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個可以證明自己性魅力的機會。
我不信有男人會真的波瀾不驚，對於一切無欲無求。
只是學生時代拚命努力，但成績還是掉到第二。
我表面很不在意，雲淡風輕。
「拚命爭這些太難看了，順其自然就好。」
但竟然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從此我便一直走在這條路上。
陳曉婉生性放蕩，儘管有了男朋友，卻依舊對我頻頻示好。
我在無數次拒絕後，突然邀請她共進晚餐。
她面上的喜悅更真切了。
她灌自己喝了很多酒，懶洋洋地依偎在我身上。
坐上了我的副駕駛時，還媚眼如絲。
但門剛鎖，她的眼神瞬間清明，將我按在駕駛座。
一寸一寸親吻我的肌膚，由上到下。
......
三天後，我打著石膏去了民政局。
排隊時我不顧自己的自尊，和安悅解釋。
我的確沒想和陳曉婉在一起太久，也從來沒想過為了她和安悅離婚。
該和誰過日子，我分得清。
可安悅只看著筆記本上的文件，一言不發。
直到叫到我們的號，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我與陳曉婉的事情，在公司見怪不怪。
但在社會上影響實在太差。
事業部給了我們選擇，我與她必須離職一個。
陳曉婉最近也不好過。
她身上帶著被毆打的疤痕，剪了劉海，遮蓋額頭上的淤青。
我因為失去安悅，已經對她無比厭惡。
可媽的一句話，卻將我打醒了。
「你要是還想像現在這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家裡就必須有一個出頭鳥。」
「安悅走了，現在不還有一個現成的嗎？」
我將她拉到茶水間。
「曉婉你辭職吧，我會和你結婚，這樣我們就是名正言順的了，流言蜚語不會再傷害我們，我會保護你。」
「到時我升了職，不管你是想在家還是另找工作，我都支持你。」
離婚冷靜期結束，我與安悅前腳領了離婚證，後腳與陳曉婉領了結婚證。
本以為，我這副憔悴的樣子會被安悅奚落。
不曾想，她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我。
她接起電話，用流利的英語與客戶進行對接。
而後，瀟洒從容地走出民政局的大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後悔得無以復加。
我明明有一段完美的婚姻，也有完美的未來。
現在都被陳曉婉這個賤女人毀了。
她為什麼不能在公共場合注意一點。
為什麼不能不要那麼追求刺激。
可現在，這個賤女人竟然使勁擰了一下我的胳膊，語氣嘲諷。
「別看了，她和你再也沒有關係了。」
……
結婚前，我住的是公司的安置房，結婚後搬到了安悅的家裡。
現在我只能重新找出租屋。
陳曉婉與安悅只是表面相像。
到真正解決問題的時候，雷厲風行全都消失了，只知道哭。
我在公司接受著同事的指指點點。
回到出租屋，又要面對陳曉婉和媽，這兩個只能提出問題的女人，身心俱疲。
我開始因為幾塊錢，與買菜小販東拉西扯。
因為門口的舊紙箱，和偷拿的拾荒者大發雷霆。
他向我噴了口煙，眼神輕蔑。
「你那茶盤要不要嘍，不要賣給我吧。」
我狠狠摔上了門。
茶盤是安悅買給我的結婚禮物，我就是餓死，也絕不賣掉。
我安慰自己，沒關係，任命結果馬上就下來了。
我很快就能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到那時，我要將這些嘲諷過我的人，通通踩在我的腳下。
讓他們得到背後議論人的殘酷下場。
可事業部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失去了陳曉婉這個競爭對手，又出了之前那樁醜事，競聘取消了。
總部直接空降了一名領導，坐在了本該屬於我的那個位置上。
第一次開會，他坐在長桌的最那頭，真正的瀟洒從容。
「我希望部門能有些新氣象，烏七八糟的事再發生，我絕不姑息。」
然後隨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很確定，那句話就是說給我聽的。
我只要在這家公司，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
我失魂落魄地回了家時，陳曉婉衝上來甩了我一巴掌。
我反手將她推倒在地。
「你發什麼瘋？」
她涕淚橫流，一副醜陋的模樣。
「你前妻出國前給我發了定時郵件，所以你當初根本沒想娶我是嗎？」
我有些緊張，下意識出口反駁。
「你瞎說什麼呢？」
她拿出手機，播放一段錄音。
「我在說服她，將這個機會讓給我，馬上就要成功了……」
我意識到這是一段什麼錄音，上前搶過她的手機。
「不是的，這不是我的想法……」
可陳曉婉已經不相信我說的話。
她站起身，狠狠握住我還沒癒合好的左手。
我痛苦地尖叫。
「你瘋了嗎？」
她仰天大笑，而後看著我，眼中含著怨毒。
「對，我是瘋了。你害我社死，又丟了工作，那你這輩子就和我這個瘋子牢牢綁定吧。」
我渾身無力，進房間休息。
媽正翻箱倒櫃地找著東西。
我心情煩躁，「你翻什麼呢？」
她看見我，仿佛看到了救星。
「兒子, 我前幾個月辦了理療卡，現在帶我進群的小姐妹把我拉黑了，群也解散了, 我今天去了那家理療室，連儀器都全搬走了。」
我茫然，「什麼理療卡？」
她終於在邊角里翻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合同。
沒有公章, 沒有落款, 沒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合同。
我拿著那張廢紙，止不住地顫抖。
「你交了多少錢？」
她看著我, 眼神驚恐。
「前前後後十幾萬吧……但那不是安悅的錢嗎？你們離婚後我還一直能刷出錢, 我想著不用白不用……」
我趕緊下載了手機銀行，好不容易登錄上。
裡面只剩下幾分錢餘額。
我一筆一筆向上划著支出信息。
最初, 只有幾十幾百塊。
可一筆 4500 元的付款後，再也止不住了……
那本是我東山再起的全部依仗。
可由於我的人淡如菊, 全都沒有了。
13
出國的前一天, 幾個相熟的同事在酒吧為我送行。
酒過三巡，我拉住 leader 的手。
「姐，謝謝你這些年的栽培，也謝謝你給我介紹的離婚律師。」
她也喝得有些醉。
看向我，又仿佛沒有在看我, 然後緊緊攥住我的手。
「安悅，我不是在幫你, 只是有時候我在想, 如果我初⼊職場時，能有一個⼈幫我, 或許我可以⾛得更順利。」
無需多言。
我與她碰了碰杯，⼀飲而盡。
結帳時, 我認認真真核對酒單。
「你好, 這個酒我們只要了兩紮。」
酒保接過看了看。
「確實算多了, 為表歉意送你點伴手禮吧。」
同事打趣。
「安悅這些年⼀點沒變, 在她身邊，吃不了一點虧。」
我支付好, 笑著回應。
「那當然，美好品格我會一直保持。」
......
在總部的三年後，我也升到了 leader 的崗位。
下班前, ⼿下的⼩姑娘扭扭捏捏地敲開我的門。
「姐, 我想辭職。」
小姑娘學歷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強，轉正後我也一直著重培養她。
我只看了她一眼，她就如同竹筒倒⾖子。
「我談的男朋友想回國, 說我不和他走就要分⼿。」
我恍然, 仿佛回到四年前。
看見那個在 leader 辦公室里，有些茫然的我⾃己。
我看著她猶豫不決的神情，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現在已經下班了, 離職流程也要周一再⾛。」
「你回去考慮⼀下，他在你的未來里究竟占了多⼤的分量，如果周一流程沒有撤回, 我會批的。」
⼩姑娘愣了愣，快步離開了。
我起⾝, 看著樓下剛剛升起的霓虹。
有些慶幸。
幸好我沒有在吃虧是福的退讓⾥，埋沒我的⼀生。
現在我的人生，才有了這些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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