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芳心許完整後續

2025-12-17     游啊游     反饋

婚約?!

我抬眸怔怔然抬頭看向宋引默,他唇角微彎,正與公子對視,卻無半分反駁意味。

公子薄唇將啟,卻被小姐打斷:「哥哥,夠了。」

她彎了彎唇角,從位上起身,逆了光,神色並不分明。今日著的澹色衣裙本就襯她如畫容顏,在燈下時還要好看,裙面流光,映得她美如天宮仙子。

平素不大妝點的人,今日打扮得分外用心。她滿心歡喜地準備好這一場宴席,預備著能叫她的兄長與她的心上人和解,又有誰能料到會演變成這般?

「哥哥,我明了你的意思。」小姐輕輕看我一眼,而後垂下視線,「你先教我明白宋大人心不在我,再教我死心因大人另有婚約。」

公子不語,眼底隱約跳動著怒火,怒氣自是朝的宋引默。

小姐只垂首,唇角帶笑,道:「哥哥不必再掛心了,我明了的。」而後對著眾人盈盈拜了拜,逃也一般離了此處。

我看了眾人一眼,夫人輕揉著額頭,似是意料之中的無可奈何,公子若有所思,摺扇略煩躁地輕扣桌面,宋引默沉默地看著我,目光定在我身上從未動搖過。

我收回視線,亦向眾人鞠了禮,而後追著小姐而去。廳外沒見著她的身影,想來應是回了房間。如我所料,我到時,她的房門關得嚴實,房中點了燈,從窗外透出的光可見得,只點了將滅不滅的一盞,在夜裡莫名有些戚戚意味。

我輕輕叩門,擔憂地喚她。她不開門,只輕聲回復我:「映妝,你讓我一人靜靜。」略微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我沒事。」

我叩門的手頓住,垂下手,道了一聲好,心裡也是一片糨糊,轉過身不知該去何處,只無方向地亂走,直至面前一堵牆才回過神,發覺已順著廊橋走到了府中後院的花園。

今夜月色極好,明晃晃的月光照亮了這一方玲瓏雅致的園林。我卻無暇賞析,面向著牆根蹲下來思索,腦海里諸多事情擠在一起,只覺頭疼得要死。

小姐喜歡宋引默?

這已不單是猜想,小姐方才已然承認了。

宋引默有婚約?

公子提時他並未反駁,可見是事實。

宋引默陪姑娘逛街?

我 24 鈦合金狗眼親眼見得,自然沒得假。

宋引默是個渣男?

呵,不像洪世賢,頂多是個何書桓。

便是此時,我聽得身後有人喚我,起身回頭一看,一襲紫衣的男子沐在月華里,身姿峻拔,如棠庭玉樹,拂過他的風都沾了春意。他靜靜望著我,眼底不知名的情緒流淌。

「我尋了春桃姑娘半天,姑娘竟在這裡。」

見來人是他,我垂下視線:「我與大人說過了,大人喚我映妝就好。」

他聽出我話中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眉眼彎起,卻笑得越發粲然,道:「上次姑娘與我說後,我回府思來想去想了許久,終於想到教姑娘生氣的緣由。」敢情是明明白白洪世賢?

他輕輕一笑,旋即問道:「你看到了?」看到了什麼自不必明說。

我勾了勾唇角,冷聲道:「大人若實在有空,儘管去尋那日作陪的姑娘,去尋大人未過門的夫人,何必招惹我?招惹小姐?」語罷我略微驚了驚,這話里雖有憤然,可更像是在吃味般使性子。

「你在吃醋?」他眼眸彎起,清淡的美目溢出淺淺的笑意,目中晶瑩壓過了身後月華流光,教人覺得好看得灼眼。

我後退一步,不敢與他直視,只垂首盯著群袂繡花以掩蓋心虛:「我沒有!」

宋引默聞言眼底笑意更甚,負手上前,將我連連逼退至牆角,頭將撞到堅硬的牆面時,他及時將手墊至了我腦後,順勢俯下身來,一張俊臉與我貼得極近。

他灼熱的鼻息灑在我臉上,好看的眉眼微微彎起,唇邊翹起弧度,不住含笑望我,道:「你在為我吃醋。」不似上句的疑問,這句話他說得極其篤定。

我只覺耳根子發燙,臉亦燙得緊,不敢看他,仍十分嘴硬,連珠炮似的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他輕笑一聲,眼波流轉間美得不可方物:「若不是吃醋,姑娘先前言辭何故這樣酸?」

我略略思考,冷靜道:「不瞞宋大人,我其實是大山深處一顆修煉多年的檸檬精。」

宋引默聞言低低一笑,道:「雖不知檸檬是何物,但姑娘委實是個妖精。」

周邊蟲鳴聲隱約可聽,溫柔的夜風裡,兩人的呼吸和溫度仿佛漸漸暈染成了一團。

我臉上不由自主染上紅暈,伸手擋臉企圖將他的臉隔開,一面試探著開口,道:「我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終於將我的禁錮鬆開,蕭蕭肅肅地立於我身前,眉目清朗,眼底笑意徐徐暈染:「書里說,妖精變的女子最擅長悄無聲息地將夜讀書生的心偷去。若姑娘不是妖精……」

宋引默眉眼彎起,一雙眼恍如浸染著溫柔的月光,乾淨明亮,纖長的手指向胸口,道:「是如何住進去,教我日思夜想,終日牽腸掛肚的?」

他的聲音清越至極,言辭亦是十分平穩,若不是耳根一抹不甚顯眼的紅色,我當真要以為他如表面般穩如泰山了。

心底有根柔軟的弦被撥動了一下,我抑制住這突如其來迸發的陌生感覺,抬眼看他,眉梢輕挑,問道:「宋大人,你是在表白嗎?」

他眼角眉梢俱是溫存的笑意,眼裡只我一人。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兩分繾綣意味,可他眼神溫柔更勝於月光,莫名教人覺得深情款款。聽我如是問,他輕笑一聲,坦然道:「是。」

「那日你看見的女子並非旁人,她是我母親娘家的侄女,論輩分我還要喚上一聲表妹,」他眉眼彎起,「我最不知女兒家的心思,怕今日預備送你的物件不合你心意,於是央她與我一道採買,好容易置備妥當,誰知竟教姑娘看見,平白吃了乾醋去,還險些誤會了我。」

我頗有些心虛,手指不自覺捏著衣襟,仍不忘反駁道:「大人送的簪子上,所雕的芍藥花都是歪的,倒不見得大人口中的置備妥當。」

眼前人眉眼如畫,眼波瀲灩,唇邊綻開粲然笑意,聞言亦不生惱,輕聲道:「那是我親手做的。」

我微微一怔,又聽他娓娓道來:「表妹幫我挑了頂好的玉料,我熬了兩夜才雕好,」他垂眸,眼底笑意清淺,「從未做過這些小玩意兒,是有些粗陋,原以為姑娘會喜歡的。」

我以為不甚珍貴的玉簪,裡頭竟包含了他這樣的用心,心裡五味雜陳,一時無以言表。我垂下眼瞼,輕聲道:「大人既有婚約在身,又何必為我費這些心思?」腦海里划過猜想,我抬眸與他直視,目光灼灼且萬分警覺,道:「宋大人,我不予人做妾的。」

宋引默聞言輕笑出聲,唇角弧度好看,笑意是我與他初見時那般的明朗。他似是忍俊不禁,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眉眼彎起,輕笑道:「我何時說要你做妾了?」

我只覺頭上問號環繞,拿不准他意圖所在,卻聽他道:「我是有一樁婚約,是我父親與那位大人做的主張,我並不情願的。」

我垂下目光,稍稍側首以迴避他的視線,輕聲道:「縱是大人不情願又如何?紅葉之盟已結,大人難道能生生辜負了?」

宋引默輕輕搖了搖頭,眉目愈深,眼底不悲不喜,只唇角略微彎起弧度:「那樁婚約不作數的。那位大人家中生了變故,全府無一倖免,他的女兒亦涵括其中。人不在了,婚約自然不了了之,算不得辜負。」

他靜靜看著我,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溫柔繾綣:「若說辜負,天底下,我最不願辜負的便是姑娘了。」

「我心悅姑娘,已情根深種,卻不知所起,只一往而深,求至死不渝。」

他生就一雙燦若繁星的眼,素日卻總是端著清朗正直的模樣,一旦深情款款地說起情話來,其間不經意流露的溫柔幾近能將人溺死。被這雙眼望著,心跳都不由漏了一拍。

我知他所言非虛,此前鬱郁皆拋之腦後,心下雀躍萬分,唇角亦不自覺彎起,略略思忱,又不知從何說起,索性背著手,與他盈盈笑道:「大人且過來,我有話和大人說。」

宋引默不疑有他,如我所說般上前一步,瞳仁里倒映出我的剪影來,耳根紅色尤在,莫名教人覺得靦腆可愛。

我眼眸彎起,卻不說話,只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輕輕柔柔地淺啄一下。他沒料到我會有此舉,身子一瞬間僵直,臉上飛速攀上紅色,直至我腳尖落地仍保持著僵硬的姿態。

我偷襲成功,眉眼笑意輕漾,微微抿唇,唇上似乎還沾染著宋引默臉上的溫度。然而歡喜了不多時,我便後悔了這一時衝動下,調戲良家婦男的行徑。

悄悄抬眼看宋引默,他卻半分惱怒也無,逐漸從方才的訝然中回過神來,一雙清亮迷人的眼裡緩緩暈染開笑意。

我唇邊亦掛著清淺的笑,眉眼彎起,輕笑道:「大人方才說,心悅於我,情根深種,一往而深,至死不渝?」

他頷首,定定看著我,輕聲道了一聲是。

游啊游 • 2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156K次觀看
徐程瀅 • 43K次觀看
連飛靈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156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連飛靈 • 23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1K次觀看
徐程瀅 • 39K次觀看
徐程瀅 • 65K次觀看
徐程瀅 • 141K次觀看
徐程瀅 • 94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4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