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刪掉好友,我正打算離開,結果暉夜的大門砰地關閉。
眾人不約而同歡呼起來。
什麼情況?
10
當 Omega 甜美的信息素從天花板朝四處噴散而下時,我才反應過來。
這就是夜晚暉夜的「乾坤」。
這般遊走在律法邊緣的「助興」行為,倒是很難定性。
Alpha 們紛紛興奮起來,釋放原始的獸性。
我看了眼程閣,他身為 Omega 自然不受同類信息素的影響,只是漠然看著這一切。
可已經有 Alpha 被勾出信息素了。
酒館裡的燈滅了大半,黑暗無限放大人心底的慾望。
我想勸程閣快些離去,腿腳突然一軟。
難耐的燥熱蔓延。
我的易感期,恰好爆發了。
11
只是易感期,沒什麼。
只有 Omega 的信息素,也沒什麼。
但兩者混在一起,會讓我潰不成軍。
我眼裡浮上水色,臉頰酡紅。
「要我送你離開嗎?」
程閣扶了我一把,待我站穩後,又很快鬆開手。
好冷漠。
易感期中的 Alpha 敏感脆弱。
我心裡沒由來一陣委屈。
大腦昏沉間,我忘了今夕何夕,一時竟以為是在上世。
我踉蹌著環住程閣的脖頸,口罩被蹭掉,我去追逐他的唇。
「你怎麼不抱我了……」
程閣扯下我的手腕,死死禁錮。
他俯視著我,危險地勾唇,語調十足冰冷:「這麼熟練,誰教你的?」
就是你啊,罪魁禍首。
這方黑暗的角落隔絕了喧囂,仿佛自成一界,在模糊的世界裡,我只能看清程閣。
好討厭,這人永遠那麼惡劣,把我弄成一團糟,再好整以暇地等我主動。
我敗下陣來。
「老公,你親我。」我向他服軟。
然後收到了一個撕咬泄恨似的吻。
……
舌尖的痛意讓我清醒了一瞬。
我在沉醉迷戀間堪堪回神,猛地僵住。
「……」
我在幹什麼!!!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怎麼呆呆的,嗯?」
我不再回應,程閣以為我害羞了,放輕力道安撫。
「好乖。」
乖你個頭。
我用力一咬,奮力推開程閣,趁他不注意再次落荒而逃。
12
沒事的。
沒開燈,還化了妝變性,程閣肯定認不出我。
可程閣怎麼對陌生人說親就親。
一點定力都沒有,渣 O!!!
我搖搖晃晃,失魂落魄回家。
已是深夜,家裡黑著,我小心翼翼地開門,輕手輕腳上樓。
「去哪了?」

這聲音低沉,將怒氣藏得很深。
「嗒——」一聲,屋裡的燈全亮了,我一時間無處可躲。
「你就穿成這樣?」
倪霜玄的目光幽深,步步緊逼。
壞了,只顧著跑,忘了把衣服換回來了。
「哥,哥……」
我提著裙子退到牆角,退無可退,垂下頭。
長發遮住我的臉。
倪霜玄的手冰涼,他抬起我的下巴。
「呵。」
他笑得意味不明,摸上我的唇角。
「我的弟弟,讓野狗啃了。」
!
我深感不妙,連忙抱住他的胳膊:「是意外,意外……我、我易感期到了,不小心就,哥哥你先給我打針好不好,嗚嗚我要難受死了哥……」
其實離開那個充滿 Omega 信息素的環境後,我已經好了許多。
但不妨礙我現在裝可憐擠出幾滴淚,試圖讓我哥心軟。
倪霜玄就吃這套,他閉了閉眼,一把抱起我回了房間。
他見不得我哭。
抑制易感期的藥劑冰涼,倪霜玄撩開我的裙子。
這針打得又狠又重。
我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
一針下去,身體里的燥熱很快消散。
但我知道這事還沒完。
「哥,這次能不能輕輕地罰……」
我去拽他的衣角。
「雨白。」倪霜玄繼續給我的唇角和舌尖上藥,他語氣好似平淡:「以後我不會再罰你,你乖一點,好嗎?」
13
非軍院的 Alpha 易感期可以選擇休假。
我是信工院的小趴菜。
不休白不休。
我乖乖在家躺了幾天,每天給辛苦工作的哥哥姐姐準備晚飯。
早、午飯不做。
起不來。
倪雪青這幾天格外忙,難得休息一次,我給她捏肩捶背。
「姐,你天天加班,是不是要升正隊長了?」
「沒,就是忙著太子殿下選夫的事。陛下著急催,太子那天隨口說了句有喜歡的人,卻又不說是誰,陛下就讓護衛隊暗中去找。」
倪雪青眼下青黑:「狗仔的活真不是人乾的,我查了幾天,總算髮現了一點線索。」
我一頓,若無其事地問:「誰啊?」
「一個在酒館跟殿下約會的女孩子,身份正在查。殿下從沒去過那種場合,應該就是她了。」
要命了。
我火速溜回房間,給程閣發好友申請。
申請備註:【會長哥哥 QAQ,你千萬不要讓別人查到人家和你見過,人家怕怕。】
程閣通過好友申請,回了個好。
這次程閣沒再刪好友,我正打算主動刪。
忽覺不對。
!!!
切錯號了……
我用的是大號……
帶學號、帶班級、帶姓名的大號……
我死了。
被自己蠢死的。
嗚嗚嗚嗚我要去看腦科。
14
「哥,我能不能轉校?」
腦科檢查結果良好,我心中仍是悲痛。
倪霜玄皺眉:「有人欺負你了?」
「那沒有……」
「原因?」
我說不出口。
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去上學吧。
程閣這個時候該去軍部實習了,學生會長已經換人,以後在學校應該是見不到面的。
「阿白,你真沒事?」
「健康得很,只是易感期。」
杜音欲言又止,最後拍拍我的肩膀:「沒事兒,咱以後換個人喜歡。」
我扯扯嘴角,不去想那天徒手碎玻璃後杜音都腦補了什麼。
「對了,阿白,我前兩天搶選修課的時候幫你一起搶了。學分最高的一門,二十學分呢,一次性修滿畢業要求,多省事。」
我手一抖。
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學分最高的課,那不是軍……」
「軍事學院的野外實戰啊,我一下子就搶到了,牛吧。」
我欲哭無淚。
「你猜為什麼你能一下子搶到。」
因為根本沒幾個人選啊。
15
軍院開設的野外實戰,本是為了培養復合人才。
但因為最終考核的要求太過嚴苛,掛科率 100%,漸漸的無人敢選。
上輩子我早有耳聞,拽著杜音報了別的課。
這一世完全忘了這事。
杜音去學校論壇搜了搜,蔫了。
「期末考核直接跟軍院畢業生一起考?這這這,這麼粗暴,合理嗎?」
……
好在平時上課的內容倒是沒那麼變態,只是一些軍事技能訓練。
每周五上課,教官是退役軍官或學長。
今天是射擊課,我暗自祈禱不要遇到程閣。
上輩子沒聽說他去代課,應該遇不到的。
怎麼可能那麼巧呢。
哈哈。
「我是你們的教官,程閣。」
「……」
祈禱無效。
「在座的各位可以不會射擊,但必須會驗槍,任何時候,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慣用手握槍,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沿,拇指……」
好久沒見程閣穿軍裝的樣子了。
冷峻決絕,禁慾克制。
我忽地想起前世他穿著制服讓我含槍的情景,腰不由自主發軟發顫。
基礎理論講授完,就是實踐。
以前我被程閣摁著練了不少,槍法其實還算湊合。
程教官挨個糾正動作,很快便輪到了我。
「姿勢不錯,學過?」
程閣語氣淡淡,一本正經。
我心中警鈴大作。
程閣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不敢繼續了,我會的那點東西全是他教我的,再多動一點就要露餡了。
見我猶豫,程閣輕笑一聲,貼近到我身後,他握住我的手,舉起槍。
扣下扳機。
「砰——」
十環。
因為後坐力,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靠入他懷裡。
程閣歪頭,嘴唇擦過我的耳尖:「投懷送抱?學妹,這又是誰教你的?」
16
程閣慣會倒打一耙。
我耳根通紅,沒想到他會直接挑明,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
程閣退後一步,笑得無辜:「抱歉,忘了學妹膽小,嚇到你了。」
啊啊啊,煩人。
學妹什麼學妹。
奇奇怪怪的惡趣味。
程閣肯定那天晚上親的時候就知道我是男的了。
我自知說不過他,索性裝了一節課啞巴,下課時間一到便——
沒跑成。
程閣勾著我的領口,彎腰:「你每次一見我就躲,我是哪欺負你了?」
這一世……還沒有,婚後就有了。
我拍開他的手。
「AO 有別,不要拉拉扯扯的,我和你不熟。」
「不熟……可我這個 Omega 的初吻都被你拿走了,你不對我負責便罷了,還說與我不熟。」
這話讓我心裡一陣發虛。
程閣太強勢,我總是忘記他是個 Omega。
Omega 們好像確實都很在乎這個,前世我們的初吻程閣硬是要留在新婚夜。
這一次卻因為我那天意識不清……
我抿抿唇,有些愧疚:「那你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