。」

我瞳孔驟然一縮。

周寒年將軍衣扔在椅子上。

寬大的身影籠罩著我。

那雙深沉如窗外夜色的眼眸,如同暗中蟄伏已久的猛獸,緊緊盯著我。

他捏著我的下巴,吻了下去。

我左右掙扎著,不讓表哥的吻落下。

他慍怒地瞪著我。

從小他清冷傲嬌,我怕他。

他現在瞪我,直接讓我嚇成結巴。

「表……表哥,咱倆是表兄妹啊,是近親。」

「不是。」

周寒年嗓音低沉且寡淡,低頭含住我的唇瓣。

我眼淚飆了出來。

「表哥,你放開我,包辦婚姻是錯誤的,是封建的。」

「表哥,你也留過學,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能這樣……」

周寒年嗓音嘶啞,眼眸翻湧著滔天的欲色。

「腿張開。」

我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表哥是人嗎?

我在這兒說得口乾舌燥,他一點都沒聽進去。

我雙腿緊緊夾住。

我好像聽到表哥低笑一聲,仿佛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我抬眼望他,面無表情,冰塊臉。

臉上沒有任何譏笑痕跡。

他用手撐開我的雙腿,還聽到皮帶的暗扣解開的聲音。

我沒法子了,眼淚一涌而出。

「嗚嗚嗚……我娘沒了,都欺負我,小時候家裡的姨娘欺負我,長大了,表哥也欺負我……」

這招果然對周寒年有效。

他動作停了下來。

略微粗糲的手指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別哭了。」

我不敢停下來。

怕停下來,他又要對我做禽獸事。

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哭得比剛才還凶。

周寒年愧疚地抿了抿唇,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自責。

他低聲哄著我:「別哭了,不碰你了。」

哭得太狠,眼淚一時止不住。

哭聲一抽一抽的。

周寒年擰了擰眉:「還哭?」

表哥太兇了。

不敢哭了。

我水汪汪的淚眸,警惕地望著周寒年。

他起身,撿起軍衣,離開。

我叫住他。

「表哥……」

周寒年回頭,眼底冷淡。

「嗯?」

我小聲開口:「你把鏈子給我解開……」

周寒年:「……」

10

第二天一早,我眼睛腫成核桃。

我拿了兩個熟雞蛋消腫。

早膳期間,周寒年還是那副冷心冷情的模樣。

好似昨晚差點對我行禽獸行為的不是他。

還是二表哥好。

話多,也親切。

用過早膳,我準備去杏花鎮走一趟,去看看徐嬌。

剛走出公館,周寒年站在庭院。

他見我出門,淡淡開口問我:「要去哪?」

我一驚,抬頭望向神出鬼沒的周寒年。

「……杏花鎮。」

「上車。」

我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表哥,我自己叫一輛黃包車去就行。」

昨晚差點對我做禽獸事,我現在恨不得躲他遠遠的,哪裡敢坐他的車?

周寒年深邃如枯井般的眼眸盯著我半晌,輕笑一聲。

「我沒記錯的話,四年前,你就是一聲不吭坐著黃包車離開的吧?」

我臉頰浮現一抹窘迫的薄紅。

周寒年深深看了我一眼。

「怎麼?還想走?」

我無地自容:「表哥,我上車,你別說了。」

車子由司機開著。

周寒年與我坐在後面。

表哥慵懶地支著腦袋,一直盯著我看,連掩飾都不掩飾。

我心慌地將頭瞥向窗外,心臟像受傷的小鹿狂跳不止。

別盯了。

表哥這樣的眼神……

我怕啊。

11

盛家院子清流掩映,樹木蔥茂,芳草萋萋。

有小徑四通八達,與錯落有致的亭閣,古風味很濃。

我見到徐嬌,高興地喚她名字。

「徐嬌。」

「晚棠。」

徐嬌見到我,朝我疾步走來,眉眼帶笑,她又看到我身旁的周寒年,尊敬地喊了一聲。

「少帥。」

「嗯。」

表哥對誰都這個態度,不稀奇。

倒是盛家二老和盛遲得知周寒年過來,熱情邀請他到宴客廳去坐。

吳娜娜穿著旗袍,婀娜多姿,腰身比以前看似豐滿一些。

殷勤諂媚地端著盤子給周寒年奉茶。

我找了個理由,與徐嬌來到走廊交談。

徐嬌嘴角微彎,眼底流露出羨慕的波光。

「你現在真漂亮,長開了。」

我問她:「你一直待在徐家?」

徐嬌垂眸,遮擋眼底的黯然,苦澀一笑。

「不留在徐家,我還能去哪?我兒子在這兒!」

「吳娜娜現在也生下一個兒子,二老也為了孩子,慢慢接受她了。」

我勸解她:「徐嬌,女子並非只能困在一方天地,如今盛家二老對你還不錯,管家之權在你手上,你大可以出去學習。」

徐嬌神色怔了怔:「我這個年紀,還能學習嗎?」

我笑了笑:「當然了,知識是無限的。」

「過幾日,獲得碩士學位的方知硯教授受邀去京大講座,我打算去聽,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

12

回去的路上,我故意將徐嬌和盛遲的情況在表哥面前說了出來。

「包辦婚姻,真害人。」

「你說呢,表哥?」

周寒年沒回答,淡淡地看著我。

我心虛地把頭扭向一旁。

車子一路行駛到周公館。

司機下了車。

我剛要下車,周寒年扣住我的胳膊,又把我拽了回去,直接將我抱在腿上。

曖昧的分子在狹隘的車內流動。

「晚棠,我們並無血親關係。」

我愣住,不明白周寒年的意思。

「什麼?」

周寒年淡淡開口,嗓音如空谷幽澗。

「你的姨媽,是我爹的繼室。」

「我與聿風,是同父異母的兩兄弟。」

「!!!」

我住在周家十多年,竟然一點都不知情。

13

這幾日,我一有時間就帶著徐嬌去大學聽課。

從不穿旗袍的她,在我的建議下,也換上了綢緞旗袍。

身穿立領旗袍,裹著玲瓏身段。

前襟斜斜盤著白玉扣,下擺開衩處隱約露出羊脂玉般的肌膚。

耳垂兩點冰種翡翠,襯得脖頸修長如天鵝。

我第一次見穿旗袍的徐嬌,便被她驚艷到了,整個目光忍不住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一直以來,徐嬌都是素麵朝天,穿著暗色樸素的襖裙。

徐嬌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

「晚棠,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沒有。」

我興奮地拉住嬌嬌,艷羨道:「嬌嬌,你多這樣穿,這樣穿你很漂亮。」

我們一起聽了方教授的講座。

方教授臉龐略顯清瘦,但五官卻異常精緻。

來聽他課的,一半以上是女性。

他講的課,恰恰是教會女性成長,衝破封建的枷鎖。

14

回到周公館,見姨媽一個人坐在客廳喝茶。

周寒年那天告訴我,他與二表哥是同父異母這件事,我一直沒有時間跟姨媽去證實。

我見四周沒人,眉眼彎彎坐在姨媽身邊,先是嘴甜誇讚一番。

見時機差不多了,我才詢問姨媽。

「姨媽,大表哥不是你親生的嗎?」

姨媽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寒年告訴你的?」

我輕輕點了點頭。

姨媽憂傷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麼多年,他還是沒有把我當成親生母親。」

見姨媽誤會周寒年,我趕緊說著表哥的好話。

「姨媽不是這樣的,表哥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

姨媽頓了頓,問我:「棠棠,沒有血緣關係,就不屬於近親結婚嗎?」

我神情莫測地盯著姨媽,「是這樣。」

姨媽:「哦,那這樣說,你還是可以跟寒年在一起。」

我:「……」

姨媽一臉傷心:「你都不知道,你留學回來後,說你不能和寒年舉辦婚禮,我有多傷心。」

聽見姨媽還是有意撮合我和表哥,我連忙解釋。

「姨媽,雖然我跟大表哥是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他也是我名義上的表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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