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
「為什麼陳青要跟別人談情說愛?我得看著。」
導演橫眉冷對:「你看什麼你看著?宴會酒店收費死貴,好說歹說才租下來一周,陳青你叫陸秦別搗亂。」
「轉述。」
我鄭重點頭,轉述導演的話:「你別搗亂。」
陸秦頓時從一隻準備戰鬥的公雞變為戰敗的公雞,抱著我的腰。
「我不…」
導演繼續安排:「陸秦那邊的拍攝也不能停,我會叫副導盯著。」
副導兼導演兒子指了指自己,淚灑當場:「不行啊爹,你是想眼睜睜看著我被陸秦打死嗎?」
導演:「不好好演就絕交,陳青,轉述。」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轉述給陸秦。
陸秦的眼眶一下就紅了:「你說真的?」
反正耽美電影演員早晚是要絕交的,提前打個預防針也好。
我點了點頭。
這下,陸秦變成要死的公雞了。
7
分開拍攝後,我負責在群演遍地的宴會上表演紙醉金迷。
導演說了,這麼多群演,一天花老鼻子錢了,讓我務必趕趕進度。
好在我已經入戲,拿捏著那股子清高的勁,在富人群集的宴會廳穿梭。
燈光 360 度打在我身上,留下我落寞又清冷的背影。
至於導演所說的談情說愛,更像是用聯姻做一場交易,不能算是感情戲。
我和陸秦按照導演所說,在拍個人戲份期間不能聯繫。
為了拍戲,我單方面拉黑了他,這段時間我只能靠思念他度過。
雖然我和他只隔著一條街,但不能見就是不能見。
這段時間,我奔波在與各種配角的對戲中,疲憊而焦慮,有好幾次都想跟導演請假,說自己狀態不好。
但導演似乎很滿意我的狀態。
不苟言笑的導演經常誇我,誇得我心裡發毛。
他尤其滿意陸秦的狀態。
有一次,我在他和副導的視頻通話中聽見了陸秦的名字,腳下就像生了根一樣,走不動了,把對話從頭聽到尾。
副導抱怨:「你每天都讓我給陸秦看陳青和女演員的劇照,陸秦每天都低氣壓,我現在晚上睡覺都得留一隻眼睛站崗,另一隻眼睛放哨,否則我真怕他掐死我。」
導演若有所思:「給我看看。」
副導傳了一小段陸秦演戲的視頻來。
導演看完,拊掌大笑:「就是這股喪夫勁兒,太對味了。」
副導欲哭無淚:「我的爹啊,究竟是你的藝術重要,還是你兒子的命重要?」
導演神神秘秘的笑著:「好了好了,接下來該讓女配上場攻略陸秦了,這女配我特意挑的陸秦喜歡的類型,他肯定會喜歡的。」
什麼女配?不是說陸秦沒有感情戲嗎?
現在的我,極度想把陸秦從黑名單里放出來,視奸。
然而演員群里的一個女演員率先加了我。
我一看,這不正是和陸秦正拍感情戲的女演員嗎?
而她的朋友圈,堂而皇之掛著她和陸秦的合照,她還挽著陸秦的胳膊。
我瞬間解除對陸秦的拉黑,想問問他是怎麼回事。
可打完字的我在發出消息前又猶豫了。
我有什麼立場質問陸秦?
陸秦早在一開始就說了,他是直男。
一開始得知他是直男的慶幸,此刻都變成對我心臟凌遲的刃。
一時之間,我竟分不清,我究竟是入戲了,還是真的愛上了他。
消息叮咚一聲,彈在我眼前。
Lu:「青啊,你解除我的拉黑了?」
Lu:「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這些天都快憋死我了。」
Lu:「好在個人戲明天就能結束,我後天就能看到你了。」
Lu:「你有想我嗎?」
有的。
每天。
但我什麼也沒說,只回了個「後天見」。
第二天的時間過得極其緩慢,度日如年。
到了後天,我和陸秦終於回到別墅,繼續拍攝最後一場船戲。
然而開拍前,我卻盯著他的背影愣住了。
跟他搭戲的女演員不知說了什麼,陸秦俯下身聽得極其認真,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他們看起來…郎才女貌的,我反倒更像那個小三。
我神情黯淡下來,直至導演開拍,一個熟悉的懷抱擁住了我,鋪天蓋地的吻將我淹沒。
我卻像潭死水一樣,面對他強烈的情慾。
他用青筋虯起的手臂緊緊箍住我,一遍遍重複:「我想你。」
我推開了他。
他又抱住了我:「我想你。」
不知抗拒了多少次,我終於沉淪在他激烈的吻中,像個傻子一樣心甘情願承受這一切。
兩具緊貼的身體急劇升溫。脖頸、鎖骨、胸前遍布他濕漉漉的吻痕,直到他掰開我的腿進行下一步,忽然愣住。
我也睜開眼看他。
今天他下面沒做保護措施。
或許是因為他不覺得我們能一條過,又或許他是跟那個女演員打得火熱所以忽略了這點。
他急忙要退出去,但我卻圈住了他。
「想去哪?這裡還有別人可找嗎?」
他詫異又驚慌地望著我。
我用雙腿幫助他沒入,用吻堵住他的猶豫不決。
接下來,導演組拍攝到一場前所未有般真實的船戲,見者無不血脈賁張、臉紅心跳。
這是最後一場戲了。
拍完以後,我們多半再也不會相見。
我將陸秦用力按入胸前,抱著他的頭,感受他呼吸噴洒在我鼓動的左心房。
流下一滴晶瑩的淚光。
結束後,就連導演都說了句我操。
「你倆演技炸裂啊。」
陸秦從我身上爬起來,注意到我通紅的眼,捧住我的臉,恨不得吻上來。
「對不起,你要是想報復,怎麼罰我都行。」
我卻只是問:「你和那個烏娜是什麼關係?」
他愣了愣,仿佛在剎那間明白了什麼,拿衣服一卷,抱著我衝出去,進了他的酒店房間。
他雙手捧著我,遮擋我下身的衣服脫落到地上。
「你的問題,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反問:「你覺得呢?」
他吻上來。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戲外深入交流,也是最後一次。
8
聽說導演把我和陸秦最後那場船戲反覆拉了十幾遍,既覺得陸秦突然停下不合理,又覺得兩人的情緒簡直太到位。
後來,他試著讓我們再拍一條保底。
但開過葷的男人和沒開過葷的男人還是有區別的,導演只看了一眼就讓陸秦滾。
「我是讓你調情,不是真干,媽的死 gay。」
陸秦沒有否認。
他似乎心情很好,連被導演罵都不在乎了。
「嗯嗯,那你說怎麼演?我可以再給你補一條。」
後來雖然補了,但導演還是覺得不夠真。
最後還是取用的第一版。
這場戲拍完後,這部電影就正式殺青了。
我和陸秦都參加了殺青宴。
我年紀最大,陸秦年紀最小,但大家都可著我灌酒。
後來我醉得不省人事,隱約聽見陸秦對著一群比他年紀都大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們訓話。
「我們青兒都說了不能喝不能喝,你們耳朵聾了?」
有人酒意上頭,大膽反駁。
「陸秦,你怎麼這麼事兒呢?真把自己當陳青家長了?你管得著人家嗎?」
「輪得到你?」
那個叫烏娜的女演員還想插到我和陸秦之間,被陸秦一把推開了。
「你自己沒對象啊?滾滾滾。」
眾人哄然大笑,徒留烏娜一臉菜色。
包廂里太吵鬧,我只記得陸秦似乎把我帶出了門,街上冷風一吹,我的酒似乎醒了。
我掛在陸秦身上,看著他叫車送我回家,給我煮解酒湯,給我脫衣服。
我伸手抱住了他。
又是一夜難眠。
第二天醒來,我揉著酸疼的腰,一句話沒說,收拾東西回了家。
陸秦的消息後腳就到。
「你人呢?」
「各回各家。」
「那我呢?你是不是把我丟下了?」
他發了個委屈小狗的表情包。
我剛想笑,又忍住了,提醒他:
「陸秦,該出戲了。」
這之後,陸秦還是經常給我發消息。
分享一些日常,報備他在做什麼。
我說不許見面,他就不強迫我見面。
我也沒想到,陸秦出戲要這麼慢,不知不覺都一個多月了,我們仍然保持著不咸不淡的聯繫。
直至有一天,他突然說:「我來到你城市了。」
我的心提起。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不是專程來找你,是當飛行嘉賓,錄個綜藝。」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之後,陸秦沒再回復。
我特意查了一下那個綜藝,上面除了他,就數烏娜咖位最大。
兩人還都發了動態。
烏娜:【又見到陸影帝了,這次合作也很愉快。】
底下一堆我磕死了。
陸秦的動態只有四個字。
【思念無聲。】
娛樂圈真真假假,我分不清。
在公司磨了一下午,也沒討論出個章程來。
直到晚上,陸秦忽然發來一條語音,他聲音醉醺醺的,沙啞而委屈。
「我說謊了,我是特意為你來的,否則誰來這種破綜藝?」
我屏住呼吸,靜靜聽他的聲音,問:「你怎麼了?」
除了醉意,他還有鼻音。
半晌,他才回:「我生病了。」
我剛想問是什麼病,就聽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