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那不挺好？你可以等到我和他離婚以後，安心當他的於總太太啊，家庭婦女這活很好的。」
「當初你不就是這樣和我說的？問我憑什麼要幫我？」
羅曉薇低下頭，「安安姐，我知道了，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羅曉薇從兜裡面掏出一張醫院病例，「這孩子，我已經打了，我求求你幫幫我吧。」
我有些震驚地看著那張病例。
同為女人，我甚至開始有些心疼羅曉薇。
她不是突然良心發現，我知道她一定對我也充滿了興趣。
所以我故意關注了她，並且發布了最近兩年丟失了好多首飾和化妝品的吐槽。
我想羅曉薇再蠢也應該知道這其中是怎麼回事了。
一個男人就連送的禮物都是不花錢的，你又指望他對你有多少真心？
8
我收下了羅曉薇的「投名狀」。
「從你進公司，我其實就最看好你，你聰明伶俐，交給你的事情都可以辦好，你唯獨缺少的就是自信，為什麼一定要去依附於凡？你明明可以不做菟絲花的。」
我拿出一份 offer，遞給她。
「這是我朋友的公司，他們邀請我去當部門經理，會允許我帶一名助手，如果你願意幫我，我會帶你去，並且為你申請高於助手的職位，因為你大有可為。」
羅曉薇雙手顫抖著收下了那份邀請函，眼裡的淚光閃爍。
我的肚子突然疼痛難忍，一來二去我已經到了生產的日子。
我腳下的羊水已經滲了出來，我伸出手去拉羅曉薇，她害怕地手足無措，「安安姐，你堅持住，我這就給你打電話。」
於凡趕到醫院的時候，我的女兒已經順利出生。
醫生推著我出去的時候，已經見不到於凡的人影。
護士為我抱不平，「這男人也太不靠譜了？聽說生了個女兒，轉身就走了？」
從我懷孕，所有的症狀都指向是生男孩，沒想到現在卻是個女兒，於凡自然失望至極。
只是我沒有想到，婆婆卻突然出現了。
只是她不是來給我照顧孩子的。
她站在我病房門口，一臉的鄙夷，「還以為你多大的本事呢，又是要我伺候，又是要雇月嫂的，生個丫頭片子，還想讓我們全家把你當祖宗供起來？」
「當年我生下於凡，那才是家裡面的功臣，地里的活，我一天沒落下。」
我不以為然，「豬帶崽和人帶娃能一樣嗎？」
「你說誰呢？」
「誰接話，我說誰。」
婆婆氣地跳腳。
「我……我說不過你！你個破鞋，離開我兒子，你就是爛貨，沒人敢再要你！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子！看你怎麼能？你以為你一直都是那個女強人錢安安呢？」
她突然嘲弄地笑著，「錢安安，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你們做措施，也會懷孕？」
婆婆的提醒也讓我突然想起這件事來。
當初我在事業上升期，晉升勝券在握。
可於凡也提出來想要競爭部門經理的想法。
後來，我就好巧不巧的懷孕了。
婆婆直接坐下來，一臉驕傲地挺直了身子，「那都是我教導有方，我教給我兒子這樣做的。」
原來是她！
她明明可以用商量的口氣，我未必是難以溝通的，可是她卻偏偏要使用這種極端算計的方法。
「我不這樣做，你怎麼會選擇退出？要是這個家裡，你賺的比我兒子多，你豈不是上天了！」
「女人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憤怒在心中積壓，反正婆媳也做不了了，誰也不用給誰面子！
「我草泥嗎！」
我一巴掌扇過去，婆婆捂著臉站起來，「你打我，你個小輩的竟然敢打我！」
「我告訴你，沒有於凡，咱倆就是陌生人！我打你怎麼了？你再說，我還打!」
婆婆捂著臉一下跳出去，生怕我再打她。
9
「你……你……反了你了！把你媽看病做手術的錢給我吐出來！」
這事婆婆一直住院，肯定是於凡授意的，但是現在於凡怕是自身難保。
「吐不出來，那是於凡自己願意交的。」
「你的心可真狠啊，把於凡這麼多年的積蓄全都掏出來給你媽治病，你自己怎麼不掏錢？」
「我自己的錢得留著給你治病啊。」
「我沒病！」
「沒病？」我抬起頭看向婆婆，「當初我生產之前，你可是說你有病看不了孩子，怎麼現在卻要說自己沒病了？」
「我那是不願意給你看孩子，我一把年齡，你想累死我啊！我那是緩兵之計，更何況現在你生了個丫頭片子，我才不會給你看呢！簡直浪費我的精力！」
「你確定你不願意照顧我的女兒？」
「我確定，這有什麼不確定的？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你們娘倆！那個小野種指不定是誰的孩子呢！當初你在公司和那群男人混跡，誰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
我衝過去又是一巴掌，婆婆嚇得連連後退，我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就要往地上拉拽。
「你鬆開！你放開我！」
我錄了音，這些都會作為我日後爭奪撫養權的證據。
婆婆的大喊大叫聲引來了護士。
婆婆大喊著說我打了她。
可我卻已經躺在床上裝虛弱，「媽，您說什麼呢？我就是生了女兒，您也不能這樣誣陷我啊，是我對不住你們，可我現在這個樣子，哪裡能打得動你啊？」
護士這幾天已經知道我的情況，對老公和婆婆根本沒什麼好印象，紛紛指責婆婆。
「她現在剛生完，打你?你自己信嗎？」
「產婦剛生完孩子，你們家的人是一個都不出現，就是挨打也是活該！」有仗義執言的小護士忍不住說著。
氣得婆婆指著她們又要撒野。
護士可不慣著，「保安，去叫保安，有人在醫院鬧事！」
婆婆的手機響起來，是私立醫院的大夫。
「你才有病呢，我好好的，我根本就沒病，我那是不想給兒媳婦看孩子裝病的。」
「檢查結果都出來了，子宮肌瘤，肺癌早期，您快來一下吧！不信你親自看檢查結果。」
婆婆的語氣緩和下來，聲音卻帶著顫抖，「你……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們醫院的醫療條件怎麼樣，這幾天你也都見識到了，這還能有假？」
私立醫院沒別的，空架子，讓人看起來高大上，醫院名頭一大堆。
婆婆自然信了。
電話里大夫安慰道，「不過你別擔心，我們醫院都有先進的療法，生物細胞再造技術都可以解決的。」
「我……我這就來。」
我心中冷笑，這下病不病，由不得你了。
10
於凡他媽當天就將自己的積蓄全都刷了卡，院長說的生物細胞再造技術，一次的費用就高達十六萬。
於凡當晚去醫院鬧著要將他媽接走。
「這就是一家不正規的私立醫院，他們都是騙人的，騙錢的！」
於凡他媽指著同病房的人，根本不相信，「你劉姨都被大醫院判了死刑了，說她癌症晚期，結果來到這裡接受治療，現在都已經快痊癒了！」
「還有你張叔叔，進來的時候，人都是昏迷的，我親眼看到的，在這裡接受了生物細胞再造技術，看起來比之前住院的時候年輕多了。」
「騙人？騙什麼人，我看你就是不想給我出錢，你是不是想讓我死？你是看我老了沒用了，不想管我了是不是？」
婆婆哪裡會知道一個病房裡，只有她自己是真病人，這不過是私立醫院慣用的套路而已，一個病房的人都是演員，還有那些醫護人員都是托。
可被蒙在鼓裡的婆婆現在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哪裡會去聽信這些。
於凡惱怒無比，「我是不會給你出錢的，你根本就沒病！」
「我有病，兒子，我有病，你得給我錢治病啊，你不能眼看著你媽去死啊。」
眼見著於凡根本不理會他媽，婆婆雙眼猩紅，惡狠狠道，「你不管我，我也不會管你！」
於凡收到離婚協議。
他質問我是想幹什麼。
我喝了一口小米粥，淡漠地看向他，「離婚啊，不認字嗎？」
「你把我的積蓄全都花了，現在又要和我離婚？」
「你先把錢還給我！」
「那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再說那是你自願孝順我媽的。」
我早就留好了錄音證據。
當初我使用這筆錢，是經過他的許可的。
「要不是有你的許可，你怎麼會把密碼告訴我？」
我朗聲大笑起來，故意激怒於凡。
「不僅如此，你公司的舉報信，也是我寫的，羅曉薇現在應該已經拿著我交給他的證據去公司舉報你了。」
「不可能！你哪裡會有什麼證據？我的證據……」
「都在你媽家的電腦上。」
於凡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羅曉薇去找你媽了，說她肚子裡面懷了你的孩子，還是個兒子，只要你媽願意協助她檢舉你成功，她就會獲得 N+1 的賠償，她答應你媽這筆錢，一人一半。」
於凡將電話打給他媽，可是他媽根本不接聽電話。
他慌亂了，連手都開始顫抖，「不會的，我媽不會為了那點錢出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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