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姨也迅速將房門關掉。
見她們一副要干架的陣仗。
我爸立馬本能的護再我身前,他身體虛弱重心不穩,但還是挺直了胸膛做出一副雄赳赳的兇狠模樣。
我穩住他的身體,在表姐衝上來撕扯我之前,重重的抬臂落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表姐始料未及,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
她捂住迅速紅腫起來的 5 個手指印。
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早就想通了,一味的忍讓並不會換不來尊重和體諒,只會讓沒品的惡人得寸進尺。
我不會再忍了!
看著房間裡像是見了鬼的三個刻薄女人,我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懟到李靜臉前。
「不是報警嗎?我幫你報了。」
12
「是你搶到了裝彩票的紅包並兌獎?金額多少?」
警察局審訊室內,一個警官做著筆錄,一個年長警官疊握雙手直接發問。
「是,稅後八百萬。」
我坦然回應。
小姨一聽,騰地一下躥起身激動地指著我吼。
「我呸,你這沒臉皮的東西,兩嘴皮一翻就想吞掉我家兩百萬,我告訴你,在警察面前胡說八道是要坐牢的,你最好乖乖把偷拿別人的錢吐出來。」
表姐忙拉了拉她,倒是立馬接受了交稅的事實。
她轉向警察急切解釋:「警察同志,彩票是我老公親自買的,就算交稅,剩下的也該歸我們!我看在親戚一場,就不跟她計較賠償什麼精神損失費了,她爸手術的錢我也可以不再追究,但前提是,池琳明天之前必須把我的錢打回我卡上!」
警官抬頭掃了她一眼,目光有些複雜,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根據《彩票管理條例》,彩票不記名、不掛失,誰持有並完成兌獎,獎金就歸誰,不審查持有人是否為實際購買者。」
表姐皺眉警惕:「什麼意思?」
「你們婚禮上撒紅包,屬於主動贈與,紅包拋出時,裡面的彩票所有權就轉移給搶到的人了。」
張警官攤手,一錘定音:「簡單來說,婚禮上散出的彩票紅包與其他紅包並無本質區別,這彩票在法律上,完全歸池琳女士所有。」
「不可能!」
「這不合理!」
聞言,表姐和小姨臉色瞬間煞白,齊聲反駁。
表姐一臉不可置信,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垂死掙扎。
「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錯了,不該是這樣……」
警官語氣微沉:「合不合理你我說了不算,是法律規定的,沒有例外。」
說完他又好心提醒:「你們若再以盜竊為由糾纏,那便涉嫌誣告,反而要承擔法律責任!」
表姐一聽,臉色又由白轉青,她緊緊抓緊她媽媽的手。
一臉絕望,眼眶赤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小姨心疼自己女兒卻也無能為力,只得望向我媽這一根最後的救命稻草,急的快要落淚。
見我小姨一臉失望欲哭的樣子,我媽也跟著急道。
「雖然法律是這樣規定,但是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警察同志,法不容情,但人間要有義。」
「你就主持公道讓琳琳把這彩票還給她表姐吧,不要為了身外之物傷了親戚情份。」
警官沒接她的話,只收拾好筆錄:「歸屬權已經明確,後續若有民事糾紛可起訴,我們不再調解。」
出審訊室時,我爸過度透支體力,已經有些站不住,那年長的警官伸手扶他出門。
臨別前,他看了看還在勸我放棄的我媽,臉色有些複雜,轉頭輕輕拍了拍我爸的肩關懷道。
「兄弟,堅強!好好養病。」
小姨和表姐失魂落魄的走出警察局,情況比我爸一個病人還艱難一般,癱在原地,臉色灰敗。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怎麼敢,這不公平……」
我扶著爸爸,頭也不回地打車離開,留下了在我們和小姨中間躊躇的我媽。
反應過來時車已開走,我媽跑著追了幾步。
後視鏡里,我冷冷地看著她罵罵咧咧的身影離我們越來越遠。

早在上一輩子,我就沒有媽了。
13
我將我爸接回了我買的那套新房子裡。
二手房的家具雖然有些舊,但也乾淨整潔。
吃過飯後,我爸躺在床上漸漸恢復了一些血色。
醫生說,我爸的病後續需要維穩和靜養,複查的也比較密切。
我向我爸提議就在這邊住下來,等病情穩定了在考慮回家。
依現在的情況,他若是和我媽呆在一起,肯定得再丟半條命。
我爸卻坐在床上看著我忙碌的身影沉默良久,久到我心中的期待漸漸轉化成了一股酸澀的委屈,直衝鼻頭。
我強壓著心理的慍怒,丟掉手裡的雜活兒,直視他的眼睛,聲音冷淡地問他。
「所以,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是嗎?」
我爸停留在我臉上的目光徒然一滯。
片刻後,他抿了抿唇開口,卻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而是講故事一般的同我道。
「琳琳,爸爸住院的時候,隔壁病房的小伙子高高瘦瘦的,也在念大學。」
「他愛笑又愛玩遊戲,年紀輕輕還得結石,那天,他爸媽、爺爺奶奶來醫院給他過生日,隔壁一陣歡聲笑語。」
「他進手術室前還笑著給我送來一塊蛋糕,那個蛋糕小小的,沒幾顆草莓還賣七百多,他說他今天手術不能亂吃東西,我吃了他那塊壽星蛋糕就有了他的運氣,我的手術也一定能跟他的小結石手術一樣順利。」
我面帶疑惑,有些聽不懂。
只見爸爸的面色漸漸柔和,像化開的冬雪,隱隱帶上了一絲溫暖笑意。
「我當時就在想啊,這城裡的孩子像個寶貝。」
說著他抬眼看我,眼裡又多了幾分悵然,像是自責。
「可是我的女兒她也才 19 歲,去年都還是個孩子呢,本該是個寶的年紀,父母卻沒有成為你的依靠,反而是你一直在保護爸爸!」
說完爸爸喉結滾了滾,語氣種帶上了與往日全然不同的堅定。
「既然警察都說這彩票是你的,那這錢就是你的!」
「我們又沒偷沒搶,為什麼就不能過這好日子了。」
14
爸爸恢復的很好,他每天下樓慢走,去公園下棋,不到兩個月已經胖了 6 斤。
這段時間內除了我媽頻繁打電話發信息,從最開始的規勸我把錢還給表姐到後來大段大段的語音咒罵我白眼狼,沒良心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來打擾我們的平靜生活。
雖知道表姐不會善罷甘休,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那一家人的無恥。
這天上完毛概課,我正抱著課本和同學一起往食堂走。
班長突然從後面追上我,他將我拉到一邊,臉色有些複雜彆扭:「池琳,系主任讓你去趟小白樓辦公室,說是……有家長找你。」
「家長?」
今天有檢查,不會是我爸!
我愣了愣,心裡咯噔一聲,有些緊張起來。
班長撓了撓頭,壓低聲音:「說是你媽,還帶了兩女的,一直在辦公室哭,說你……說你拿著她家的錢不管親人死活,秦主任都快被搞得沒辦法了。」
我心裡瞬間竄起一股無名火,捏著課本的手指泛白。
這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便看見我媽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小姨在一旁對這秦主任喋喋不休。
表姐見我進來,立刻冷笑一聲雙手抱胸,一臉挑釁地看著我,仿佛在說,這就是你的報應」。
秦主任坐在辦公桌前,眉頭越皺越深。
見我進來,他摘掉眼鏡,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疲憊。
「池琳同學,你家長反映你侵占了親戚的巨額財產,還不履行贍養義務,丟棄你母親,小小年紀便沾上賭博惡習,借了你小姨家不少錢,還推給你媽承擔是嗎?!」
荒謬!
聞言我虎軀一震,真是被氣笑了,我就說,這一次她們怎麼這麼沉得住氣。
竟是在這段時間內偽造了我家欠了表姐房子,錢和其他財產的各種借條。
我掃了眼那些「借條」,措辭規範謹慎,硃砂手印和簽名應有盡有,像真的一樣。
最上面一張赫然寫著「今借李靜(表姐)現金五十萬,用於池中華(我爸)手術費,一年內還清」,連落款日期都與我給我爸治病時間相吻合。
還有一張寫著「借:李靜名下房產一套,供池琳上學居住」——更是無稽之談!
表姐家在小鎮就一套老房子,怎麼可能在省會有房?
也是難為她們了,這麼快就查到我在省城買了房,想必都恨的牙痒痒了才狗急跳牆。
秦主任目露懷疑,顯然有些震驚平時一節課都不逃的我不僅如此不孝涼薄甚至還沾染上了賭博。
表姐上前一步,故意提高分貝,用辦公室外路過的學生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秦主任,你就算是不相信我,難道她親媽還會冤枉她?!」
說著,她軟了語氣,演技爆棚的臉上滿是無可奈何:「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學校討個公道,池琳就是品行不端,只顧著自己享福,連自己媽都不認,還沾染了賭博惡習。」
「這樣的人,要是我找來媒體曝光,貴校的名聲、明年的招生率會怎樣下跌?主任要是不想被她影響,那是不是可以好好考慮考慮,讓池琳把欠我的錢還了,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