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拍賣師已經將黑布掀開,露出裡面沉綠色的三瓶液體。
大螢幕放大了她手中的圖片。
吵吵鬧鬧的拍賣場寂靜了一瞬。
無數人停止了步伐,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那三瓶藥劑。
「S 級的低級藥劑?23 區低級治癒者就那麼幾位,我可不知道有人能做出來 S 級的,女娃娃可不要騙我們。」
一直坐在前排沒動的老者笑著說,鷹眼卻直勾勾盯著藥劑。
四周仍舊落座的幾個人都附和。
「拍賣場是不會捨棄自身名譽的,信譽才是我們做得大做得遠的保證,您大可放心,我們請的是專業的鑑定專家原老鑑定的。」拍賣師似乎料想到了有人會質疑,言笑晏晏又十分自信地回答。
「是老朽鑑定的,只高不低。」
拄著拐杖的耄耋老人出現,聲音不高,卻通過話筒的傳播足夠讓會場內的人全部聽見。
有資深專家親自坐鎮,四周的人目光都炙熱起來。
「只高不低,只高不低,天啊,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的治癒者來 23 區了,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難道是新覺醒的?」
「天啊,不知道這一次哪個家族那麼幸運……」
「別做夢了,能提純出來高品質的穩定劑,哪怕是一個低級的治癒者,也多的是中心區的家族願意提供庇護和供養,怎麼可能看得上 23 區這種窮鄉僻壤地方出的家族。」
「高品質啊,這真是比 C 級中階藥劑都好,老子這次來對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是更為洶湧的浪潮。
我看著這一幕,鬆了一口氣:「看來能賣一個好價錢了。」
「的確。」
景君青點點頭,合上了雙眼, 似乎對這一切並不是十分在意。
我:「你是不是不舒服?」
雖然我沒有用系統給的力量, 但是本能告訴我他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
「嗯?我沒事, 好著呢。」
他眼都不睜。
我開玩笑道:「那是因為不得不回家了有些失落?捨不得我?」
「捨不得個棒槌, 哥回去事情多著呢,過個四五天就把你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 他倒是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瞪我。
我:「……」
一個兩個的, 都開不了一點玩笑。
我轉頭將注意力放回到大螢幕上。
這一次沒有低價和最高價,而是自由競價,此時此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每一次提升都咬得很緊。
「一百萬。」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來。
全場寂靜。
我:「多少?」
9
回去的路上,我還是有些興奮。
景君青背靠著座椅,眼也不睜, 冷笑一聲:「人傻錢多的主, 這錢中級穩定劑都能買得到了。」
「這怎麼能說是人傻錢多呢, 這是我尊貴的金主爸爸。」
我一本正經地糾正。
沒想到他眉頭一擰:「就一百萬就能讓你喊爸爸?你也太隨便了吧。」
我:「你是不是對金錢有什麼誤解?」
景君青皺著眉,眉骨似刀,直直盯著我,等到我被盯得有些發毛,才移開了視線。
他沒接話, 而是說:「之後不要去那一家拍賣行了。」
「為什麼?」
「買這穩定劑的人心思肯定不在這三瓶上面, 」他若有所思,緩緩摩挲著下巴,「這麼高昂的價格,其實也是給賣方的一個信號, 告訴對方自己的實力。剛剛拍賣場的場長不是說了買家希望能和你私下溝通一下嗎,就是對你的一個試探。雖然你是一個普通人,但保不齊他們會為了知道那個治癒者的行蹤對你做些什麼。」
我:「知道了, 放心。」
兩百多萬,現在基本上夠我用的了。
「嗯, 我幫你把錢洗一洗,兩天後會用合適的方法給你。」
「麻煩你了。」
「客氣。」他頷首,懨懨地回答, 「投桃報李罷了。」
我思忖片刻, 問:「你什麼時候走?」
「也是後天, 喲,我以為你都不在乎呢。」
青年似笑非笑, 眸色沉黑。
我抽抽嘴角:「我沒有那麼過分吧?」
「或許。」
他不置可否,懶怠地又垂下眼皮,語調帶著濃濃的困意:「在這裡下車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應該就不回去了。」
我看著車窗外,離監獄很近,我能看到門衛亭了。
我回過頭來問:「那以後呢?」
「或許。」
他沒睜眼, 支著腦袋假寐。
我沒再說話,推門下車。
「對了。」
車門內傳來他的聲音。
「早點離開這裡, 如果無法脫身, 可以……找我。」
我腳步頓了頓。
似乎遇到的所有人都在勸我離開。
如果是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可能會真的去衡量利弊認真思考。
但是現在,我的內心燃起一個細微的願望。
回家。
它迫使我留在監獄, 完成任務。
我轉過頭,沖青年笑了笑:「歡迎之後來 107 玩,我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