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 CP 破裂了。」
我看著萬穗穗那宛如親爹死了的表情,嘴角有些抽搐。
但我還記得我的正事。
「學妹,這周末有時間嗎?」
「有啊有啊,學長要約我出去嗎?」
「嗯…」
「那蔣鶴學長會在嗎?」
「當然當然……嘶,就是,學妹,到時可以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啊。」
「就說我最近在追你行嗎。」
萬穗穗一臉「瞭然」的表情,看得我心裡突突。
「放心好了學長,包在我身上,我都懂我都懂。」
說罷給我眨眨眼,說那天一定會閃亮登場,就噔噔噔跑上樓了。
但我其實很想問。
大妹子,你到底懂什麼了。
8
晚上我向宿舍宣布周末請他們吃飯,並介紹小學妹給他們認識時,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兩位歡呼可以蹭吃蹭喝的仁兄襯托下,蔣鶴臭臭的臉色與他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徐星緣,你來真的啊。」
蔣鶴把我堵在陽台上,表情嚴肅地問著我。
我把頭一偏,嘟囔著。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騙你。」
「不是,我以為你只是想和我保持距離,不想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才這麼說的,我還配合你,說給你留時間考慮,你真有女朋友了?」
蔣鶴一時情急,掰著我的肩抵在牆上,捏得我生疼。
他到底想幹嘛!
「不是,蔣鶴,我有必要騙你嗎?你是我的誰,我已經寡三年了,再不談我都要畢業了,我不可能天天跟你勾肩搭背下去吧,我也要有自己的感情生活啊。」
我炸毛地質問他。
他這個人怎麼既要又要,拿我當哥們,還不允許我談戀愛,真把自己當爺了。
蔣鶴的眼已經紅了,被氣的。
「周末那天你要不想來拉倒。」
我藉機提出,剛好害怕蔣鶴那日看出端倪。
蔣鶴看那樣子像是要把我一把拍碎。
「徐星緣,你可以。」
說罷,他摔門走了。
9
那天以後,蔣鶴回家住了。
就連上課,他也來得晚走得早。
偶爾撞上,他也只搭理其他兩個舍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沒受過這待遇,尤其是他以前把我當皇帝老子那樣伺候著。
我心裡澀澀的,但也強忍住了這種情緒。
冷靜,徐星緣,他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難道現在還想像個舔狗一樣粘上去被他拿捏嗎?
他既然要甩臉子,你比他更會甩就行了。
我還以為我和蔣鶴就這麼玩完了。
結果周五晚上,蔣鶴下課後又和我們一起回了宿舍。
舍長給他講這幾天他不在,宿舍樓里發生的糗事。
他淡淡笑了笑敷衍著。
我察覺到了他一直在看我。
但我不想和他對視上,我走得很快。
回宿舍後我就開始洗漱,體育課老師下午因為我遲到罰我跑圈跑到下課,現在腿腳酸疼,一心只想著上床。
準備洗腳時我才發現壺裡沒水了,嘆了一口氣,提著我的壺認命地去接水。
可惜,人在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今天缺水的人應該很多。
隊伍排了長長一條。
我只好和熟人邊聊天邊緩慢地往前挪動。
正聊到興頭上,我看見蔣鶴提著水壺從門口進來。
他人緣好,不少人跟他打著招呼。
還有人自覺把位置給他讓出來。
他瞄了我一眼,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看他幹嘛,看他裝逼嗎。
好巧不巧,輪到我接的時候,沒水了。
我崩潰得想把水壺摔了,惡狠狠地瞪著蔣鶴。
要不是他插隊,那壺水就是我的。
他被我瞪得有些心虛,我剜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啪嗒啪嗒」
有腳步聲追了上來。
「徐星緣,我這有水,你用我的。」
蔣鶴把我拉住,朝我笑了笑,一個勁在我旁邊獻著殷勤。
我架子已經擺起來了,一時也放不下。
剛好舍長從旁邊經過。
我厚臉皮湊過去問舍長借了點。
全然不顧蔣鶴已經黑得像鍋底的臉。
腳泡進去的那一刻,爽得要起飛。
我邊哼著歌,邊嗒嗒嗒敲著手機。
小學妹問我明天哪一身好看。
我看得眼花繚亂,感覺款式都差不多。
「和小女友聊天呢?」
蔣鶴像個幽魂一樣坐在我旁邊默默出聲。
我正在糾結回復哪一條,被蔣鶴眼尖地瞅到了。
「這穿的什麼。」蔣鶴嫌棄地撇撇嘴。
沒收到我的回應,蔣鶴主動提出要給我捏肩。
我扭捏了幾下,隨他去了。
蔣鶴按摩的手法可是專業的。
「摸著沒幾兩肉,你都瘦了。」
我眼角抽了抽。
大哥,我們才四天沒相處而已。
捏著捏著,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這小子手越來越往下,快要捏到我腰窩了。
終於,在碰上我腰窩的那一瞬,我忍不住嚶嚀了一聲。
蔣鶴手頓住了。
他輕咳了一下,導致我們之間氣氛開始微妙起來。
我慌亂中要去倒洗腳水,一不小心把水盆給踢翻了。
今天簡直諸事不順。
我麻木地看著遍地水漬。
「我來弄。」
蔣鶴起身去拿拖把。
「蔣哥對媳婦就是好啊。」
其他兩個舍友又在那打趣。
換做以前,蔣鶴早在那笑罵起來了,而我則因為害羞沒跟著反駁,這次他卻跟沒聽到似的。
只是耳根有些微紅。
我一時心煩意亂起來。
「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起鬨的,陳真你再亂說,我不介意把你和舍長湊一對,讓咱學院那些女生給你們也組個論壇。」
我冷冷地說著。
蔣鶴可是個直男。
把他跟我掛在一起,他該多噁心。
況且,我再也不想因為短短几句話,就讓我徹夜難眠,胡思亂想。
我又不賤。
蔣鶴的動作仿佛停了一瞬,也像我的錯覺,只是頭低了下去,表情晦澀難懂。
10
半夜被尿憋醒,下床去解決完回來卻沒看到下鋪的人。
我掃視了一圈,在陽台上找到了抱臂站著的背影。
和他指尖一點煋火。
他在吞雲吐霧中回頭撞上我的目光。
我暗暗罵了一句髒話。
為什麼那麼普通的白色老頭衫,一頭凌亂的雞窩頭,模糊看不清的面龐,居高臨下的目光,卻偏偏讓我這麼有感覺啊。
由於剛才急著上廁所,我除了唯一的內褲,什麼都沒穿。
蔣鶴他就把目光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從我皮膚上碾過。
我感覺被他看過的地方,都跟火一樣燒了起來。
最終,停在了一處不動了。
可惡的是,
我竟然更有感覺了!
我掩飾地轉了個身,急忙爬上床。
可氣血上涌的感覺,怎麼也消不掉。
黑暗裡,我聽見拖鞋走近的聲音。
床咯吱了一下後,一切又歸於安靜。
我呼了一口氣,看著屹立不倒的某處,痛苦地翻了個身。
這覺是徹底沒法睡了。
天際漸白時,我才漸漸閉上了眼睛。
然後,做了個難以言喻的夢。
蔣鶴在夢裡乖乖地不說話,汗珠滴落在我臉頰上,我喊著慢一點,他跟沒聽見似的,動作絲毫不見停。
公狗腰,螳螂臀。
半夢半醒掙扎間,感覺我的腳抽筋得要斷裂了。
一覺醒來,我崩潰地發現短褲不幹凈了。
我面不改色地把它扔向垃圾桶。
卻撞見另一條褲褲已安安靜靜躺在那裡。
像在跟我打著招呼。
呵,哪一位老鐵連日子都跟我撞上了。
舍長好奇地望了望我,看清情況後,驚訝地張開嘴,我威脅地給他伸了伸拳頭。
打開手機,學妹已經發了好幾條消息。
剛準備出門去接她,撞見在廁所已經賴了三十多分鐘的蔣鶴正臭屁地噴著香水。
「你也去?」
我其實不是很希望他去。
「嗯,怎麼了,我不能去嗎?」
蔣鶴邊說邊撥弄他那破髮型。
「你不是說你不去嗎?」
「我要好好給你把把關,我把你養得這麼好,總不能便宜了別人。」
我臉扭曲了一下,父子遊戲還玩上癮了。
把關就把關,把自己收拾得跟個花孔雀一樣幹嘛。
招蜂引蝶。
他不會又想艷壓全場,吸引我身邊唯一的一個異性吧。
我狐疑地看著他。
倒把他看得不好意思了,眼神有點躲閃。
「怎麼了,帥不帥?」
我誠懇地點點頭,這點不能亂說,這個要說不帥是會被雷劈死的。
蔣鶴露出迷人的微笑。
我趕在他湊近之前,迅速關門下樓。
11
「學長,我在這呢。」
我到了女生宿舍樓下,左顧右盼地也沒找到小學妹。
直到脆生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循著聲音望去,眼睛不由得閃過驚艷。
萬穗穗穿了一襲不規則花裙,下面搭配微喇褲,臉上畫了精緻的妝。
「怎麼樣,好看嗎,能讓蔣鶴學長有危機感嗎?」
呃,但一開口語出驚人這一點倒是沒變。
嚇得我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亂說什麼呢。」我捏了捏她的臉蛋。
她吐了吐舌頭,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學長,今天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12
到了餐廳門口後,學妹鬆開摟著我的胳膊,改為牽著我的手。
我開始還有些不自然,推辭著說沒必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