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她起床的模樣,覺得有些新奇,想看,想一直看。
她都不讓我進去,態度十分不好,但不忘把肉夾饃給拿進去。
我莫名的有些好笑。
後來我每天早上都未缺席過,我眼看著她的臉蛋逐漸變得圓滾滾,像倉鼠,也像熊貓,很可愛,總想讓人捏一把。
我想將她喂得胖胖的。
如此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只是想想就已經十分美好了。
我還給她送各種衣服首飾,買所有貴重的禮物給她,剛開始她也收,可不多久,她便再也不要了。
她說:「我一直都很開心,要是你不來打擾我,我就更開心了。」
是啊。
她不需要我了。
我如今做這些,對她來說只是困擾。
我不能再自私下去了,不能只顧著自己,忽略她的感受了。
司秉澤,你不是想讓她快樂嗎?那她現在已經很快樂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打擾她了。
那晚我喝得爛醉,夢裡頭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從前,張北北像個快樂的小鳥一樣跳來跳去,叫我的名字,「司秉澤!」
我忍不住落下了淚。
這一切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怨不得旁人,只是可憐那個天真熱血的張北北,被我用冷漠與疏離活活抹殺,只烙下了永遠的痛。
面試那天,我一直是跟著她去的。
我看她走了進去,等她走了出來,又第一時間知道了她的好消息。
她一直都很優秀。
優秀到, 我甚至都配不上她。
……
張北北走了。
去了離我很遠很遠的城市。
我仍舊做著自己的事情,每日工作,睡覺,吃飯, 只是有時候, 總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大概張北北離開後的一年, 何小甜和她父母來了我家,求我高抬貴手,不要收購他們的家族產業。
尤其是何小甜, 哭得淚光盈盈,好不可憐。
我抽著煙, 漫不經心地想,張北北現在會做什麼呢?這麼早, 或許還在睡覺吧。
「你們找錯人了, 是成昊要收購, 不是我。」
何小甜的父親滿頭白髮,聞言怒目圓睜,破口大罵:「你跟成昊都是混蛋!是你們吞了我何家的公司!我何家什麼時候招惹你們了?你們竟這麼對我!混蛋……」
我讓人將他們趕了出去, 正好成昊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真精彩。」他拍手。
我問:「你要何家做什麼?」
成昊沒說話。
等了好久,他才皺著眉頭, 「給那個女人的禮物。總不能空手去見她?」
我其實大概也猜到了。
聯手對付何家是成昊提出來的,並不是為了利益, 可能是為了替何韻出口氣。
何韻這些年受的苦, 成昊比誰都清楚,可他這人比我還擰巴,心裡也難受,嘴上還要損人。
至於我, 為什麼會答應呢?
大概,憤怒也需要一個發泄口吧。
我一次次想, 要是何小甜不騙我, 或許我跟張北北還來得及, 我還可以早日彌補,在她父親去世之時一直陪在她身邊, 也能讓她少受點苦。
可偏偏不是。
這便是命運吧。
「你去不去?她倆不是住在一塊嗎?」成昊問。
要見她嗎?
當然要見。
我笑了笑, 「還有件事問她呢。」
「什麼事?」
「秘密。」
「好吧……不過要是她們拒絕見面怎麼辦?」
「咱們不過順便出差見見老朋友而已,有什麼的?再說你不是挺會激將何韻的嗎?何韻來了,北北不就來了?」
「有道理……」
「不過你可注意你這張嘴,何韻走了後每天找我哭,真煩,要是不想多哭一年,就好好說話, 嘴巴放甜,我給你發的話術重新背幾遍,一定要熟練……」
「好,不過你要問什麼問題啊,有點好奇……」
「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啊?」
是關於那年夏天, 女孩在課上倉皇吞掉的那張紙條上,書寫著的明目張胆又無從考究的秘密。
會是什麼呢?
張北北,我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