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你最好別再招惹我。」
張晴把我的警告當挑釁:「呦,花著男人的錢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行啊,你來,不搞我,我看不起你。」
我在她話落下的後一秒揚起手,用足了勁兒,掌心都扇麻了。
張晴趔趄地靠著門,眼神從錯愕到氣憤。
她死死地瞪著我,我以為是嫌不夠,又扇了一掌。
她尖叫著衝過來要還手。
這在周起的掌控之外。
他橫在我們之間:「又犯病!有完沒完,江嫣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道歉!」
周起這人也挺奇葩的。
對我從一而終,但又不肯放下張晴。
在我面前把她當賤人,私底下又把她當情人。
但我設身處地想了下。
空有本事,沒錢沒勢,只能傍著地主家的傻閨女在公司才有一席之地,確實不容易。
雙方都想低調,我從未提過我家到底多有錢,覺得讓他看到表面的那棟集團就夠了,因為我老父親說,錢是給男人看的,不是給男人花的。
然後我也覺得,周起只配看這點。
周起也是,從來不說自己找了個能東山再起的靠山,上門女婿這個身份從來沒掛在嘴邊。
到現在,他那幫小團體都以為是他自己有出息,坐上高管位置,而我是坐享其成的三無女。
他心照不宣地藏著掖著,我心知肚明地看著演著。
在什麼都沒有得到之前,周起更是不敢跟我生嫌隙,他還要看我臉色。
但我還是沒能理解的是,他又總愛試探我的底線。
比如說先斬後奏把這些閒雜人叫過來,又比如說把我的房間讓給他女兄弟。
我開始反思。
難道這就是犯賤?
好吧,他確實不如我渣爹。
不扯了。
張晴的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抿直唇,堅決不道歉,姿態像極了不肯屈服低頭的大女主,如果單看表面的話。
在我錯身進去時,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鬆開手,浴巾落在地上。
剛好他們那小團體的幾個男生上來招呼去喝酒。
張晴尖叫著用手擋著重要部位,不往房間躲,往周起懷裡躲。
她揪著他的衣服,身體緊貼在男性敏感處:「都給老娘把眼睛閉上!少占便宜!」
小團體很聽話,慌慌張張背過身,扭捏地問需不需要件衣服。
就連一向腦子靈活的周起也懵了。
我嘆為觀止。
這是鬧的哪出啊。
10
「張晴剛才不是故意的,她說了,只要你先去道歉打她的事情,她就來跟你道歉。乖,大家都是朋友,別鬧這麼僵。」
「你也看到了,我沒碰她,就脫了件外套給她。」
「我們真的只是朋友,沒你想的那麼齷齪。現在社會誰沒幾個異性朋友呢,是吧?」
「生氣啦?」
「老婆,你別不理我啊。」
帥哥一一念完周起發過來的微信,小心翼翼捧著手機問我怎麼回。
我卻看著閨蜜三號送來的一泳池帥哥,犯愁。
今晚該選幾個回房間按摩呢?
上次那個「好心」的神秘人又來了。
她忽視了我上次追問要洗澡的照片,目的還是同一個。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的人,結果還是這麼戀愛腦。周起心裡壓根沒你,你也不嫌膈應。」
她發來一張新鮮出爐的床照,男人在她腿下。
「周起會幫你這樣嗎?」
尺度很大。
看來是等不及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別急。
該走的程序依舊不能少。
「你是誰?」
「少來,這些都是 AI 的。周起不是這種人,我們很相愛。對了,你們都不知道吧,我們的婚期提前了。」
對方一直在輸入中,疑似破防。
「呵呵,隨你便吧,蠢貨。」
接著,張晴又在自己帳號里更新了一張在洗手間穿著浴袍拍的照片,脖子上還有吻痕。
文案是:好女人得到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我點評:早點卸掉某茄軟體吧。
周起只是包了一棟別墅,整個度假村他還包不下來。
我換了個更大的,開起了泳池派對。
四個閨蜜各自帶了不少人。
其中包括了訂婚那天的那幾個。
因為我說,請大家看電影。
喊周起那幫人也過來玩。
他卻全程黑著臉。
張晴心疼他,剛走到他身邊想安慰一下時,男人毫不客氣地將她推進泳池裡。
「你有點玩過了吧?」
這是不裝了的周起。
他在以未婚夫的身份質問我:「江嫣,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說,沒必要當著我最好的朋友面前,讓我下不來台。」
他說我變了。
「你以前性子雖然驕縱,但是張弛有度,從來不會越過底線,現在是怎麼了?」
「承認吧,你就是對張晴有偏見,氣瘋了才會想出這麼下流的手段報復我。」
「江嫣,你真的很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
我不緊不慢地從男人堆里起身,披上干毛巾。
「鄉巴佬就是鄉巴佬。」
「我的日常,變成你口中的報復。」
周起臉色凝固,眼神像淬了冰一樣。
我拍著他的臉:「你不會真覺得,你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吧?」
男人握緊拳頭。
我輕飄飄地走開。
「彆氣啊,一起看看電影唄。」
11
露天的投影,足夠大,方便照顧到每一個觀影者。
所以當張晴和周起赤裸的身體明晃晃出現在數十人面前時,周遭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看我,看她,看他。
想笑,又不是很敢,想掏出手機給朋友分享,又覺得不太妥,總之,精彩絕倫,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虛此行。
閨蜜團很給力。
帶頭嘲諷。
「看這背景,是在酒店剛做的吧。」
「聽我的,這個身材記得拉上窗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頭豬在窗前蛄蛹呢。」
「我看片都不看這種的,女的演得太差,男的叫得難聽,也難為做了一個小時。」
拍攝角度來自於多方位,設備是我剛買的進口貨,賊清晰。下午那會兒才不是進去拿東西,就是放這玩意。
張晴又氣又急,捂著臉轉身就跑了。
周起已經冷靜不下來了,咬緊牙關,讓我趕快關掉。
「你是不是瘋了!」
「你這是侵犯了我們的肖像權!我可以告你的!」
我故作驚訝:「你拿什麼告?」
「有錢嗎?有律師嗎?有證據嗎?」
我肆無忌憚地嘲笑他,看不起他,踐踏他的尊嚴。
「我只是想給大家放個電影,誰知道放出來是你出軌的視頻,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把我當槍使!」
「周起,你急什麼,難道不應該是先跟我解釋,張晴到底是你女兄弟,還是你情人啊?」
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在使壞,但默契地裝聾作啞,往哪方面想,我這樣做一點錯都沒有。
周起直接掄起椅子把投影儀砸了個稀巴爛。
正要跟我再好好論個是非時,他的其中一個好兄弟表情特別難看地接了個電話:「壞了,張晴出事了!」
他丟下一句:「你最好祈禱她沒受傷。」
12
張晴剛跳進兩米高的水池裡就被救了起來。
周起急得上了人工呼吸。
咱就說,尋死能不能走遠點,這兒是我地盤啊。
女人在他懷裡慢悠悠睜開眼,看到我後,驚恐地別過臉:「我只是做了全世界女人會做的事,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丟給她一把刀。
「那你去死啊。」
周起呵斥我。
他說對我很失望。
抱起張晴要去醫院,說我們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處理。
我隨他的便。
轉頭讓大家繼續玩。
沒多久,周起又來找我,一副沒耐心的樣子:「我車呢?」
我在玩扔飛鏢。
「什麼你車,那車不是我的嗎?」
車輪早卸了。
這裡這麼偏,等救護車來都快凌晨了。
他也清楚,沒我點頭,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借他車的。
男人心急如焚:「江嫣我沒時間陪你鬧,張晴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流血,需要去醫院,你別拿人命開玩笑!」
我是個很心軟的女人,被說動了。
將飛鏢對著他。
「行啊。」
「你給我當靶子,讓我玩高興了,我就給你車。」
周起站著不動,臉色緊繃。
我催促:「快點啊,你不想救她了嗎?」
他狠狠閉上眼,再睜開時,全是失望。
「我以前真是看錯你了。」
我也失望。
「我以為你會為了她什麼都肯做呢。」
原來也就那樣。
這男人真不行。
最後,是他兄弟團之一的朋友不知道在哪裡搞了一輛三輪車。
一行人坐著搖搖晃晃的三輪車,開了好幾個小時才趕到最近的醫院。
然後被醫生宣告,張晴流產了。
13
張晴在上個月就被查出有孕了。
這是她和周進第五個孩子。
前四個都在沒成形的時候打掉了。
醫生說,要是再流一次,以後很難再有孩子。
所以她破天荒地選擇先隱瞞下來。
因為周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第一時間給她預約人流手術。
她想要這個孩子。
周起會跟我結婚生子,而她肚子裡的就是私生子,除了沒有正大光明的身份,挑不出缺點。
第一,結了婚的周起不一定還能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她也清楚,周起不是個安分的人,能出軌她,也能出軌其他人。
第二,等這個孩子長大了,她就帶到周起面前,不說能爭奪家產,但是該有的一樣也不能少。
她已經在為後半生做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