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約?呵,比不過人家一晚的『星空心事』。男人啊,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哪怕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算了算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斷了還能活,衣服不合適隨時換。我懂。」
配圖是她一個人坐在賽車場看台,背影蕭索,旁邊放著兩罐啤酒,其中一罐已經空了。
我笑得不行,將這些一一截屏下來。
連續兩次吃癟,顧筱筱已經被刺激到發瘋的邊緣了。
後天的訂婚宴,希望她能給我一個驚喜。
4
宴會當天,顧筱筱身著靚麗紅裙,拿著酒杯穿行在賓客間,與傅硯舟那群發小談笑風生。
她端著兩杯紅酒,笑臉盈盈走過來。
「嫂子,之前是我不懂事,我敬你一杯,賠個罪。祝你和硯舟,百年好合。」
可能是靠的太近,她眼睛裡閃爍的興奮一覽無餘。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擺了擺手,有些愧疚地說著:
「筱筱,你的心意我領了,酒就不喝了,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
顧筱筱卻忽然變了臉色,在我耳邊說道:
「小白花裝夠了嗎?一會我就給你撕下來。」
我抬起頭看她,不解中帶著慌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可顧筱筱卻不再說話,留給我一個戛然而止的背影。
訂婚儀式進行到一半,我和傅硯舟手挽著手進行最後一步交換戒指。
顧筱筱再也按捺不住,她大聲喊道:
「等一等,這樣的好日子,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倪小姐。」
沒有人知道顧筱筱想幹什麼,只見她拍了拍手,宴會廳的門打開,四五個樣貌俊美的男人同時走了進來。
看見那些男人的臉的瞬間,我愣住了。
顧筱筱抓捕我呆滯的表情,更加得意起來。
傅硯舟蹙眉,轉頭問我:
「你認識他們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顧筱筱就替我回答。
「倪小姐怎麼會不認得他們呢?這些可是她從小到大交往過的人裡面的冰山一角啊。」
「無縫銜接,玩膩了就甩。明明是個情場老手卻裝作不諳世事的小白花。」
「硯舟,我們二十幾年的兄弟了,我實在是不忍心你被蒙在鼓裡。」
譁然聲四起。
我感覺到傅硯舟的手臂僵硬了,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質疑。
賓客席上,我父母臉色煞白,傅家長輩面沉如水。
我仰著臉,眼眶迅速紅了,蓄滿了淚水,要落不落,唇瓣微微發抖。
「你怎麼能這樣汙衊我?今天是我和硯舟的訂婚宴,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顧筱筱見我這般情態,像是抓住了最致命的把柄,下巴抬得更高:
「汙衊?倪藍,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手裡有視頻,是你當初跟人玩樂時自己拍下的!要不要我現在就放出來,讓大家看看,你在別的男人懷裡是什麼放蕩樣子!」
說罷,顧筱筱登上台前,在投屏的電腦上放入u盤。
我釀蹌著上前,握住她想要點擊滑鼠的手。
「筱筱,別這樣。」
顧筱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偏要放!我就是要讓傅硯舟,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倪藍的真面目!你這個騙子!」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著所謂「放蕩」視頻的降臨。
5
巨大的LED螢幕閃爍了幾下,亮了。
先是一陣搖晃模糊的鏡頭,背景是某個私密包廂的沙發,燈光昏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鏡頭晃動,對焦,首先出現的是一張男人的臉,眼神迷離正是傅硯舟。
緊接著,一個穿著清涼,面帶紅暈的女人身影撲入他懷中,兩人糾纏著倒在床上。
畫面雖然模糊,但聲音和輪廓清晰可辨。
「硯舟,我們的十年之約到了,再瘋狂一次吧,沒有人會知道的。」
女人嬌媚的聲音響起。
男人含糊地回應。
「筱筱,別鬧......」
全場譁然,視頻里的主角分明是顧筱筱和傅硯舟!
顧筱筱的尖叫起來。
「不對!」
她想要拔掉 U盤,但視頻還在繼續播放著更露骨的畫面。
她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慘白。
「怎麼會這樣,快關掉啊,為什麼關不掉!」
傅硯舟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猛地衝到顧筱筱面前,一把掐住她。
「顧筱筱!你他媽瘋了?!你錄這個幹什麼!」
顧筱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指向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精心打扮的妝容徹底花掉。
「不是我!是倪藍,一定是她陷害我,是她換了我的視頻!」
滿場譁然,大家七嘴八舌地吃瓜起來。
「我天,什麼豪門醜聞。「
「不是錘新娘嗎,怎麼變成自己錘自己了?「
「惡人自有天收,那個顧筱筱名聲一直都不好。活該!「
我簡直被顧筱筱的言論氣笑了:
「顧筱筱,U盤是你帶來的,電腦是你操作的。最關鍵的是,我怎麼可能把你和傅硯舟陷害到一張床上去呢?「
顧筱筱被我堵得啞口無言,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她又看到了台下那幾個被她找來的,我的前男友們。
她撲過去抓住第一個,尖聲質問:
「剛才不是你給我的u盤嗎?為什麼會這樣,你快給大家解釋,倪藍是不是和你們每個人都交往過?她是不是玩完就甩?她根本不是什麼清純小白花!快說啊!」
那個男人皺著眉,用力掰開顧筱筱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顧小姐,請你自重。我對倪藍小姐是單方面的傾慕,她從來沒答應過我的表白。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謠言,但我必須說,這樣中傷一位淑女,實在可惡。」
另一個「前男友」也走上前,彬彬有禮卻語氣冷淡:
「顧小姐,藍藍就是太善良單純,才會被你這麼欺負。你今天的行為,無非就是想破壞她的訂婚宴自己上位罷了。」
第三個人輕笑了一聲,帶著嘲諷:
「顧小姐,自己行為不端,就想拉著別人共沉淪?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藍藍是什麼樣的人,我們認識她十幾年,不比你這個外人清楚?」
他們的話語,像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打在顧筱筱臉上。
其實說的我都有點臉紅了。
玩弄過的男人太多,我實在有點分不清他們誰是誰。
不過我一直自信自己的手段,在相處期間保持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不給名分的好習慣。
別說拍視頻了,我連一張合照都不會留下,就是怕留證據。

每次分手,我都會把自己摘乾淨,全身而退,絕不留下一絲把柄。
他們甚至還要在背後默默懷念我。
生意人嘛,講究的就是今日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顧筱筱剛聯繫上我的前男友,下一秒好友申請就發過來向我告密了,問怎麼才能幫到我。
現在,這些人不僅沒有指證我,反而眾口一詞地維護我,更加坐實了我「清白無辜,交友廣闊但潔身自好「的形象。
與此同時,顧筱筱徹底被釘在了「造謠生事,品行不端「的恥辱柱上。
6
顧筱筱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
「為什麼,他們之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傅硯舟一臉難堪,緩慢走到我面前,試圖拉我的手,聲音乾澀:
「藍藍,你聽我解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和她喝醉了,只有那一次,後來我們都說好只是兄弟......」
我輕聲打斷他,抬起臉,淚水還掛在睫毛上。
「夠了,傅硯舟,到現在你還在騙我!視頻是不是真的?你們是不是早就上過床?她是不是你第一個女人?那件衣服上寫的,是不是事實?」
面對我的追問,傅硯舟啞口無言,臉色陣紅陣白。
傅家的長輩終於坐不住了。
傅硯舟的父親鐵青著臉站起來,先是對我父母歉然道:
「倪兄,倪夫人,今天的事,是傅家教子無方,讓令嬡受委屈了。」。
然後他狠狠瞪向傅硯舟。
「逆子!還不快給藍藍道歉!「
我父母臉色很不好看,父親沉聲道:
「傅總,今天這婚,怕是訂不成了。我們倪家雖然需要合作,但也不能把女兒推進這種火坑。令郎既然心有所屬,我們就不高攀了。「
傅硯舟急了,連忙表態。
「倪伯父,伯母,之前是我年少輕狂犯下大錯,讓藍藍受委屈了。只要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以後會千倍萬倍地補償藍藍的。」
傅家長輩也紛紛出言挽留,話里話外都是誤會。
「是啊,年輕人誰還不犯個錯了,以後再也不讓他們往來,一定是那個女孩不檢點,勾引的硯舟。」
看著他們急切的模樣,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傅硯舟走到我面前,焦急地解釋著,嘴唇扇動,可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看來還需要最後的表演最後一次。
我慢慢擦掉臉上的淚痕,看著傅硯舟眼中殘存的僥倖和急於挽回的慌亂。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