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些都是學校倖存的人。
陳熠看到我,嘴賤道:
「喲,薛棠,你還活著呢?你覺醒了什麼異能?我們不會要帶著你這個廢物一起去基地吧?」」」
陳熠掌心微動,一團火焰陡然撲向我。
一條藤蔓從溫縛玉手指伸出,將那團火焰擋住,又極快地縮了回去。
我滿意地輕哼一聲,又後知後覺地問:
「你們都有異能?」
「那當然。」
他們接連展示,我才發現,就連平時看起來最溫柔的葉清雅學姐,也覺醒了雷系異能。
停停停。
我差點當場吐血,賊老天這麼玩我是吧?
不過在看向坐在中心的溫縛玉時,心中又湧起一絲隱秘的得意。
誰會知道,他們這群高貴的異能者的首領,是趴在我腳邊一條聽話的賤狗呢?
至少在去往基地的這條路上,溫縛玉將我保護得很好。
我只需要抱著貓,靠坐在溫縛玉用藤蔓為我編織出來的安全椅上,看著他們同喪屍廝殺。
偶爾有一兩隻不怕死的喪屍蹣跚著衝過來,還沒接近三米之內,地上就會猛地竄出一根尖銳的木刺,或者一道靈活的藤鞭,精準地貫穿它們的頭顱,然後迅速將其拖拽到遠處,將我的周邊清理得乾乾淨淨。
溫縛玉的操作高效、冷酷,如同機械一樣利落。
越靠近基地,喪屍似乎變得更多了,路程更加艱難。
特別是四面環山的城鎮,我們不得不穿過一個廣場,那裡遊蕩著數十隻喪屍,旁邊還有一棟辦公大樓。
烈日當空,我走得腿疼,不想走了,讓溫縛玉在靠近辦公樓的陰涼處給我編織出安全椅子歇息。
他們去遠處清理喪屍,卻突生變故,一個喪屍在臨死前突然嘶吼了一聲,整個辦公大樓都輕微震動。
直到數不清的喪屍從樓中涌了出來,我才明白,那些震動是喪屍在行走。
「不好,喪屍潮來了!快走!」
遠處的異能者們開始飛快逃離,而距離辦公大樓最近的我卻成了活靶子。
溫縛玉毫不猶豫往我的方向奔來,更多的藤蔓從地底、從牆壁縫隙中瘋狂湧出。
它們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暫時將大部分的喪屍阻擋在外。
但同時,也有幾隻突破了藤蔓的阻礙,嘶吼著撲了過來。
「啊!」
我嚇得驚叫出聲,下意識地往背後縮去。
溫縛玉眼神一冷,將我粗暴地拉進懷中。
同時,後面地面轟然裂開,數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的猙獰木刺猛地竄出,將背後撲來的幾隻喪屍瞬間串成了糖葫蘆。
腥臭的黑血和腦漿濺射開來。
有幾滴溫熱的、粘稠的液體濺到了我的臉上。
我猛地僵住,瞳孔放大,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出來。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貼近。
「棠棠,別怕。」
溫縛玉用兩條藤蔓將我和八筒舉了起來,藤蔓不斷生長,蔓延到辦公大樓的第七層,將我們輕輕放下。
現在所有喪屍都被吸引著往樓下跑,這裡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我拖動桌子將大門抵住,防止喪屍進來,又緊張地趴在窗口看向下面還在喪屍潮中廝殺的溫縛玉,他的身影逐漸被淹沒。
任憑他的異能多麼強大,可在面臨著無數喪屍的攻擊時也會力竭。
他好像要死掉了。
是我連累了他。
如果不是我,他應該早就和其他異能者一樣逃生了。
我捂著不知道為什麼感到鈍痛的心臟,是因為恐懼嗎?
如果溫縛玉死掉的話,那我也會死掉的。
我們的命,早在末世開始時就連在一起。
9
我呆傻地站著,直到滿身都掛著喪屍黑血,完全看不出來人樣的溫縛玉從窗戶爬了進來,我的心臟才開始重新跳動起來。
我激動地剛要說話,卻陡然看到了他頸間沒有金光的項圈。
聽話項圈失效了,我僵硬著身體。
這些天我的所作所為,被我奴役著的溫縛玉估計恨死我了。
果不其然,溫縛玉冰冷地看了我一眼,便開始環顧四周。
這裡之前應該是總裁辦公室,除了一張大的辦公桌外,還有休息間和洗手間。
溫縛玉略過我徑直去了洗手間洗澡。
我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剛才那一瞬間,喪屍撲來時我毫無反抗之力,如果不是溫縛玉將我拉進懷中,我恐怕已經死掉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對溫縛玉的依賴越來越深。
但同時,我又恐懼著。
我恐懼聽話項圈失效後他的報復,害怕彈幕所說的悽慘結局,更害怕他丟棄我。
我就像死刑犯一樣,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等待著審判我的鍘刀落下。
洗手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溫縛玉走了出來。
他只穿了一條短褲,八塊腹肌明顯,身材蛻變得比末世前更強壯了,充滿力量,但面容依然俊美。
我呆呆地看著他,溫縛玉眉毛微挑。
一根藤蔓遞過來乾淨的毛巾。
我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塊毛巾,機械地擦著臉上的污血。
溫縛玉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滿意,快到我以為是錯覺。
他的聲音低沉:
「我的異能消耗過大,接下來會昏睡幾天,你不准離開。」
溫縛玉虛掩著休息間的門,我鬆了一口氣,提起的心暫時落地。
溫縛玉昏睡的時間裡,我用辦公室里的零食果腹,洗手間也有乾淨的水源可以用。
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能躺在這張硬木辦公桌上,硌得我全身酸痛。
我動過幾次推開休息間的門進去跟溫縛玉一起睡床的念頭,又很快被自己否決了。
直到第三天的夜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翻身差點從平坦的辦公桌上滾下去,一根藤蔓及時纏住我的腰,將我拉了回去躺好。
那冰涼滑膩的觸感讓我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有些應激地想起在學校器材室里發生的事情。
我猛地揮手想要打掉它:
「別碰我!」
藤蔓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纏得更緊了些,甚至惡意地在我腰側摩擦了一下。
我渾身僵硬,驚恐地看向不知道在辦公桌旁站了多久的溫縛玉。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在我身上。
10
我努力克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裝作平靜道:
「哥,你還沒睡啊。」
溫縛玉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渴。」
「哦,那你鬆開,我給你拿水。」
藤蔓聽話地鬆開了,我走向洗手間,越走越快。
終於,在我抓住洗手間把手時,身後突然覆上來一具壓迫感極強的身軀,散發著雨後青草的味道。
溫縛玉不滿道:
「棠棠,跑什麼?」
一根藤蔓將我的手從門把手上移開,討好地蹭了蹭我的手心,變戲法一樣開出一朵白色小花。
更多的藤蔓從溫縛玉身上傾瀉出來,冰涼地在我全身遊走,仿佛在確認他的所有物是否完好無損。
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恐懼感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心臟,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試圖跟失去理智的溫縛玉講道理:
「哥,哥,你不是要水嗎,把門打開,水就在裡面啊。」

溫縛玉執拗著自己的想法:
「小騙子,你就是要跑。」
「不乖的小狗,是會被懲罰的。」
我嚇得腿軟,被他抓住兩條腿抱了起來,大步往休息間走去。
大開著門的休息間裡黑漆漆的,就像是吃人的怪獸張大了嘴巴,等著肉往裡送。
我被扔在柔軟的大床上彈了兩下,還沒來得及起身,一具結實滾燙的身體便壓了上來。
藤蔓再次行動起來。
它們纏繞上我的大腿根部,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將我最後的遮掩和防禦徹底剝離。
冰冷的空氣接觸到脆弱的肌膚,我發出一聲近乎窒息的嗚咽,羞恥和恐懼達到了頂點。
即使是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溫縛玉猶如實質的目光,此刻正在欣賞著我徹底崩潰的模樣。
我叫苦不迭,為什麼溫縛玉每次異能升級,都會失去理智,把我當做唯一的水源。
溫縛玉低下頭,咬上我的耳垂,然後是脖頸,留下一個個宣告所有權的印記。
他的吻沿著鎖骨一路向下。
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再發出一點聲音。
但溫縛玉顯然不滿足於此。
「感覺到了嗎?」
他貼著我的皮膚低語,手掌再次按壓上我平坦的小腹。
「它在動,因為我在碰你。」
是錯覺嗎?
還是真的有東西在動?那到底是什麼?
「沒有,沒有!」
我崩潰地搖頭,拒絕相信這荒誕的恐怖故事。
「它在汲取你。」
溫縛玉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趣味。
「也會保護你。除了我,沒人能再傷你分毫,包括外面那些東西。」
「我的,」
他一遍遍地在我的耳邊重複,像是詛咒,又像是洗禮。
「這裡也是我的。」
「棠棠,我夢寐以求的寶貝。」
伴隨著溫縛玉最後一絲呢喃,身心都遭受重創的我頭一歪,徹底失去意識。
11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將我喚醒。
溫縛玉在我身邊熟睡著,藤蔓溫柔了許多,察覺我醒來輕輕纏上了我的手腕,如同一道枷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