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則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肆無忌憚地欣賞著,心裡爽極了。
我本意是想讓它難堪,只是我沒想到,它適應能力強得可怕。
餐桌上它一臉嬌羞地幫我夾菜,明明凳子都貼一起了,它還黏黏糊糊地往我身上湊。
真真小鳥依人。演得我都快相信,我倆正在熱戀期呢。
老爸老媽見了,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還瞟了一眼紅溫的我,那眼神就差說:真沒出息。
晚飯後,老媽問我:「你倆應該處了一段時間了吧,家裡也沒多餘的房間,就讓小麗睡你房間吧。」
劉麗是我給「她」起的名字。
我猶豫了一瞬,答應了。反正它又不是女的,睡一起也不會有什麼關係。
晚上,我們躺在了同一張床上,為了避免尷尬,我讓它變了回來。
不知怎的,看著它披著江御的外皮躺在我身邊,我反而感覺到了一絲彆扭。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到一隻手臂伸了過來,下一秒,我落入身後人的懷中。
我渾身一僵,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08
「放開!」我壓低聲音呵斥,手肘向後頂去。
卻撞上堅硬如鐵的胸膛。
它甚至沒有悶哼一聲。
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將我整個禁錮在懷裡。
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其下沉穩的心跳。
「主人……」它低沉沙啞的聲音貼著我耳廓響起,帶著一絲睏倦,「冷……」
冷?一個怪物怎麼會怕冷?
這藉口拙劣得可笑。
「我讓你放開!聽見沒有!」我掙扎,卻撼動不了分毫。
它的力氣大得驚人。
「主人,我今天是不是表現得很好?」它低下頭,鼻尖蹭上我的脖頸,呼吸灼熱,「我能向您索要獎勵嗎?」
第一次,它向我主動索要什麼,只不過明明是懇求的話語,我卻從中聽出了理所當然。
「滾開!」我低喝一聲,帶著不自知的顫抖。
它極輕地嘆息了一聲,好似很懊惱。
「看來主人還是不夠滿意,」它的另一隻手,悄然滑入我的衣擺,撫上我的腰側,順著腰線撫上我小腹,一路向下……
「那這樣呢,主人?」它湊在我耳邊,哄道:「讓我伺候您,好嗎?」
我渾身戰慄。
一半是憤怒,一半是……可恥的興奮。
「你他爹的……嗯……」
理智在搖搖欲墜,我想要掙扎,卻控制不住地沉溺在它帶給我的快感之中。
意識恍惚中,它將我翻了個身,面朝向它。
我得以看見它的眼。
欲色沉沉。
「主人,我可以要獎勵了嗎?」
不等我拒絕,它便低頭吻住了我。
同時,更多的觸手蔓延出來,溫熱而靈活。
它用著江御的臉,江御的嗓音,在求我。
我閉上了眼睛。放任自己淪陷。
……
09
天光微亮時,我猛地驚醒。
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痛無力。

而身邊,那個罪魁禍首正安靜地躺著,純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饜足的、溫順的神情,仿佛昨夜那個極具侵略性和誘惑力的怪物只是我的幻覺。
看到我醒來,它甚至試圖湊過來,想再次親吻我。
一瞬間,所有的荒唐、放縱如同冰水般兜頭澆下。
我乾了什麼?我竟然和我自己創造的實驗體……發生了這種關係?!
強烈的自我厭惡和怒火瞬間吞噬了我。
「滾開!」我猛地揮開它湊近的臉,聲音嘶啞而冰冷。
它僵住了,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困惑和委屈,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前一夜還在它身下輾轉承歡的主人,此刻會露出如此厭惡的表情。
不對勁,很不對勁。
理智回籠,我突然冷靜了下來,一錯不錯地盯著它。
它靜靜地回視我,眼神無辜可憐,像個乾了壞事的孩子。
……也像個潛伏的獵手。
我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
我對它終於拾起了本該有的警覺。
面上,我卻平靜地收回視線,淡淡道:「跟我父母打個招呼,然後我們回家。」
看著我淡然的眉眼,它眼眸中卻泄露出了一絲慌亂。
一路無言。
到了家,我打開別墅大門,然後迅速甩門,將它關在了門外。
隔著金屬門,我聽到它一邊敲門一邊驚慌失措求饒:「主人,我錯了主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讓我進來吧……」
我無情地打斷它:「你滾吧,我這裡容不下你了,不管你是江御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隨後,我上樓,進了臥室,鎖上了門。
然後靠著門無力地滑坐在地。
10
這是我把它關在門外的第三天。
我通過門口的監控,知曉整整三天,它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我知道,要是它想,門鎖對它起不了作用。
但它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它能等著,我卻等不下去了。
冰箱裡的速凍餃子快把我吃吐了。
終於,我忍無可忍,打算開門把它轟走。
它卻好像下定了決心,轉身邁開了步子。
只是路上頻頻回頭,幻想我能打開門放它回來。
最終它還是失望了。
看著它漸行漸遠,我鬆了一口氣。
但不知怎的,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11
我的生活恢復了常態。
上班,做牛馬,下了班泡在自己的實驗室里。
然而,到了傍晚,回到我的房間,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便開始蔓延。
房間裡太安靜了。
沒有它按時送來溫水和點心提醒我休息,沒有它提前開好的適宜睡眠的空調溫度,甚至沒有它安靜存在的氣息。
我習慣性地喊了一聲:「喂,把我電腦拿過來。」
說完我才意識到,門外沒有回應。也沒有觸手熟練地卷著電腦擰開門把手。
一種莫名的煩躁攫住了我。
我起身,想自己去倒杯水,卻發現熱水壺是空的。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忽然覺得這房子大得有些過分,也冷清得讓人難以忍受。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它為我做飯的樣子,為我按摩的樣子,甚至……那一夜它抱著我的樣子。
它的體溫,它的觸感,它低沉地喚我「主人」的聲音……
該死!
我用力甩頭,試圖驅散這些畫面。但那種渴望卻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我發現自己……竟然在想念它。
不僅僅是作為一個好用的工具,更像是在想念一個……陪伴。
這個認知讓我感到恐慌和羞恥。我怎麼會對一個人造物,一個怪物產生依賴。
可是,情緒不會說謊。沒有它在身邊,整個家都失去了溫度,我的心也空了一塊,彆扭又難受。
12
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周。
一天晚上,我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點開微博。
毫無預兆地,一個鮮紅的標題撞入我眼中:
「驚!江氏集團總裁江御強勢回歸!」
我顫抖著點進下方視頻。
下一秒,一周前還在叫我「主人」的男人就西裝革履地坐在了豪車裡,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眼中帶著江御那熟悉的高傲拒絕著記者的採訪。
我「呼」地站起,渾身發冷。
那一刻我不得不確信。
江御。
他回來了。
或許還要更早,在我本該察覺的時候。
只是他太會偽裝,我也太傻,就這麼跳進了他的獵網。
而我還在沾沾自喜於他表面的臣服,滿足於那份虛假的報復感。
「呵,林辰啊林辰,你真是好騙啊。」我自嘲。
現在他知道他演到頭了,就去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江總裁。
想到這,說不清是挫敗還是憤怒,我冷笑了一聲,然後衝進他的房間,將他用過的牙杯牙刷摔在地上,將他生活過的痕跡全都清除。
良久,室內重歸安靜。
我癱坐在地上,身體上的酸痛比不過內心的無力酸澀。
然而下一秒,門鈴響起。
我驚訝地站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江御風塵僕僕地站立著,眉眼低垂。
13
我們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氛圍。
「林辰。」他叫我的名字。
我心尖一顫,克制住不發出聲音。
「我知道你在門後,」他篤定地說,「開門吧,我們之間該有一個了斷了。」
見我沒反應,他語氣變得輕蔑刻薄:「還是你不敢?我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孬種。」
他怎麼敢說這話?到底是誰那麼無恥?!
雖然清楚他只不過是在激我,我還是忍不住打開了門。
門外空無一人。
下一秒,門從裡面上了鎖,我被他抵在門上。
灼熱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上,他伸出舌頭舔上我的脖。
血液瞬間衝上我的頭頂!
「你混蛋!」我一隻手揮向他,卻被他輕易抓住。
「是,我混蛋。」他承認得乾脆,眼神卻沉了下去,「但我混蛋得光明正大。」
「不像你,林辰。」
「只敢對著一個『空殼』發泄你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
「現在我回來了,你怕了?」
他的話像最鋒利的刀,剖開我所有偽裝。
是,我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