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雛菊完整後續

2025-12-18     游啊游     反饋

我望著窗外快速飛過的城市。

隱忍多時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抱著錢,哭得泣不成聲。

歲月漫長,江槐,我們是不是真的後會無期了?

後來,我做過很多夢,夢到我們在巷口擦肩而過,夢到他有了漂亮的妻子可愛的孩子,而他忘了我。

可醒來,我們十年未見。

時光讓我見識到了更廣闊的世界。

我學會了抬頭走路,學會了武裝自己,也學會了一個人咽下所有不公和疲憊。

再難,也過來了。

只是偶爾聞到槐香,吃到奶糖時,心臟會莫名的酸澀。

六年前回老家遷戶口時,我發現隔壁蓋了新房子,換了新主人。

我媽說,房子早就賣了,瘋子也死了,聽說那個壞種也死了。

他怎麼會死呢?

他那麼堅韌的人,那麼疼的毒打,也沒想過死,怎麼會呢?

還有江阿姨,我還沒給她帶小蛋糕呢……

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埋在哪裡,怎麼給他們燒紙。

這些年,那個夏天的片段,反覆在夢裡回放。

醒來時,枕邊一片冰涼。

十年了,我慢慢接受了他不在的事實。

可他忽然就出現了。

10

從民政局出來時,我捏著手裡紅色的小本子,才意識到。

我們結婚了。

和十八歲時,只短暫交集了兩個月的人。

分別十年,音訊全無,沒有鋪墊,沒有解釋。

重逢的第一件事,竟是登記結婚。

我側頭,望向身旁的男人。

真的是江槐。

四目相對,他眼裡翻滾著太多情緒。

他朝我張開手臂:

「阿菊,不抱一下嗎?」

我眼睛一酸。

緊緊抱住他:

「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他說:「十年了,太久了,不想再等了。」

他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那你為什麼會答應?」

我想了想:

「以前從沒想過會結婚,但如果是你的話,那還不錯。」

無論他貧窮還是富有,不良少年還是商界精英。

他還活著,就很好了。

情緒稍稍平復後,我忽然想起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我好像就請了半天假?」

他笑著,送我回了公司。

「下班我來接你。」

「對了,手機。」

方想起,結婚了,但連彼此手機號都沒有。

11

我回到辦公室,盯著結婚證,依舊有種不真實感。

老闆突然召集會議,宣布:

「公司剛簽下的懷木的新品營銷,這個項目就由 Amelia 主導,其他組輔助執行。」

Lisa 第一個站出來質疑:

「憑什麼要她負責?這不公平吧?」

老闆不耐煩:

「客戶指定的,你有什麼意見?」

她一噎,臉色很難看。

散會後,我悄悄溜進老闆辦公室。

「領導,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江槐。」

「你老公找我了解?」

「額……主要不是來不及嗎?」

「喏,這是項目簡介,你先看看。」

「江槐這個人呢,也算個傳奇,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眼光毒,下手狠。前幾年抓住了科技和新媒體的風口,起來了。Amelia,你這次……可是撿到寶了。」

我看著資料里,關於他的那些光環,心情很複雜。

他確實飛得很高。

可沒有學歷沒有背景,走到今天,一定也很累吧?

路過茶水間,卻聽到以 Lisa 為首的小團體在說我的壞話:

「誰知道是靠什麼手段上位的?你們不知道,昨晚聽說她直接往人家江總身上撲呢!」

「一身的淘寶風,連個像樣的包都沒有,也不知道江總怎麼看上她的?」

「當然是豁得出去啊,她那種沒根基的外地人,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就是一路睡上去,妄圖用那張臉實現階級跨越。」

我不緊不慢打開手機錄像。

幾年前,被所謂的高級外企錄用後,在一眾海歸碩士間,我格格不入。

她們看不起我的出身,故意在我面前秀英文,拿我中式發音取樂。

這些年,我咬著牙,把所有嘲笑和輕視都咽下去,背後默默努力,一路披荊斬棘,才站穩腳跟。

當然,自己也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包子了。

茶水間的議論還在繼續:

「什麼創意女王,都被男人玩爛的——」

我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Lisa 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敢打我?」

我平靜擦了擦手:

「背後說我可以,但最好別讓我聽到,我見一次,扇你嘴一次。」

「Amelia,你太無法無天了!」

我無所謂笑笑:

「那報警啊,我看是我打人嚴重,還是誹謗罪嚴重?」

「哦對了,剛剛我可錄了視頻哦。」

幾人瞬間閉了嘴。

我神清氣爽。

12

臨到下班,江槐給我發來消息:

【我到了。】

我收拾好,朝外走。

看到他坐在休息區,老闆在一旁與他寒暄。

而 Lisa 卻坐不住了,端著杯茶走了過去。

「江總,請喝茶,我是創意部 Lisa。」

「聽說懷木的案子您指定 Amelia 負責,她能力確實很好,但我個人認為,這個項目需要更前沿的時尚嗅覺和國際化視野。」

見江槐沒有理她,她又補了句,

「您可是不知道,Amelia 不是本地人,而是 X 省農村出來的,哦對了,她的本名,叫林菊。」

江槐抬頭,默然一笑:

「是嗎?巧了,我也是 X 省農村出來的。」

「你好像很討厭農村人?是農民種的糧食給你喂的太飽了嗎?」

Lisa 臉上笑容凝結。

江槐勾著笑,又道:

「哦對了,我最喜歡雛菊了。」

「李總,貴司員工不比業務能力,倒是比起出身和名字了?」

老闆尷尬到抬不起頭,朝 Lisa 呵斥:

「Amelia 能從高考大省考出來,同你們這些花了大錢鍍金的留學生坐一間辦公室,甚至做得比你們更好,可見,她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我站在原地,鼻尖一酸。

上學時,每天六點起床學習,晚上熄燈後,打著手電筒在被窩刷題。

沒有名師,沒有學習的捷徑,靠的只是笨拙的堅持。

畢業後,為了站穩腳跟,沒有社交,沒有娛樂。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練口語。

好在,那些努力,都沒有白費。

Lisa 低著頭,楚楚可憐看向江槐:

「是……是我失言了,江總。我只是對項目有新的創意和想法,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

江槐輕笑一聲,提醒她:

「你再不走,我老婆又要扇你了。」

說完起身,走到我面前,牽住我的手。

「怎麼才出來?」

13

車裡,他發動引擎。

「去哪裡?」我問。

「買衣服,買首飾,買包。」

他語氣理所當然。

我愣了一下。

商場裡,他看著一件件的衣服。

只一味地刷卡:

「買。」

我看著價簽,瘋狂阻止他:

「太貴了,算了。」

他卻大手一揮:

「現在有錢了,想要什麼買什麼。」

我看著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想起十年前,他請我去麥當勞點個雙人餐都覺得奢侈。

如今,是真的奢侈了。

我笑他:「江槐,你現在好像個暴發戶。」

「其實,這些年,我也攢了不少錢,外企工作雖然累,但收入還是挺高的,只是,總捨不得買太貴的。」

即使多年過去,其實自己的配得感還是很低。

覺得自己沒必要買太貴的衣服,首飾也只買保值的黃金。

因為沒有退路,只想攢越來越多的錢,才能築起安全感。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

「我會給你底氣。」

鏡子裡的自己穿著最新款的套裙。

想起十年前,他買的那條白色連衣裙。

無論過去多久,他似乎總能察覺到我需要什麼,盡所能給我。

他牽起我的手:

「阿菊,搬去和我住吧,我的房子離你公司很近。」

也是,我們都結婚了呢。

14

他陪我回家去收拾東西。

一開門,我媽竟還在。

「媽你還沒走呢?」

她見到我身邊的江槐,瞳孔驟縮:

「你……真的還活著?」

江槐只是微微一笑:

「阿姨,您不也活著呢嗎?」

「你……你們……」

我直接越過她進門:

「對,已經合法了。」

她臉色驟變。

江槐禮貌地朝她打了個招呼:

「阿姨,以後除了生老病死,希望您不要來打擾她。」

「我這個人,您也了解,脾氣不太好。」

我媽咬咬牙,沒敢再說什麼。

我們簡單收拾了必要的東西,去了江槐的房子。

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阿菊,以後我們有家了。」

「嗯。」

兩個人在一起,不再是房子,而是家。

很奇怪。

明明分別了十年,明明當年只在一起兩個月。

可此刻竟沒有陌生與尷尬。

就好像相遇,結婚,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低下頭吻我。

我們依舊熟悉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比當年更加纏綿熱烈。

只是,小床成了柔軟的大床。

有了寬敞的客廳和巨大的落地窗

我們也不再是為錢發愁的窮學生和看不到明天的小混混。

28 歲的江槐褪去了少年的單薄青澀,徒增許多沉穩氣質。

只是,這沉穩,在某些時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槐……夠了……」

是誰說的男人一過 25 就走下坡路的?謠言!

他低笑,呼吸灼熱:

「老婆,都憋了十年了,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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