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雛菊完整後續

2025-12-18     游啊游     反饋

學費要五千。可暑假工太難找,遍地碰壁。

走投無路時,我看到一家 KTV 招服務員,月薪五千加提成。

經理說,只是端茶倒水,點歌倒酒。

可第二天晚上,就有醉醺醺的客人摸我的腿:

「小妹,陪哥哥喝一杯?」

我嚇得直接推開他。

他卻惱羞成怒:

「都來這種地方了,還裝什麼純?」

領班也訓斥我:

「不就是被摸了一下,又沒少塊肉!你以為這工資是白拿的?幹不了就滾蛋!」

我狼狽地逃出包廂,在走廊上,撞進一個懷抱。

江槐一身黑衣金髮,不可置信盯著我:

「林菊?你怎麼在這?」

「我……來打工。」

他聲音很冷:

「這不是你一個學生該待的地方,趕緊走。」

城市這麼大,我卻不知該去哪。

看著他轉身的背影,我小心翼翼問:

「江槐,你能……收留我幾天嗎?」

他問我:

「怎麼來這種地方?」

我低著頭:

「我爸媽不給我學費,我……」

他咒罵一聲:

「草!他們還是人嗎?」

我:「不是。」

他將我帶回了他住的地方。

房子很小,有些破,有些亂。

「我找到工作就搬走……」

其實我有些心虛。

自己手裡的錢不夠租房子的,工作更是未知數。

他沒說什麼。

而是給了我把鑰匙,就又出門了。

天亮了才回來。

那天,他在舊貨市場買了個小床回來,兩張床之間拉上了條帘子。

就這樣,那張小床成了自己遮風避雨的救命稻草。

5

頂著宿醉的頭,剛趕到公司。

死對頭 Lisa 就晃進辦公室,來看熱鬧:

「Amelia,聽說你昨晚喝多了把甲方領導當男模了,我的天,真是笑死了」

「你這寂寞太久,是不是要憋出幻覺了?」

我沒理她,自顧吃著剛買的烤腸。

「哎呀,這個東西,我家都是喂狗吃的。」

我白她一眼:

「你家條件可真好。我家都是,讓狗看著我吃。」

「你……」

十年了,我早就不是那個被嘲諷幾句,就縮起脖子掉眼淚的林菊了。

「甲方領導一早就過來了,老闆可一直在給人賠禮道歉,Amelia,我看你這慶功會,要變歡送會嘍。」

小助理氣得夠嗆,也急得不行:

「姐,你這次真的玩大了……」

我揉了揉發酸的腦袋:

「剛才她嘰里咕嚕說啥呢?我只記得你們要給我點男模啊……」

還碰到一個長得特別合胃口的。

我把手裡另一根烤腸遞給她:

「給你吃一根,今天第二根半價。」

「不是姐,你忘了你昨晚的第二根半價了?」

「什麼第二根半價?我昨晚買烤腸了?」

小助理哭笑不得,給我講了遍昨天的故事。

聽完,我覺得自己有一點點亖了。

「不是,我真把甲方爹給調戲了啊?」

「是的,你太會挑了姐,不過那個甲方爹是真帥,待會你態度好點,好好給人道個歉,長得好看的人都善良。」

話音未落,老闆秘書就通知我:

「Amelia,老闆喊你去辦公室。」

完了,要涼……

我默默起身。

硬著頭皮敲響了門。

老闆臉上堆著命苦的笑:

「Amelia,這是懷木的江總,你昨晚冒犯了江總,今天可要給人好好道個歉!」

我怔怔抬頭,整個人僵在原地。

時間仿佛被驟然拉長,一切聲音都褪去。

仿佛穿越漫長光陰。

他就那樣靜靜站在門口,身形挺拔,眉眼依舊鋒利,只是比少年時更沉穩。

我甚至有一瞬間恍惚,他真的是江槐嗎?

十年了。

我們沒有一張合影,漫長歲月,只在記憶里描摹他的樣子。

他的輪廓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我直直望著他,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眼睛不受控制地發酸。

「哎呀,江總你看,我這員工都嚇哭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計較了!」

老闆打著圓場,又小聲提醒我:

「Amelia,別光顧著哭,趕緊給人道歉。」

「行啊,演技不錯,眼淚說來就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發顫:

「江總,對不起,昨天冒犯您了……」

他目光停留在我臉上。

許久,才開口:

「林小姐的道歉我接受,但是,我覺得一千塊包養我,並不夠有誠意。」

老闆忙問:

「江總,您有什麼要求,請儘管提。」

「既然林小姐提出了包養關係,我認為需要一個更有保障的法律契約。」

「江總,您的意思是?」

「跟我去登記。」

老闆人都傻了:

「不是,登記?登什麼記?」

江槐看向我:

「離民政局下班還有兩個小時,我們要抓緊。」

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沒帶戶口本……」

「我陪你去取。」

「李總,給她半天假。」

老闆人都看呆了:

「不是哥們,你一見鍾情啊?」

「不是,一見鍾情也沒這麼個鐘法啊?」

「不?這世界怎麼了?」

6

我懵懵地就被江槐牽著出來了。

他先開車送我到家。

打開門,我媽見到我很詫異:

「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我徑直走向書房,翻出了戶口本。

「你拿戶口本做什麼?」

「結婚。」

「結婚?你和誰結婚?」

我垂了垂眼:

「江槐沒有死。」

聽到這個名字,她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和那個壞種結婚?你們是不是以前就有什麼?他是殺人犯!他媽是瘋子,他死了的爹是賭鬼!」

我只是平靜回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如果你覺得醫院都是騙人的,執意不肯去檢查,那就回老家待著,別在這裡折騰。」

這幾天,她鬧著身體不舒服來這邊,說是想我,不過是來要錢花而已。

「你什麼態度?我是你媽!」

「現在你知道是我媽了?」

「女兒,以前家裡窮,實在是沒辦法給你好的條件,媽也是愛你的。」

「那你知道我愛吃什麼嗎?」

她一時語塞。

「媽以前是疏忽了,但媽現在已經在努力改了呀!我晚上經常想你想得睡不著……」

我默然一笑:

「是啊,現在發現我能掙錢,有價值了,可以給你養老,幫襯你的兒子了。」

「林菊!你怎麼說話呢!」

她惱羞成怒,

「再怎麼說,父母把你養這麼大,容易嗎?」

「是啊,把我養這麼大,怎麼養的呢?給口飯吃,餓不死就是養是嗎?你們可太辛苦了。」

小時候我總告訴自己,父母不容易,他們也是愛自己的。

直到後來,見識到別人的父母愛。

他們會支持孩子的夢想,努力托舉孩子,給他們闖蕩世界的底氣。

而我,從未擁有過。

我拿著戶口本,繞過她想要離開。

她卻死死擋在門前:

「不行,你不能跟江槐結婚!」

「我就要和他結婚。」

我停下腳步,冷冷盯著著她,

「為什麼呢?因為如果是別人,你會管他要一大筆彩禮,對方不同意,我猜你會去鬧,你拿捏著我不想丟人,所以便可以這樣一直吸我的血。可江槐,你惹不起他。」

被我戳破,她有些難堪。

轉而又開始委屈地哭:

「媽也是為你好,你現在在城裡收入高工作也好,什麼男人找不到,真是鬼迷了心竅,非要跟那個壞種攪在一起!」

我盯著她,哂笑一聲:

「是,就是這個壞種,12 歲時,救了我一條命。18 歲時,收留了無家可歸的我。我的第一套合身的內衣,是他買給我的!你們沒給我的學費,也是他給的!」

「你們是給了我命,可他救了我的命。」

我怔了怔,望了眼窗外。

江槐就站在樓下的那棵古槐下。

起風了,槐花簌簌而落。

仿佛一瞬間,又被拉回那個夏天。

那年的槐花開得正盛,整個巷子都被花香浸透。

我坐在他的單車后座,緊緊抱著他的腰,一路顛簸,一路笑。

往後許多年,我再也沒有聞過那樣濃烈的槐香。

7

那年,巷子裡是成排的槐樹。

整條路都飄著香氣。

我住在江槐那裡,怕他趕我走,總是極力體現自己的價值。

我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堆積的衣服,床單被套,甚至窗簾,全部都洗了一遍。

他回來後,見到煥然一新的家,愣了一瞬:

「不嫌累?」

「不累啊。」

在家我都是要洗一家四口的衣服,連做飯都要燒火。

他目光落在晾衣繩的內褲時,輕咳一聲:

「這你也洗了?」

「啊怎麼了嗎?」

「沒事,挺好。」

他不自然轉過頭。

忽然提起:

「對了,樓下便利店招店員,你去不去?」

「真的嗎?我能做嗎?」

我眼睛一亮。

他有些無語:

「你一大學生,做這個不綽綽有餘?」

就這樣,我有了工作。

工資不高,但干兩個月,足夠我的生活費。缺的學費,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心裡總算有了點底。

工作很簡單,收銀,理貨,補貨。

游啊游 • 2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156K次觀看
徐程瀅 • 43K次觀看
連飛靈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155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連飛靈 • 2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0K次觀看
徐程瀅 • 39K次觀看
徐程瀅 • 65K次觀看
徐程瀅 • 141K次觀看
徐程瀅 • 93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