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吃完早飯我帶你上市裡逛逛,買些厚點的衣服,省得你出門把衣櫃穿身上。」
看凱哥的樣子,沒有絲毫不自然和尷尬。
看來他並沒有起疑。
直男 help 直男本來就很正常。
我忍不住在心裡竊喜,嘿嘿嘿~看來我假裝直男還是很成功的。
只是我不知道,看著穩如老狗的凱哥,今早 5 點多就蹲在門口抽煙了。
直到二柱子來開車進山拉貨,還支支吾吾地問對方會不會和好兄弟互幫互助?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凱哥才扔了煙頭,放心地回被窩補覺。
8
「今天一天在山裡跑,累死大爺了。蕭會計,走,一起泡澡去。」

吃完晚飯,二柱子他們幾個熱情地朝我發出邀請。
對於東北的洗浴文化,因為一部電影我早就略有耳聞。
跟一群大老爺們脫光光泡一個池子裡,對一個 GAY 而言,真做不到啊。
但現在我是個直男。
或者是因為心虛,總感覺如果拒絕,對方就會發現什麼。
正當我猶豫時,凱哥走了過來:「走,一起。正好買了新衣服,洗個澡從頭到腳換一身。」
凱哥也去,那豈不是能看到他不穿衣服的樣子?
我的鼻腔一熱,黃色廢料差點占據大腦。
好懸最後的一絲理智將我拉回來。
忍痛拒絕:「你們去,我留下看門。」
凱哥狐疑地打量著我,正當我逐漸開始心虛,他直接上手將我一把摟上車。
「真是個埋汰孩,不洗澡,晚上別和我睡一屋。」
去澡堂的路上,我喜憂參半。
左邊的小人在那幻想凱哥光著身子的樣子,或許我還能借著互相搓澡的機會摸到他的胸肌、腹肌……
右邊的小人勸我理智。
你是個 GAY 啊!那可是要和一池子的大老爺們脫光光泡一個澡池子裡!
「蕭會計,你不會撞上不幹凈的東西了吧?一會笑得春心蕩漾,一會皺眉的,怪瘮人的。」
完蛋,忘記做表情管理了。
我只好尷尬地胡扯個理由,說是忽然想到一部電影糊弄過去。
9
車子停在璽泊溫泉宮門口。
「我去,凱哥你怎麼開這來了?發財了?」
等進了大廳,我才理解二柱子為什麼會這麼說。
不愧名字裡帶「宮」字,裡面果然金碧輝煌。
我一直以為澡堂子就是電影里演的那樣,一個水池子,邊上擺著幾張搓澡床。
沒想到還能這麼富麗堂皇,跟五星級酒店似的,裡面還有酒水區、休息區、觀影區……
南方人再次被小小震撼到。
「來三個小間,過夜。」
聽凱哥這麼說,連最穩重沉默的大林也難掩驚訝:「凱哥,這日子是不過了咋的?錢這麼花?」
凱哥虎目一瞪:「一群滾犢子玩意!前段時間又收參又挪參苗,帶你們享受享受,還磨嘰,不想待的,回去看門去。」
大林和二柱子幾人相視一眼,拉著大憨,拿上房卡就跑。
邊跑還邊喊:「謝啦凱哥!你真是我們親哥。」
「一群沒出息的玩意。」
笑著罵完,凱哥才轉頭對我道:「走吧,咱們也進去。」
等會要不要裝肚子疼留在房間裡?
但這樣就看不到凱哥「美男出浴」了,好可惜啊。
左右兩個小人再次開始互搏。
進了房間,裡面竟然有個小的溫泉池。
這裡應該跟大池子是連在一起的,只是用院子將其隔成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左右兩個小人合成了一個歡欣跳躍的黃色小人。
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只有我和凱哥兩個人泡一個池子裡。
幕天席地,你搓搓我,我搓搓你。
我愛東北洗浴!
10
嘿嘿嘿嘿~
這和洗鴛鴦浴有什麼區別?
想著想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凱哥一臉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沒想什麼,走吧,哥,咱們快下水。」
黃色小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現在這麼著急,剛叫你還不願意來。你不會是……」
我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糟糕!凱哥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我想起出發前,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還破天荒要了小間,他不會發現我是 GAY,要關門揭穿我,然後揍我一頓吧。
補藥啊~
「害臊了吧。」
「啊?」
「我去過你們南方,洗澡都是單間,去大澡堂子你害臊所以才不想來,是不?」
呼~
我就說凱哥這個大直男不會這麼容易想到其他地方去。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我倆在溫泉池泡著,正當我對著凱哥的腹肌、人魚線偷偷斯哈時,他竟然讓我:「過來,趴著。」
好攻啊~我忍不住兩股戰戰。
「泡傻了?快上去,我幫你搓澡。」
房間裡還有單獨的搓澡間,怕我害臊,他只要了搓澡的東西,沒讓師傅進來。
凱哥熟練地做起準備工作。
「哥,你好專業啊。」
「以前干過。十來歲的時候,剛出來打工,啥也不會,在一家澡堂子乾了大半年。」
原來凱哥還是白手起家,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真厲害!
我忍不住犯花痴。
11
「第一次,怕你受不了,用奶吧。」
我瞪大眼,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直到凱哥拿起一袋奶液,熟練地咬開,原來是用奶搓澡。
他將搓澡的奶液倒進掌心裡揉搓,乳白色的液體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淌絲,滴到我的腰窩裡。
微涼的液體滴在身上,我忍不住輕顫了下。
完辣,我腦海里頓時全是馬賽克的畫面。
「cao!」凱哥忍不住罵了句髒話,一回頭只見他狼狽地捂著鼻子。
「哥,你怎麼流鼻血了?」
「沒事。暖氣太足,燥的。快趴回去。」
「喔。」我聽話地又趴了回去,回頭前忍不住朝凱哥的那處看了眼。
嘻嘻~浴巾根本遮不住。
凱哥的大掌在我身上揉搓,尤其在我腰臀處流連了片刻。
我腦海中的黃色小人已經開始旋轉、跳躍。
「小寶,你身上好滑溜,摸著好舒服。」
「奇怪,身上這麼瘦,這裡倒挺有肉的。」
凱哥邊喃喃自語,又拍了下我的屁股。
我一口咬住下唇,才沒發出奇怪的聲音。
內心默默流淚,天殺的直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直到凱哥用澡巾開始給我搓澡,我再也忍不住了。
「哥,哥,輕點,好疼啊。」
凱哥的手勁太大了,一下我整個人都萎了,腦海中的黃色小人也被搓死了。
搓個澡簡直就像掉層皮。
沖乾淨後,我穿上浴袍,自告奮勇道:「哥,你上去,我幫你搓。」
為了報仇,我選了最疼的「鹽搓」。
粗礪的鹽粒在後背摩擦,凱哥一臉享受地閉著眼。
「哥,你不疼嗎?」
「不疼。再用點勁。」
我皺眉,邪惡的目光對準了他緊翹有力的臀部。
想到他剛剛拍我屁股,我惡向膽邊生,抬起手想拍回去。
誰知凱哥見我半天沒動作,便翻了個身。
這一掌便直直落到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
「嘶~」
凱哥的臉頓時黑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
「都放過你一次了,還來招我。」
沒等我反應過來,凱哥一把將我薅上床,來了一場親切友好的互幫互助。
12
從洗浴中心回來後,我心裡美滋滋的。
心裡生起了小火苗。
這次可是凱哥主動的。
這證明他不反感,不反感等於喜歡。
那就是我還有希望。
我是不是可以透露一點點試探下。
中午的時候,店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著妖嬈的男人來找凱哥,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我頭上的 GAY 達滴滴作響。
這人絕對跟我一樣喜歡男的。
凱哥跟那人在外面聊了十幾分鐘。
我去!他手往哪放呢?
我生氣地瞪著外面,這人竟敢把手搭凱哥肩上。
要不是凱哥一臉不耐煩地將他的手甩開,我就要衝出去了。
「柱子哥,那人是誰啊?」
我問回來喝水的二柱子。
「黃老闆,南方來的,做茶葉生意的。」
二柱子朝外面看了眼,神神秘秘地對我道:「這黃老闆,是個二椅子。」
二椅子?
「凱哥之前打工的時候,這人還想包養凱哥。」
二椅子原來是指同性戀啊。
「結果被凱哥揍了一頓。」
「那凱哥豈不是很討厭他?」
「豈止是討厭。黃老闆在南方人脈廣,還給凱哥介紹單子。凡是他介紹的,多大的單子凱哥都不接。有錢都不掙,你就知道凱哥有多膈應他。」
「凱哥這人比誰都老古板,估計不待見這類人。」
完了,我的心頓時碎成了八瓣,好不容易生起的那點小火苗頓時「噗呲」一下滅了。
我還是捂緊我的直男馬甲吧。
要是被凱哥知道我是 GAY,還跟他互幫互助,估計也得揍我。
我這脆弱的小身板,他一拳都能把我干散架。
13
在凱哥的屋子睡了一星期,他每晚都要摟著我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