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小炮灰會被活生生渴死的。他都不知道,窗戶後面就有男主喂貓時放的水糧。」
我陡然睜大眼睛,起身打開窗戶,果不其然有小半瓶水。
喪屍就在不遠處晃悠,求生的本能讓我迸發出驚人的速度,迅速取回水,咕咚下咽。
這麼一點點水,根本解不了什麼渴。
如果單靠我自己的話,肯定沒辦法走出這裡的。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拿著最後一點水走向溫縛玉。
「醒醒!」
我拍了兩下他的臉,溫縛玉緩緩睜開眼睛,喉嚨沙啞道:
「水。」
我忍痛將最後一點水喂給他喝,卻沒想到溫縛玉一飲而盡後抓住我的手腕,還一直鬧著要水。
我沒好氣道:「沒有了。」
溫縛玉定定地看著我,那雙眼睛裡翻滾著我完全陌生的情緒。
黑暗、熾熱、充滿某種掌控一切的侵略性。
翠綠的、近乎妖異的嫩芽,憑空從溫縛玉的指尖鑽出,然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滋長、蔓延。
那藤蔓像有了自己的意識,靈活地游弋而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纏上我的腳踝。
我被拖拽著一下倒進溫縛玉懷中,霎時尖叫起來:
「什麼東西,放開!」
冰冷的、屬於植物的觸感讓我瞬間炸毛:
「溫縛玉,快把這東西收起來!」
溫縛玉充耳不聞,翻身跟我換了一個位置,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幽怨道:
「棠棠,壞小狗。」
更多的藤蔓從溫縛玉腳下蔓延而出,如靈活的綠色毒蛇,迅速纏上我的手腕、腰身。
窗外昏暗的光線勾勒出溫縛玉深邃的輪廓。
「你……你幹什麼?」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掙扎徒勞無功,那些藤蔓越收越緊,勒得我生疼。
他莫不是想喝我的血,把我吸成人干?
不對呀,咬他的是喪屍又不是吸血鬼。
我的思緒胡亂飛舞。
溫縛玉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藤蔓順從地向上蔓延,纏緊我的手腕,拉高,固定在墊子上。

我像一條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等待著被開膛破肚的命運。
我真是倒大霉了,就那小半瓶水,我頭一回發善心給他留一口,溫縛玉居然懷疑我私藏了。
我帶著哭腔解釋道:
「我真的沒有把水藏起來,你放開我,滾開!」
可惜溫縛玉頸間的聽話項圈黯淡無光,早已失去作用。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響在死寂的器材室里格外刺耳。
冰冷的藤蔓蜿蜒著往隱秘的入口爬去。
一個強勢又不可抗拒的深吻,我的掙扎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溫縛玉低頭含住我面頰上的淚,啞聲道:
「明明,這裡有很多水的,為什麼不給我?」
「現在,我親自來拿。」
6
「拿開!把這些噁心的東西拿開!」
我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劇烈地扭動,想要避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
比起溫縛玉本身,這些仿佛擁有自己生命的詭異藤蔓更讓我恐懼。
「噁心?」
溫縛玉聲音低沉而危險:
「它們是我的一部分。很快,你也會習慣的。」
他的手指輕輕一動,一根較為纖細的藤蔓猛地加大了動作,強硬地分開了我的雙腿。
「不!」
我的慘叫脫口而出,充滿了徹底的驚惶。
溫縛玉代替了藤蔓,帶著灼人的溫度。
所有的咒罵都變成了破碎的哭泣,我試圖喚回溫縛玉的理智:
「哥,別這樣,你快醒一醒,我是薛棠啊!」
一聲極低極沉的輕笑響在我耳邊,溫縛玉眼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棠棠,哥哥的寶貝。你哭起來,讓我更興奮了怎麼辦?」
我猛地睜大眼睛,瞳孔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痛和極度恐懼而縮緊。
溫縛玉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占有。
藤蔓順應著他的節奏纏繞著我,時而收緊,帶來窒息的束縛感,時而又惡意地磨蹭過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陣戰慄。
我感覺自己快要被撕碎了,從身體到靈魂。
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破碎的呻吟和窗外喪屍嘶吼,以及身上男人灼熱的喘息。
砰!
砰砰!
器材室的鐵門被外面暴躁成群的喪屍瘋狂大力撞擊著,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那些腐爛的東西就會破門而入。
溫縛玉的眉頭不耐煩地皺起。
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一抬手。
剎那間,更多的藤蔓從他身後洶湧而出,不再是柔韌的綠色,而是變得如同堅硬的木質,瘋狂地生長、交錯,迅速纏繞在鐵門上,形成了堅實的屏障,將大門徹底封死。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
一株從乾涸沙漠中生長出來的藤蔓,無休止地索取那處小小的水源,肆意生長,纏繞著為它而生的那棵樹木,開拓著它找到的新世界。
我昏睡過去又醒來,門外的撞擊頓時變得輕緩許多。
我憤怒地一口咬在溫縛玉的脖子上。
「我殺了你,畜生!」
溫縛玉悶哼一聲,手掌緩緩復上我微凸的小腹,輕輕按壓了一下:
「殺死我的話,」
他貼著我的耳朵,氣息灼熱,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肚子裡……好像有我的東西在發芽。」
我瞬間停滯,大腦一片空白,甚至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什麼東西?
發芽?
什麼叫他的東西在發芽?
我茫然地睜開淚眼,對上溫縛玉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面不再是理智被吞沒的茫然,而是熾熱的,夾雜著奇異的滿足感。
溫縛玉的指尖在我小腹上輕輕劃了個圈,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我的,」
溫縛玉的聲音低沉得像最深的夢魘。
「種子。」
7
溫縛玉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我混沌而絕望的腦海中炸開。
肚子裡,有他的東西在發芽?
這荒謬到極點的說辭,像是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精神錯亂的瘋言瘋語。
我猛地掙紮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被藤蔓束縛的手腕磨得生疼,幾乎要勒出血痕。
「你胡說八道什麼,瘋子!放開我,你他媽簡直就是瘋了!」
我嘶聲力竭地吼著,試圖用聲音掩蓋那驟然攫住心臟的詭異恐懼。
溫縛玉對我的掙扎和咒罵置若罔聞。
男人的手掌依舊穩穩地覆在我的小腹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裡面跳動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芒,像是在感受著什麼……
我嘴唇煞白,仿佛真的感覺到被溫縛玉手掌覆蓋的那片皮膚下,有什麼東西,極其細微地、蠕動了一下。
我的腦袋鐺的一聲掛機,昏迷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聞到飯菜的香味,緩緩醒來。
身下是柔軟的床墊,身上是整潔的居家服,但渾身的酸痛和某個難以啟齒部位的鈍痛變得更加鮮明,像是在反覆提醒我器材室里發生過的一切。
我猛地睜開眼,對上的是一雙淡藍色的獸瞳。
這是溫縛玉養的那隻三花流浪貓八筒,此刻乖巧地蹲坐在我的床頭。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僵硬地轉過頭。
溫縛玉側臉線條冷硬,身上那件沾了污漬的襯衫已經不見,換上了一件不知從哪找來的黑色緊身長袖,顯得更加高大挺拔,也更加陌生,具有壓迫感。
他伸出手探到我的額頭前,我瞬間繃緊身體,恐懼得幾乎要彈坐起來,卻被全身叫囂的疼痛和一種虛脫般的無力感狠狠按了回去。
溫縛玉道:
「別亂動。」
看到已經恢復理智的他,我惡狠狠道:
「你怎麼不去死!」
溫縛玉陡然抽出腰間的匕首,徑直捅向自己的心口。
我瞪大眼睛,這才瞧見他頸間項圈散發著淡淡金光,忙喊道:
「住手!」
匕首已經捅進去了一半,鮮血噴涌而出。
溫縛玉額頭青筋暴起,緊緊地握住那把插入自己心臟的匕首,等待我的下一個指令。
聽話項圈的充能方式,居然是這樣!
我握緊拳頭,顫抖著身體說不出話來,艱難抉擇。
我恨死溫縛玉了,他是我哥,居然對我做那種事情!
我巴不得他死,可當時的他明顯是因為喪屍病毒導致失去了理智,如果不是他給我擋了那一下,我估計早死翹翹了。
我是一個普通人,而他現在覺醒了異能,如果讓他死掉的話,那我要怎麼才能在這個末世生存下去?
弱肉強食的末世里,身為龍傲天男主的溫縛玉擁有了為所欲為的資本。
而我什麼都沒有……
不!我還有聽話項圈。
只要有這個東西在,我就能奴役男主當我腳下一條聽話的狗,在末世混得順風順水。
男子漢大丈夫,受一點屈辱怎麼了!
「跪下。」
溫縛玉順從地跪在床邊。
我殘忍地伸出腳,一下又一下,泄憤般重重地踩踏那個作惡多端的東西。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觸碰我,更不准用那種噁心的藤蔓碰我。但要時時刻刻保護我的安全,不能讓我受傷,知道嗎?」
床上的貓喵喵叫個不停,我一把抓住它,狠狠地拍了下它的屁股,陰測測道:
「你做不到,我就先把它掐死,再弄死你。」
8
溫縛玉包紮完傷口,帶著我出門吃飯,我才發現陳熠等人也在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