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沈軒也留言:
【我妹妹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夏禾剛想回。
我指著不遠處大叫:
「帥哥,野生的活的還在喘氣的帥哥,龜龜你快看!」
夏禾手機一扔,雙眼瞬間黏在帥哥身上。
不捨得挪開。
嘴裡還感慨:
「比池硯周還帥呢,看來我過去真是沒吃過細糠啊。」
再也沒有記起給家人回消息的事。
半個月後。
我與夏禾直飛帝都,成為清北的一名學生。
開學剛剛一周。
宿舍樓下多了一個等待的身影。
是池硯周。
21
沈一凝從沈家拿到一筆錢後,人出了國。
池硯周並沒有跟隨而去。
此刻他出現在宿舍樓下,一定沒有什麼好事。
隔得不算遠。
我聽到池硯周壓低聲音打電話:
「一凝你放心,我隨便勾勾手指,就能讓她神魂顛倒。」
「等夏禾被我搞到手後,我把這件事宣揚得人盡皆知,保證沈家不會再有人願意看她一眼。」
黑燈瞎火都壓不住他眼底的算計。
夏禾打水去了,並沒有與我同行。
我默默走進宿舍樓。
躲在窗戶後面查看。

池硯周很快等到了夏禾。
他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疾步上前:
「小禾妹妹,好久不見,我有些想你了。」
夏禾雙手握成拳,似在糾結。
池硯周又湊近幾步:
「小禾,今晚我能約你出去吃飯嗎?」
叮咚!
夏禾手機響了一聲。
她掏出掃了眼,又放回。
但人開始心不在焉。
池硯周沒有在意。
「小禾,我現在才發現你的好,所以——」
他目光灼灼,「給我次機會好嗎?」
叮咚!
手機再次響起。
夏禾快速掃了眼。
神情越來越急躁。
池硯周拉起她的手:
「今晚,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手機最後一次叮咚聲響起。
夏禾像是被激活了某根神經,迅速後退一步:
「抱歉,我今晚還有事要忙,先回去了。」
在池硯周不可置信的目光里。
夏禾急匆匆跑回宿舍樓。
掏出手機,幾乎要懟到我臉上:
「急死我了,快點把情書拿出來,我好檢查下有沒有錯字你再送出去。」
只見手機里發送了三條信息。
【龜龜,我向你坦白,我喜歡上了咱們班一個男生。】
【我寫好了一封情書,打算跟他表白。】
【本來想給你過目的,算了,既然你還沒回來,那我就不給你看了。】
情書是假的。
我的龜龜伸手撓了我一頓才罷休。
22
大學的日子豐富又多彩。
除了池硯周時不時來學校以外。
來看夏禾的,還有沈家人。
最近一年,沈家生意下滑得厲害。
老牌企業,轉型失敗,被市場淘汰出去是遲早的事。
通過沈母轉錢的頻率,我就能感覺出,沈家如今真的是有些捉襟見肘。
寒假來臨之際。
我與夏禾收拾行李走出學校大門。
遇到等在校門口的沈軒。
他應該是等了許久,臉頰被風吹得通紅。
見到夏禾後,人開心許多。
「妹妹,我等了一天終於等到你了。」
「難得放假,跟我回沈家住一段時間吧?開車只要十來個小時就夠了。」
說完,還掃了我一眼。
熱情邀請:「順便喊你同學一起來住。」
夏禾不解:
「你的一凝妹妹不回來嗎?」
沈軒氣得皺眉。
「別提她了。」
「她在國外除了要錢就是要錢,揮金如土就算了,家裡生意最近遇到難處,她竟然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讓爸賣了分公司打錢給她。」
夏禾面色平靜如水。
大學生涯半年。
我與她用手裡的錢新創立了一家公司。
吃到了第一波新媒體的福利。
忙忙碌碌的半年。
夏禾除了學習以外,每天都在忙公司的千頭萬緒,還要時不時處理我給她帶來的各種『意外』。
緊張兮兮的半年。
她一次親情都沒有想過。
一次愛情也沒有眷戀過。
見沈軒期待地看向她。
夏禾擰擰眉:
「我寒假還有事,沒有時間回去。」
沈軒苦笑:
「我來接你之前,可是跟爸媽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帶你回去的。」
「你今天要是不回去,那我可就一直等在這裡了啊。」
最後一句話,以開玩笑的方式說出。
夏禾卻抬眸看向他。
聲音驟然變得冷漠。
「半年沒見,倒是學會威脅人了,有本事就一直等在這裡啊。」
23
沈軒一張臉唰地變白。
這句話熟得很。
是我第一天去沈家時,夏禾站在頂樓露台。
沈軒衝著她吼出的話。
意識到這一點後。
沈軒呼吸急促了幾分。
想開口解釋些什麼。
夏禾已經拉著我離開。
並遠遠揮手再見。
我與夏禾住進了剛創辦的公司里。
我們誰都沒有回各自的家。
我的父母聽說我在帝都讀書,曾來找過我。
可學校實在太大。
再加上夏禾通風報信。
蹲守了一個月,他們愣是沒有見到我一面。
身上七拼八湊出來的錢,在帝都的高消耗下,早已見了底。
只得又垂頭喪氣地買了硬座車票回去。
年關將至。
夏禾帶我回了一趟沈家。
剛邁進院門,就聽到裡面歇斯底里的爭吵聲。
沈一凝回國了。
正指著沈父大罵:
「你憑什麼不給我錢?」
「你們就是偏心夏禾,她不就是高考考得比我好嗎?如果沒有她,我怎麼可能會出國?」
「國外消費這麼高,一個月五萬怎麼夠花?你們必須再給我轉五百萬!」
可沈家真的沒有錢了。
一直以來偽裝得不錯的父慈女孝,隨著沈家經濟的衰退而被剝去外衣。
露出內里的不堪。
沈母在一旁唉聲嘆氣,不經意間回眸,倏忽亮了神色:
「小禾,你回來了?」
24
夏禾勉強笑了笑。
沈母親熱上前拉她的手:
「我知道你肯定會想爸媽的,後天就是跨年夜了,留下跟爸媽一起過年吧。」
沈軒也附和道:
「是啊,留下一起過年吧。」
說得這麼親熱。
好像夏禾剛被找回來時,嚷著讓她滾出去的不是他似的。
夏禾只是搖了搖頭:
「我是來拿剩餘的行李,只待一小會兒就走。」
我麻利地走進一樓雜物間。
將未曾帶走的行李被褥一一打包。
沈母哆嗦著唇:
「小禾,二樓房間一直等著你住,你進去看看吧。」
夏禾搖頭:
「不需要了,我現在在外面過得挺好,住的地方也很寬敞。」
剛被接回沈家時。
我的好閨閨大約是幻想過住漂亮的房子,有寬敞的衣帽間。
我們在鄉下過了十八年。
最舒心的住宿環境,就是學校宿舍那張一米寬的床。
這樣逼仄的條件下,家裡人還經常找到學校,嚷著要我們退學。
在他們眼中,我與夏禾嫁人換彩禮最划算。
可在年級主任眼裡,我與夏禾能給他提高清北率才是最值得的。
每次父母來學校鬧騰。
年級主任抄起笤帚就往學校門口狂奔,一直到將人打跑為止。
打不過癮。
周末還能擠出時間,上午去我家與我父母對罵。
下午去夏禾家,與她的養父母對罵。
一直到兩家人再不敢鬧騰為止。
曾經夢想里的大房子,實現得有些晚。
晚到我們已經不需要別人的給予,而是自己能買得起了。
行李收拾好。
昔日擠得轉身都難的雜物間瞬間變得空蕩蕩。
沈母紅著眼眶:
「小禾,你真不打算留下陪爸媽過年嗎?」
「不了,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呢。」
沈母還想說什麼。
夏禾不耐煩:
「我剛回來時,你們不是也說過的,沈氏公司很忙,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要讓我多打擾你們,怎麼現在你們不能理解我的忙碌呢?」
別墅里寂靜無聲。
我與夏禾帶著行李離開。
沈一凝惡狠狠盯著夏禾。
追出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輸,你喜歡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願意看你一眼!」
她說的,應當是池硯周。
因為池家少爺正站在沈家門外。
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剛趕過來的。
25
沈一凝高傲地越過夏禾,上前親熱地挽起池硯周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道:
「我出國這半年,你怎麼一次都沒有去看過我啊。」
池硯周當然沒時間去看她。
他的時間,都用來找夏禾了。
或許一開始是為了讓夏禾愛上他,然後再將人狠狠拋棄。
可隨著時間推移。
池硯周眼底的輕蔑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艷。
他驚艷於夏禾如此優秀,能在新生典禮上侃侃而談。
詫異於夏禾雖然在感情世界裡懵懵懂懂,但卻能遊刃有餘地處理學業與創業,眼光獨到,對風口十分敏感。
更重要的是,這位高智商低情商的夏禾妹妹不願意搭理他了。
每次見到他,都要找藉口避開。
就如眼下。
池硯周掙脫沈一凝的鉗制,上前幾步驚喜地看著夏禾: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