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盈地落地，立刻退開，他抓了個空。
卻突然暴起。
放棄背上正在阻擋大橘抓撓的右手。
一隻手抓住了第一隻撲到他身上的小花，不顧小花的爪子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硬生生把小花撕下來，連帶著一小塊肉。
然後狠狠地把小花摔到地上。
一腳踩了上去。
小花慘叫一聲。
大橘瞳孔驟縮，從他背上跳下來。
用自己十幾斤的重量拚命往他胸口撞去。
把他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徹底撞倒在地。
對貓咪來說的龐然大物終於轟然倒地。
他的嚎叫成了這片荒無人煙的地方唯一的聲音。
我們圍著他，沉默地看著他在地上翻滾。
那對玻璃珠子再也看不到我們了，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綠色的、黃色的瞳孔在黑暗裡交換著眼神，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古老而冰冷的審判意味。
小花受傷了，得趕緊找地方治療。
我咪嗚了一聲。
宣告著結束了這場戰鬥。
救貓要緊。
我們把奄奄一息的小花帶離了這個戰場。
9
在小花家裡，小花虛弱地時不時咪嗚一聲。
大橘在一旁焦急地舔舐她是不是咳出一口血沫的嘴角。
我在一旁沉默著。
流浪貓受了傷別無他法，傷得輕就等著自己好，傷得重……
我不敢去想這個結果。
祈禱小花能夠挺過這一關。
背後有腳步聲響起。
我警惕地向後看。
愛麗絲？！
「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來了？」
愛麗絲背後背著一個用布條做的小包裹。
「我偷偷跑出來的，雖然阿狸哥哥你不帶我，但我想你們會需要我。
阿狸哥哥你們跟我走，我知道哪裡可以救小花姐姐。」
愛麗絲帶我們來到一家燈火通明的店門口，朝裡面喵了一聲。
讓我們一起叫。
此起彼伏的貓叫聲在這家店門口響起。
半晌，有人類走了出來。
我們散開，把躺在地上的小花露了出來。
愛麗絲把布條解下來，裡面是一些紅紅綠綠的紙條。
我們一齊看向穿著白大褂的人類。
心裡有些忐忑，剛剛經歷了一場和人類的對戰，對於眼前這個人類我並不信任。
但是想到愛麗絲的話。
我看了看愛麗絲。
我不信人類，但我相信愛麗絲。
那個人驚奇地看了我們一眼，撿起了愛麗絲放到地上的紙鈔。
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小花抱起來，朝屋內走去。
愛麗絲說這是醫院，就是專門治療受傷的地方。
那些紅紅綠綠的紙是他的壓歲錢，人類可以用這些紙交換，給我們治病。
我們在前面等待。
特別是大橘，一直不停地來回走。
他很擔心小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們才被允許見小花。
她在籠子裡昏迷著，爪子上打著點滴。
愛麗絲說小花救回來了。
我們都鬆了一口氣。
大橘留在這裡看著小花，拜託我跟愛麗絲回去照顧兩隻幼崽。
我跟愛麗絲被迫過了兩個星期的奶爸生活。
鬼知道為什麼幼崽這麼煩人。
還好我跟愛麗絲都不會生。
這輩子都不想當爹了。
兩個星期後。
小花出院了。
雖然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但是好歹命保住了。
經過跟大橘兩個星期的相處，她終於接受了大橘的求愛。
一年後。
小花還是死了。
她沒有熬過那個冬天。
她死的時候，大橘在她旁邊嗚咽了很久。
大橘對小花說，他不是渣貓，小美是她第一隻喜歡的小母貓，也是唯一一隻。
他是真的很喜歡小花。
大橘在小花的屍體旁邊喪了很久。
然後他叼著小花的屍體走了。
我問他去哪裡，他也不回我。
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叼著小花艱難地走。
雖然大橘比小花的體型大了很多，但小花畢竟不是小貓。
大橘叼著他非常的吃力，他卻始終沒有放下過小花。
他帶小花來到了河邊，把小花放到了光禿禿的草地上。
然後轉過頭看著我說：
「小花喜歡在河邊玩，但她怕水，所以很少來這裡。」
「我想如果是小花，一定會想睡在這裡。」
「她會變成風，變成她喜歡的花，也可能會變成喜歡的蝴蝶。」
他低下頭舔了舔小花，但是小花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撓他一臉。
「你走吧，阿狸。」
「我在這裡陪陪小花，小花喜歡睡在草地上，但是這裡的草地還要很久才會長起來，我在這兒等等。」
「你回去吧，愛麗絲還在等你。」
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我從河裡抓了一條魚，叼了放在大橘身邊。
我得去找愛麗絲了。
走了很遠，我回過頭看了大橘。
他在小花旁邊躺著，給她梳理毛髮，今天天氣出奇地好，是個有陽光的日子。
但即使有太陽，冬日裡的太陽也是冷冽的。僅有的一點溫暖也沒什麼用處。
該走的貓還是會在冬天死去。
金色的陽光曬在躺著的兩隻貓身上，襯得大橘身上金燦燦的，看起來暖和極了。
如果四周不是蔫了吧唧的草地的話, 這應該會是很唯美的一幕。
那是我看大橘的最後一眼，自那以後, 我再也沒見過大橘。
10
至於我跟愛麗絲？
愛麗絲的鏟屎官似乎終於接受了他是一隻小 gay 貓，每天跟我出去廝混。
我帶著他遊山玩水，看遍車水馬龍, 愛麗絲總用崇拜的眼神看我。
有一天。
我跟愛麗絲遇到一個奇怪的人類。
他把我們帶到一個山洞裡。
然後在我們面前變成了一隻玳瑁貓。
我跟愛麗絲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你！」
玳瑁貓開口。
「我是貓星來地球考察地球適不適合貓貓居住的，你們兩個是我們從貓星投放下來的試住民，現在該給你們恢復記憶了, 教你們怎麼變成人。」
我跟愛麗絲對視一眼。
異口同聲地道：
「聖火昭昭，聖光耀耀, 凡貓臣服, 喵喵喵喵！」
「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凡貓臣服，喵喵喵喵！」
11
番外
人類網站上有個帖子火了。
《我家小區有個虐貓狗的人, 被一群貓貓狗狗打了，還抓瞎了眼睛。》
1L
我的媽, 最近那個新聞看見了沒有？有個經常虐貓的人, 被一群流浪貓聯合起來打了，還被抓瞎了一隻眼睛。
我還以為這是網上的事, 結果居然就發生在我家小區這邊。
那男的我認識, 平時看著道貌岸然的樣子，沒想到私底下是個心理變態。
聽說死在他手底下的貓貓狗狗有好幾隻了, 特別是小貓, 被他虐殺的最多。被抓瞎眼睛我只能說, 活該！
……
5L
樓主跟我一個小區！我也知道是誰了。
不⽌眼睛瞎了⼀只, 臉上都是貓爪印, 有幸看過一次, 慘不忍睹，臉都花完了, 感覺就算以後好了也有疤。
這事⼉我們小區都傳遍了，現在他連⻔都不敢出, 一出門就會被指指點點。
還有好幾家家⾥有寵物的往他家門口扔垃圾, 物業都管不了。
我也扔了。
……
15L
貓貓乾得漂亮，這種畜生, ⾃己生活不如意就去欺負弱⼩, 要不是殺人犯法, 說不定死在他⼿⾥的就是孩⼦了。
只是可憐那些被他虐殺的貓貓狗狗了, 怎麼不兩隻眼睛全給它抓瞎了。
……
16L
活該+1
17L
活該+2
18L
活該+3
有照片嗎？給他髮網上讓他火。
……
35L
活該+10086
發照片不太好吧, 違法了。
……
39L
沒有照片，但是跟⼤家分享⼀下我家貓前幾天不見了，我去調監控的視頻。
注意 11 分 04 秒右下角。
視頻.avi。
43L
我看見了！
44L
課代表來了，大家不用翻視頻了。
圖片.jpg
……
46L
我*他*的畜*，我**他全家****，他***
47L
罵得好髒，多罵幾句。
……
60L
⼤家不要在⽹上傳播別⼈的照⽚啊，傳多了樓主害怕, 樓主半個小時之後會刪帖，大家千萬不要截圖發某音某書某乎啊, 你們截圖了我就管不了了啊。
61L
截圖幹嘛，愣著啊。
62L
社死吧，這個變態。
……
【此貼已被樓主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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