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得渾身發顫。
6
馮逸思提出送陳曉婉回家,我樂見其成。
看著他們驅車離開,我才返回到自己的車上。
我先在微信上簡單做了些諮詢,決定過幾天再去律所。
忙完這些不慌不忙回了家,婆婆見了我一臉激動。
「兒媳婦,我今天在小區里跳廣場舞,有人一起約我去做理療。」
「大城市就是會享受,真舒服啊。」
我微微一怔。

「是辦了卡嗎?」
她表情洋洋得意,聲音都變大。
「對呀,半年卡才 4 萬,我覺得很划算就辦了。」
我有些疑惑。
婆婆沒有退休金,以往都很節儉。
就算她嘴上說吃虧是福,但真讓她吃虧,就像要了她的命。
怎麼今天花錢如流水,一點不心疼呢?
婆婆接到了她小姐妹的電話,開開心心地回了房間。
我找出她塞在玄關里的訂奶單。
不經意地放在了馮逸思回來必經的餐桌上。
洗完澡出來,就聽見了客廳里的爭吵。
馮逸思的聲音鮮少帶著憤怒。
「媽,我都說了,你在家不要給陌生男人開門,怎麼不聽呢?」
「而且這一塊錢一斤的散裝奶,你就這麼捨得?」
婆婆的聲音囁嚅,又帶著些不服氣。
「我這老婆子哪裡看得懂這種東西,而且我用的,不一直都是安悅的親密付嗎?」
我站在門內,恍然大悟。
原來自上次我給鄰居賠錢後,她便知道她所有花的錢都由我支付。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那件事後,我已經將額度降到了每月 1000 元。
花完後,用的就是馮逸思的卡了。
因為我這計較的個性,家裡向來不吃虧。
馮逸思對家中的花銷,也向來不在意。
甚至連支付後的簡訊回執,都取消了。
外面沉默一陣,馮逸思的聲音恢復淡然。
「那就算了,斤斤計較也不像話。」
「只是悅悅最近……」
沒等他說完,婆婆將聲音壓低。
「她不重要,但你部門裡那個女的,拿下了嗎?」
我放在門把上的手一頓。
原來婆婆來,就是看著我不壞他兒子的好事的。
我深吸一口氣,將主臥的門推開,佯裝驚喜。
「老公,你回來啦。」
隨後滿臉抱歉。
「我最近要忙新項目,估計會很忙,半夜還要做文件,要不我們先分開睡吧?」
他先皺了皺眉,語氣不悅。
「你是不是因為最近我總有應酬,不開心了?悅悅,我說過人要從容,況且我也沒做什麼。」
我心中冷笑,開口卻善解人意。
「我不是怕你吃不消嗎?」
說完,朝他遞了個曖昧的眼神。
他一怔,隨後看了眼亮起的手機螢幕,眼神一亮。
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激動。
「就按你說的做吧。」
我轉身,收起臉上的笑意。
掃了眼角落裡的理療館入股合同。
冷笑一聲,疊得整整齊齊,塞在整理箱裡。
7
深夜我帶著電腦,去了地下車庫。
馮逸思的日常是喝茶焚香,平日裡十指不沾陽春水。
家裡的大事小情,向來有我風風火火地張羅,他一概不管。
所以行車記錄儀這種東西,自然是我買的。
監控有斷檔,但這半個月的是完整的。
特別是今天晚飯後。
畫面里,陳曉婉跪在后座地面上,盡心盡力地為馮逸思服務。
我的丈夫表情冷峻,死死攥住她的頭髮,喉頭髮出動情的輕哼。
最後陳曉婉依偎在他的懷中,聲音嘶啞。
「馮哥,如果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你會和你老婆離婚嗎?」
他皺了皺眉。
「我們的事情要從長計議。」
我來不及多想,複製好一張 SD 卡,將一切歸回原位。
可打開門,卻被站在客廳的婆婆嚇了一跳。
她的眼中帶著審視,「你去哪了?」
我拿出手中提著的袋子。
「公司今天發了海鮮,我剛才突然想起,怕它變質了,就拿了上來。」
她一臉不相信,打開看了看,再看我時,又滿臉疑惑。
我笑了笑,柔聲說,「媽,你早點睡。」
關上臥室的門時,一顆心還在砰砰直跳。
......
業主群里進了個新住戶。
發了張小區垃圾堆如山的圖。
【物業怎麼回事?垃圾不能及時清理嗎?】
越來越多的業主附和,物業管家也連忙出來道歉。
可有人提出了新的八卦。
【誒,這張圖的角落是 1203 兩口子嗎?大白天就在外面擁抱,好恩愛呀!】
【很正常,少見多怪。】
【我和老公關係這麼親密就好了。】
【可是那個女生,好像不是他妻子啊。】
看熱鬧的人,向來只愛看隱秘故事。
一瞬間討論甚囂塵上。
我心滿意足地退掉了這個微信號。
回到家時,馮逸思破天荒地晾著剛洗的衣服。
婆婆將我拉到一邊。
「悅悅,我今天特意去市場買了些你愛吃的,你快嘗嘗。」
我不動聲色地吃著飯,等馮逸思進了臥室,婆婆才低聲與我說話。
「最近業主群你看了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
她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又堆出一臉笑容,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你還年輕,不知道這日子其實就是糊裡糊塗過的。」
「丈夫的心偶爾先在外面逛一圈,總會回來的,這就是我常說的吃虧是福。」
「你看那些等丈夫回歸家庭的,哪個不是兒女雙全,日子圓滿,而那些鬧得昏天黑地的,縱使離了婚,也是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我放下筷子,直視著她。
「媽,你這說法,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嗎?」
婆婆又換上平日油鹽不進的表情。
「嗨,我這老婆子懂什麼?就是傳授人生經驗呢。」
我放下碗筷,語氣柔軟。
「媽說的對,你確實是有福之人,那我先進房間了。」
轉身,留下狼藉一片的桌面。
8
婆婆很快在打掃我房間時,發現了我擺在桌面上的外派申請書。
她拽著馮逸思氣沖沖闖進我房間時,我正為崗位競選 PPT 做著彩排。
婆婆一臉不悅。
「安悅,我看你的心都野了,前幾天我都白說了。」
「你趕緊辭職在家生孩子,什麼都不要做了!」
馮逸思也難得地憤怒。
「我們結婚一年了,我說過無數次,人不要爭,順其自然,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佯裝驚訝,語氣溫柔。
「不是我爭來的呀,是上司只推薦了我,我按照你說的不爭不搶,才想赴任,要是在全組面前拒絕拉扯,不是打了你的臉嗎?」
馮逸思一梗,顯然沒預料到是這個回答。
他的表情變換,語氣艱澀。
「我不許你去,你快和你領導推了,不要再惹我和媽不高興了。」
我施施然坐回椅子上。
「這爭與不爭,在你這還挺彈性的。」
他的雙標被我戳穿,懶得再裝。
「那你辭職吧。」
馮逸思敢這麼說,是料定了我不敢離開他。
那天晚上,我聽到了婆婆與他的對話。
「安悅大晚上出門,不會是去偷人吧?」
馮逸思語氣堅定,不屑地笑。
「她這樣的人,是最不會出軌的。在外爭強好勝,可回家嚮往穩定與安寧,否則也不會與我相親。」
婆婆語氣遲疑。
「可她掙得比你多,並不是離不開你。」
馮逸思從容淡然,卻帶些冷漠。
「所以這樣的人目標更是堅定,決定了一件事,不會輕易改變。她婚前明確我們收入的差距,依然與我結婚,那說明她並不在乎這一點。」
「脾氣火爆的人也有一個特點,就是想法雖然不會在瞬間改變,但潛移默化後,總會蠶食成我想要的樣子。」
馮逸思見我不說話,上前拽住我的手,語氣冰冷。
「給媽道歉,你讓她傷心了。」
我將手抽出,一臉好笑。
「我按照你說的不爭不搶,不做辯駁,你惱羞成怒。」
「我按照媽說的吃虧是福,在群里看見你和陳曉婉擁抱的照片都不吭聲,怎麼現在我又讓她傷心了?」
馮逸思神色一僵,隨後變得不屑。
「我與她清清白白,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不慌不忙,從衣櫃里拿出一件疊好的襯衫,扔到他頭上。
隨後,點開桌面上一個視頻。
畫面里,他與陳曉婉在車上激吻。
陳曉婉的手,已經伸進了他的襯衫里。
襯衫領口帶著那枚淡淡的口紅印。
他立刻上前將筆記本扣下。
淡然的面具再也掛不住,面露猙獰。
「你竟敢查我!」
9
馮逸思不慌是不可能的。
在國企工作與外企不同。
外企看似寬鬆,實際嚴格。
上下班彈性打卡,可工作有內容,必須要完成。
國企看似嚴格,實際寬鬆。
所以就算他與陳曉婉借職務之便,頻繁出外勤。
可只要民不舉,官便不究。
大家都知道彼此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只是心照不宣。
但這種事情不能舞到明面上,會斷了他們所有前途。
馮逸思氣得胸膛顫抖,半晌才恢復冷靜。
「媽,你先出去。」
婆婆那副和善的表情就要掛不住,恨不得上前將我活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