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後有二柱子打圓場,才沒讓孫曉燕那麼尷尬。
18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我躲了凱哥一天,晚上還得跟他睡一屋。
大林子他們都是睡的大通鋪,只能將我的房間給孫曉燕。我搬去凱哥的房間和他一起住。
我站在凱哥的房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凱哥看見我,立即拉住我的手腕:「小寶,我……」
我連忙先發制人:「哥,我要跟你說件事。」
「什麼?」
「我幹完這個月就不幹了。」
凱哥一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搬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快過年了,我想家了。我已經有好幾年沒回家了,總不能一直留在北方。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跟我爸媽緩和緩和關係。」
凱哥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是不是因為昨晚我親了你,你才想走?」
我張了張嘴。
怎麼就這麼直接水靈靈說出來了。
「覺得噁心?」
「沒有。」我連忙搖頭。
他盯著我的眼睛,執著地想要一個答案:「那是因為什麼?」
「就……就我說的,想家了。」
「我要聽實話。」他朝我走來,一步一字地道。
凱哥的樣子有點嚇人,我不自覺地開始後退,沒幾步就坐到了床上。
他驟然發難,從床底掏出綁貨用的繩子,三兩下將我雙手捆了起來。
「哥,你幹嘛?」
我雙手被舉過頭頂,壓在床上。
「干你。」
凱哥竟然有當 S 的潛質,聽到這話,我可恥地起反應了。
往後一躺:「那你來吧。」
我如此配合的舉動,被凱哥理解為哀莫大於心死。
嚇得連忙解開我手上的繩子,抱著我道歉。
「小寶,對不起,哥喜歡你。把你當成媳婦的那種喜歡。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可不可以給哥一個機會?」
很難接受?我可太接受了。
我吻了下他的臉頰:「哥,我也喜歡你。」
凱哥驚訝地看著我:「你不是喜歡女的嗎?之前還有個前女友。」
我不好意思道:「那是我編的,也不算編的,就是我有個前男友……」
我把自己裝成直男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好啊,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糾結,擔心你接受不了,怕嚇到你。結果你告訴我你本來就喜歡男的。之前,你是不是故意在引誘我。」
凱哥眼神危險,解開皮帶,當著我的面慢慢地一圈一圈繞在我的手上。
我頓時更興奮了。
他生氣的樣子真的好 S,莫名戳中我的點。
綁好後,凱哥趴在我的耳邊:「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我頓時腿軟了。
一晚上,我真正見識到了生氣的凱哥有多可怕。
19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在小床上醒來。
「醒了?」凱哥坐在床邊溫柔地看著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
床上的凱哥和床下的完全是兩個人。
「你怎麼沒叫我?」
天都快黑了,一整天呆在房間裡,其他人該起疑了。
「沒事。大林、二柱子他們都出去了。而且他們遲早會知道的。」
我有些愧疚。
「凱哥,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也能娶妻生子,過上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也不用擔心談對象怎麼跟家人、朋友說。
「傻不傻?我喜歡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幸福?」
我露出個傻笑,撲進凱哥懷裡,心臟像是充滿了氫氣,快樂得差點飛起來。
凱哥讓人幫忙給孫曉燕安排了個工作,包吃包住,沒兩天她就搬走了。
也不知道凱哥是怎麼跟二柱子他們說的。
大家很快就接受了我倆在一起的事。
年前,凱哥去南方出了趟差。
小別勝新婚,談起戀愛來更是膩膩乎乎。
連二柱子都直呼我們肉麻。
「小寶, 快過年了,我和家裡說了今年陪你回家過年。」
我們在一起不久, 凱哥就跟家裡出櫃了。
他的老家在一個落後、封閉的東北農村,雖然不知道出櫃的過程,但讓他的家人接受我,凱哥一定費了很大的精力。
「可是……」我擔心我父母將我們趕出來。
母親還好,這幾年已經逐漸接受自己兒子是個 GAY 的事實。
偶爾趁父親不在還會給我打個電話, 關心下我的近況。
但父親是個固執且傳統的人,我帶著凱哥回家, 指不定會被他臭罵一頓,趕出來。
我自己倒無所謂,但凱哥不應該受這種委屈。
「別擔心, 小寶,一切都有我在。」
我窩在凱哥的懷裡,點點頭。有他在,好像有他在,我真的什麼都不怕了。
20
提著大包小包站在家門口, 我有些緊張。
「哥,等會我爸要罵我們,我們就走。他要是動手,我們就跑。等下次再說。」
凱哥被我的慫樣逗笑了:「不會的, 你這麼多年沒回家,你爸媽一定也想你。」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大門。
「誰啊?」
來開門的是母親。
看見對方的第一眼, 我的眼眶頓時紅了。
跟幾年前相⽐, 她老了很多。
「媽, 你怎麼⻓這麼多白頭髮了?」
⺟親也紅著眼眶, 不停地說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頭⼦,兒子回來了。」
⽗親正坐在院子⾥下棋。
我有些緊張, 怕父親生氣。
誰知看到我和凱哥,他既沒有破口⼤罵, 也沒有把我們趕出去。
只是冷哼一聲:「還知道回來。」
聽到這話, 我頓時明白他這是接受我和凱哥了。
甜甜地喊了聲「爸」, 討好地給他捏肩。
快到晚飯時,凱哥陪⽗親在外⾯下棋, 我在廚房幫媽媽做飯。
「媽, 爸怎麼這麼快就接受我和凱哥的事了?」
而且竟然還能⼼平⽓和地跟凱哥坐一起下棋。
母親朝窗外努了努嘴:「⼩凱來過很多次了。」
我震驚:「什麼時候?」
「就前段時間,他每天來,每次都是⼤包⼩包的。剛開始你爸很⽣氣, 把他帶來的東西都扔出去, 他還是來。」
原來之前凱哥說出差,是來我家了嗎?
「次數多了, 你爸終於忍不住問他到底要幹嘛。他跟我們說,這幾年你⼀個人在外⾯受了不少委屈, 如果你回家就不要再讓你傷心了。你呀,就跟你爸⼀樣犟, 兩個人誰也不肯先低頭。⼩凱這孩子⽐你強多了。」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 凱哥為我做了這麼多。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對著凱哥認真地道:「謝謝你, 凱哥。」
他⼀個翻⾝,將我壓在床上:「要謝,就用你的下半輩子謝。」
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