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網頁上的實拍圖片淺淡的幾乎看不到。
但是我做出來的卻是透明的。
【這是鑑定部門的精神力顯影劑,你一個小作坊沒那些東西,去拍賣場之後自然會有人幫你鑑定這些東西的。】
系統冷不丁地出聲。
我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你出來能不能有個預警啊。」
我連忙將藥劑塞了回去,小聲嘟囔。
【不能。】
我:「……」
我見系統好不容易出來了一次,問他:「鏡泉那個等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之所以在白天忍氣吞聲花了那麼長時間和他待在一起,就是系統還有一個功能可以掃描一下附近治癒者的等級。
掃描完之後,系統告訴我他治癒等級很奇怪,跟普通人的等級並不一樣,反而有一種上下波動的感覺。
我好奇地問它這是什麼意思,它卻再也沒有回應了。
【我一整天也在研究這些。】
系統說。
【初步推測,存在某種藥物的催化或者維持,因此上下波動不穩定。】
「不會吧,他可是主角哎。我看小說裡面一直也沒有說他有什麼後遺症啊,也沒人拆穿他,是不是你的系統出問題了?」
我摩挲了一下下巴,突然莫名其妙想到了之前在 23 區的小巷中看到的那一個吃了黑市售賣的藥品最後死掉的男人。不過一個是主角,一個是炮灰,結局自然也是大相逕庭。
【呵。】
系統冷笑一聲。
我莫名其妙從一個機械音中感覺到了濃濃的嘲意和尖銳的不屑。
它對鏡泉的敵意很大。
【他向來擅長從其他人身上掠奪東西。】
我:「我放了一個耳朵。」
【什麼意思?】
我:「細說,愛聽。」
【……】
6
我嘎嘣嘎嘣咬著零食,聽著系統娓娓道來。
原來對方也有一個隱藏式的系統。
之所以是隱藏式的,是它從來不出現,不與主角進行交流,小說裡面也沒提到過。
連主角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這個系統的功能簡單來說,就是「金手指」和「掠奪器」。
能夠將主角身邊的好東西全部掠奪過來,如果宿主有十分強烈的慾望想要某樣東西,也會在不違背故事邏輯的情況下帶給主角。
「所以,鏡泉太想要治癒者的能力,所以這個隱藏式系統便發揮出了作用,顯示掠奪某個人身上未被發現的治癒能力,強行地按在了主角身上。」我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才總結,「我說得沒錯吧。」
【其實你知道某個人是誰。】
我喝了一口水:「我怎麼會知道,難不成……」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會是我吧?」
【回答正確。
【因此,這一次我啟用的功能是分離式天賦,你的治癒能力仍舊存在,但是另一套獨立於你存在的系統內,能夠防止對方再一次從你身上掠奪能力、命運。】
我:「……」
我:「狗血。」
我評價這劇情。
我:「冷血。」
我評價那系統。
「那你呢,那你為什麼幫我?幫一個惡毒女配,違背這個故事的發展進程。」
我笑著,問出了埋在心底很長時間的問題。
無利不起早。
每個人的所作所為都有利益驅動。
沒人會無緣無故去拯救其他人。
那麼,它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
系統聲音未落,卻被尖銳的耳鳴聲覆蓋。
我猛地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床上。
這個耳鳴持續了很長時間,等消失之後,我再喊系統,它已經歸於沉寂,不搭理我。
我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耳朵,茫然地看向窗外。
穿越到這裡的日子裡,已知的在增加,未知的也是。
我仿佛站在透明牆壁構造的迷宮裡,看上去似乎坦途一片,但是次次碰壁,步履維艱,不知前路在何方。
算了,幸好我心大,即便如此,也能走一步算一步。
7
最後和我一同去的還是景君青。
張子揚送我們離開的時候,沒有笑,眉眼比天還要陰沉三分。
他叮囑我要小心外面的一切事物,頓了頓,凌厲的目光落在我身邊的景君青上時,還不忘補充一句:「也要小心身邊的人。」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出門在外,還得仰仗他的幫助。
景君青之前提過,他對這一帶很熟悉,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那並不是戲言。
他不僅對路線熟悉,面對一些隱秘的規則也是輕車熟路。
當兩個兔女郎將藥品帶走鑑定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飄飄忽忽地不在狀態。
「你那東西看起來品質很不錯。」
黑髮青年今日穿了十分休閒的長袖長褲,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風流多情的眼睛。
我搖搖頭:「我都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你倒是篤定。」
「你是一個普通人,聞不出來很正常,但在下可不是。」景君青懶洋洋地回答,「雖然是低級治癒者所造出來的,但是品質很高,聞起來竟然讓我也覺得舒適了。」

我:「嚯,這麼厲害?」
「可惜,是個低級治癒者,如果再高一點的話,我可能真的就要去找這個人了。」青年支著腦袋半垂眼皮,看起來很是困頓,「和我的匹配值一定不低。」
我:「我也是瞎買的,可惜了。」
我抬頭看著天花板,不說話。
如果他知道做這些的是我的話,會不會氣到爆炸?
我瞥了一眼景君青,發現他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怎麼了?」
我問。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有意壓低的嗓音十分好聽,他低聲說:「我不明白你做這些無用功幹什麼,這裡只是監獄,你對他們……」
我眨眨眼睛:「都是一條條人命啊。」
「命也是有高低貴賤的,監獄裡的犯人他們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好為之努力的。你只是一個監獄長,並不是他們的家長,沒必要為他們付出那麼多。老老實實地就做你分內的事情,幹完幾年趕緊調走才是正事。」
「生命是一樣的。」我認認真真地回答,至少我曾經接受的教育裡面,都在真真切切地告訴我要重視每一條生命,「更何況,我作為一名監獄長,不讓他們在我的任職期間死亡,不是很正常的嗎?」
景君青:「不,你不應該這麼做,你應該去研究他們,榨乾他們身上最後的利用價值,隨後找一個理由隨便處決掉就可以。沒人會追究你的責任的。所有人都是這麼做的,你為什麼不繼續按那一條路走?」
我瞪大眼睛,有些不理解地盯著他,總覺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對勁:「你瘋了吧,我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青年沉默片刻,說:「抱歉,但是,如果你決定走這條路的話,將會被所有人圍攻。」
「為什麼?」
「因為你破壞了規矩。」
景君青聲音有些冷,似乎回想到了一些往事:「當一個行業出現了規矩,那麼破壞規矩的人就破壞了平衡,是罪大惡極的,即便做的是正確的事情。」
我抿了抿唇:「我,我沒有想要改變世界,我只是想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是良久的沉默。
青年屈指,緩慢敲擊著大理石的桌面,發出沉悶輕微的敲擊聲。
當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才聽到他似低聲輕嘆的話:「在巨大的浪潮之下,沒有人獨善其身。」
沒來得及再說話,一個男人急匆匆地闖進來,看著我們:「兩位,抱歉兩位久等了。」
他應該是跑著過來的,氣喘吁吁。
「鄙人是這所地下拍賣行的負責人,貴客的精神藥劑鑑定結果已經出了。」他伸出戴著五顏六色戒指的大手,身後的兔女郎便畢恭畢敬地將放著藥劑的盤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黑色天鵝絨的布被扯下,我看到三瓶藥劑都是一種沉綠色,因為輕微地晃動,流動中帶著漂亮的色彩。
「看顏色各位應該已經知道了,這是評價是、是 S 級的低階藥劑。貴客,本拍賣場願意收取最低的手續費,向各位表明誠意,讓利和貴客們交一個朋友。」
8
「我以為會是個 A,沒想到是個 S,你帶的藥劑品質竟然這麼高。」
我們站在秘密包廂里,液晶螢幕上顯示著拍賣場,拍賣場已經到了尾聲,大家開始零零散散地離場了。
身材火辣的拍賣師端出來黑色布遮蓋的盤子,對人群說:「很抱歉各位,很抱歉,請大家留步!這場拍賣會本來已經即將結束,但是現在我們要臨時增加一個拍賣品。」
「什麼東西啊,不能到下一場再說嗎?」
「老子可是沒錢了,再花錢我家婆娘要扇我腦殼。」
「天天都是那一套,沒什麼新意。」
「壓軸的不都已經賣了嗎?我倒是不知道會有什麼能比得過稀有寶石。」
我聽著拍賣場的議論聲,和更多人的立場,頓時心裡沒底了:「那藥一瓶會不會連十萬都賣不到?」
「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輕輕鬆鬆。」他斜睨了一眼我,蹺著腿老神在在地說,「少一分哥給你補一千倍。」
我:「突然想免費送了。」
「你膽子可是大了。」
景君青眯著眼看我,意味深長。
我:「嘿嘿。」
景君青:「……你別裝傻子,太像了。」
「最後的拍賣品,是 S 級的低階穩定劑!同時,與不同精神力契合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