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卻看到面前的帳篷。
我往後靠,伸腳把人推遠點。
還沒使力,腳踝就被人握住。
梁晝行的虎口卡住我的腳踝,拇指在我腳背摩挲。
有點癢。
我想踢開人,梁晝行自己放下了。
我還沒反應,被梁晝行卡著腰直接抱起來。
181 對 193。
我各方面都被碾壓。
梁晝行把我扛在肩頭,一口氣爬到三樓。
房門被打開,我被丟在柔軟的床里。
我伸手要去拽梁晝行嘴裡的煙。
沒成功。
他伸手拿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然後,揪著我的頭髮吻我。
這個吻很深很深。
梁晝行吻得也很兇。
仿佛要把我的靈魂給吸出來一樣。
淺薄的煙草味道在這個吻里消散。
布帛破裂聲在空中炸起。
一吻結束,我和梁晝行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對視。
裡面的冷漠被慾望取代。
梁晝行把吻落在我的喉結。
我喉結溢出聲音,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
雙方都自願的情愛,是很爽的。
結束後,我趴在床邊,指尖夾著煙。
剛點燃還沒抽上一口,身後探出來一隻手,直接拿走煙暗滅的煙。
隨著煙霧散去,梁晝行帶著饜足低沉沙啞的嗓音響起:「以後不許抽了。」
「管那麼寬?」我輕嘖,「你是我金主,又不是我爹。」
梁晝行把我攬在懷裡:「剛剛誰哭著喊了爸爸?」
我不甘示弱:「怎麼,太爽了不行?」
梁晝行笑:「現在很大膽了。恃寵而驕?」
我任由梁晝行的手在我背上遊走。
「是啊,就是恃寵而驕。」
我閉上眼睛。
梁晝行吻我的後背:「溫野,你知道我為什麼盯上你嗎?」
我困,懶懶地用鼻子發出疑惑音。
梁晝行掐著我的下巴又和我接吻。
「因為你的眸子就像野草一樣,倔強得讓人想折斷。」
我睫毛顫動。
梁晝行指尖按在我的唇上。
那裡有一個細小的傷口。
是昨晚我受不住,虎牙硌出來的。
梁晝行用力,有些細微的疼痛。
我轉頭:「你之前認識我?」
梁晝行悶笑:「阿野很聰明。」
他抱著我,緩緩道:「第一次見你是在酒吧,一群人的中心,你被揪著頭髮灌酒。」
我想起來了。
那時候,沐陽背著我去陪一群富家子弟喝酒。
中途給我打電話說那群人說不喝夠十瓶威士忌不讓他離開。
求我去救他。
我丟下電視劇男五號的試鏡去了酒吧。
我一口氣悶了十瓶。
拉著沐陽要走。
為首的二代一腳踢在我的腿彎。
他揪著我的頭髮要給我灌酒。
沐陽站在那嚇得哭著哀求。
酒水因為我的掙扎全部落在我的衣服上。
最後以我奪過酒瓶子給二代開瓢,拉著沐陽離開為結局。
我回憶全過程,唯獨不記得在哪見過梁晝行。
梁晝行捏我的臉:「我在二樓包廂看了全過程,你給人開瓢時,眼神狠厲,我當時就想,這個人我很喜歡。」
「但也只是欣賞,畢竟你很沒腦子。遠不到我必須要得到你的程度。事情談完,我去了衛生間,沒想到又碰到了你。」
「我把你的小男友抱在懷裡安慰,我才知道你不是不怕,而是計劃周全。」
「你知道那個人是不受寵的私生子,身邊的人也都是不入流的小混混。你也知道身後有百萬博主在直播,你更知道這件事他們不敢鬧大,所以你才敢奪了酒瓶給人開瓢。」
說到這,我心下只餘震驚。
同時還有後知後覺的害怕。
梁晝行太會觀察人心了。
這件事甚至就連沐陽都不知道是我計劃好的。
我下意識地想離開梁晝行的懷抱。
卻被他收緊手臂。
「你們離開後,我命令人調查了你的全部信息。」
而那一刻,梁晝行的大網就此布下。

他利用沐陽想紅的心理。
利用我對承諾的重視。
把我緊緊地圈在網中央。
一想到我做任何事都有一雙眼在背後死死地盯著。
我就渾身發麻。
這股莫名的情緒,卻不是害怕。
心口麻麻的。
仿佛某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呼之欲出。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在我思考時,梁晝行扭正我的臉。
他問我:「電影還拍嗎?」
我撞進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沒有閃躲。
我說:「拍。」
8,
這一聲拍,好似答應的電影。
但又不是。
我想,是答應了梁晝行的示愛嗎?
應該是吧。
我知道,就算我不答應,梁晝行依舊有的是辦法。
至少梁晝行很漂亮。
只比我大一歲。
我也不吃虧。
我這樣想,也沒了開始的排斥。
那天過後,我搬離了出租屋,住在梁晝行的莊園。
公司特意換了我的經紀人。
王牌經紀人,很是雷厲風行。
劇本圍讀時,手機都不讓我碰。
圍讀結束,我回到梁晝行的車裡,他把我攬在懷裡。
「很累?」
我搖頭推開他的手:「程又是個怎樣的人?」
梁晝行反問:「不喜歡?」
「不是,就是,他對演技要求很嚴苛,但是我是半吊子出身。」
想到圍讀時,程又劈頭蓋臉的批評我就頭皮發麻。
梁晝行捏我的手心:「那就換掉。」
我拒絕:「別,精益才能求精,我自己的問題。」
多努力吧。
我廢寢忘食地背劇本。
導致梁晝行這個大資方很是不滿意。
正式拍戲期間,劇組裡的人都知道外頭那輛掛仨牌的賓利只有我能上。
在劇組拍戲的第五天,助理說有人找我。
我以為是梁晝行,到休息室才發現是許久未見的沐陽。
他臉色紅潤。
我聽說他出演男二的那部劇反響很好,還跳槽去了大公司。
公司在重點培養。
我拿出煙盒,才發現裡面的煙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換成了軟糖。
我看向助理。
助理眼神飄忽:「梁總吩咐的。」
我無奈地吃了一根草莓味的。
然後看向沐陽:「有什麼事嗎?」
沐陽眼眶紅紅的:「阿野哥,我馬上要出演一部一番男主劇了。」
「是嗎,恭喜你的願望要實現了。」
我平靜地說,把煙盒拍照發給梁晝行,還扣了一個問號。
剛準備收起手機,沐陽突然衝過來伸手要抱我。
助理眼疾手快地擋在中間。
沐陽一愣,推開助理,腳一扭倒在地上:「阿野哥。」
我頭疼。
助理正色伸手把沐陽掐著腰撈起來。
「沐先生,休息室有監控,您注意您的言行舉止。」
沐陽狠狠地剜了一眼助理,一把推開他。
大步往門口走去。
我沒太在意這小插曲。
直到梁晝行直接把我從片場帶回莊園,我才發覺。
好像有點糟了。
這一夜我的嗓子都啞了。
程又打電話過來。
梁晝行直接掛斷。
程又又發來消息。
滿屏的髒話。
不過罵的不是我,是梁晝行。
罵他耽誤正經事,罵他不幹人事。
我念著那些詞,還沒念完又被梁晝行按住。
我紅著眼,仰著脖子,眼珠子從胸膛一路滑進小腹。
「輕點!」
我斷斷續續地罵。
9.
第二日去片場,程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問我:「你想不想把這部電影拍好?」
我點頭:「想。」
程又哼:「那就別讓你家男人開了葷的老處男壞事。」
啊。
我懵了:「啥意思?」
程又湊近我:「你不知道?」
我搖頭。
程又盯著我,看我神情不似作假,忽然大笑。
「梁晝行那傢伙有潔癖,快三十好幾了還是個處男。」
「終於破天荒地破了身,整日穿著低領衣服,露著脖子上的抓痕,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個狂野的小情人。」
我想起了在床上廝混時,梁晝行俯下身子為我做的那些事。
心口麻麻的。
程又把劇本敲在我的手背上:「但我沒想到這個小情人會是你,我更沒想到我那眼高於頂的表哥會聯繫我。」
「給我投資,讓你作為新電影的主演。」
我張嘴要說話。
程又抬手:「你演技不差,角色也很貼合,但不夠拼,溫野,把你那股野勁拿出來。」
我看著程又,接過劇本,笑:「這部片子會拿獎的。」
程又嘴角揚起:「當然,不看誰寫的。」
導演和主演碰拳。
這部影片早已有了火的先兆。
那次和程又聊完,我搬到劇組旁邊的酒店。
拍完自己的戲份,就去看別人的。
劇本被我翻得都卷邊了。
梁晝行要接我回莊園,我閉門不見。
程又怒罵他表哥,不要耽誤我。
最後梁晝行冷著臉回去。
但到了晚上,他又出現在我的房間裡。
我背台詞,他辦公。
最後抱著彼此進入夢鄉。
正式殺青那一刻,我沒來得及聚餐就被梁晝行抓回了家。
近半個月沒有親熱。
梁晝行快被憋瘋了。
他把我像條鹹魚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
地上的包裝拆了十來個。
我差點以為見不到天明。
「溫野,就待在家裡吧。」
梁晝行話音低沉晦暗偏執。
我瞬間清醒。
渾身的熱度一瞬間降溫,我扯著沙啞的嗓子問:「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