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風流客完整後續

2025-12-17     游啊游     反饋

我覺著要是古代能上知乎,那小廝必定得瘋狂刷著問題「我的老闆是個神經病怎麼破」「你見過最奇葩的上司是什麼樣子」云云。

宋引默眉眼彎起,問道:「姑娘為何不答?事關此案,還請姑娘配合宋某如實作答。」

我誠實道:「容我想想,實在太多。我愛吃燒烤、火鍋、披薩、麻辣燙、關東煮、壽喜鍋、鰻魚壽司、炸雞、海鮮、串串香、烤魚、烤肉、螺螄粉、火雞面、照燒小丸子……」

小廝:「……」

小廝:「大人,卑職記不過來了。」

宋引默:「……」

宋引默:「罷了,下一條。春桃姑娘喜歡什麼顏色?」

我很有些懷疑地看著他,試探般開口:「水碧。」

「春桃姑娘喜歡什麼首飾?」

「玉簪。」

「喜歡什麼花?」

「桃花。」

……

如此種種洋洋洒洒記了好大一通才作罷,我看宋引默滿意極了地揚長而去,被他折騰得實在是沒了脾氣。

我不大明白小姐為何突然問起他,微微一愣,旋即答道:「自從上次宋大人帶人收錄證詞後,便再沒來過了,想來應有七八日了。」

她垂眸,眼神有些許黯淡:「到底是我家看管不力,難為宋大人勞心勞力一場,改日若有機會,我要好生謝謝他。」

小姐善良如廝,聯想那夜宋引默種種作為,我很是不屑:「且不談是聖上授命,大理寺少卿職責本該如此,小姐不必掛懷。」

她啟唇想說些什麼,卻終是沒說出口。

京都的春雨素來沒個定性,淅淅瀝瀝說來便來,眼瞧著還有愈下愈大的趨勢。我忙將小姐斗篷的帽兜蓋好,一面護著她道:「小姐快些同我進屋吧,昨夜起就不大舒服,淋壞身子便不好了。」

她依我的言,同我疾步轉過迴廊回屋。我服侍她脫下沾濕的斗篷,又找了一塊乾淨的絲帕為她擦拭頭髮,還不待我鬆一口氣,便聽小姐驚呼一聲,道了一聲「遭」。

我有些疑惑,問道:「怎麼了?」

「哥哥今日一早便隻身入宮,定然沒有帶傘,他從邊關回來得急,半個隨從都不曾帶,」她起身想要重新披上斗篷,「我得去接他回來。」

我忙將她按回去:「別別別!小姐身子弱,跋涉一趟著了風寒怎麼辦?小姐且安心候著,奴婢去接公子便是。」

她輕輕笑了:「那便勞煩春……映妝走這一遭啦。」她頓了頓,又道:「現在想想我仍覺著稀奇,我還從未見過哥哥為誰取過名字呢。」

我乾笑:「奴婢是沾了小姐的光。」

她抬眸看我,拉過我的手,輕聲道:「映妝,從前我身邊也有過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對哥哥存了腌臢的心思,哥哥從來來者不拒,予她們三兩分念想,可個個都沒落得好下場。」

「映妝,我打心眼兒里喜歡你,將你當姐妹看待,並不是認為你和她們一樣,而是……」

我打斷她:「奴婢懂的。小姐是為了映妝好,提點映妝。奴婢知曉自己的身份,斷沒有不該有的念頭,」我對她一笑,「小姐好好等著我,我去接公子。」

她亦笑了,道了一聲「好」。

外頭風雨交加,很有些冷。已過了好些時候,天色漸漸暗下來,我有些慶幸先前出門帶了一盞絹燈。趁著天未黑盡,我從荷包中摸索著取出火石將燈籠點亮,暖橘色的光暈照亮了我所在的一角,料想公子出來定能瞧見。

我這樣想著,一面撐了一把二十四骨的素麵紙傘站在宮門外翹首以盼。硃紅色的宮門始終不曾開啟,金漆塗就的門釘在燈下熠熠生輝。我無聊至極,細數紅牆上被風霜歲月剝落的痕跡,一望便入了夜,也不知站了多久。

終於,聽得一聲沉悶的「吱」,華貴的宮門緩緩開啟。有人緩步走出,身影被宮門內的燈火通明拉得老長。逆了光,看不清楚是哪般神色,只看得他臉上光影明滅,或明或暗的都好看至極。

我忙迎上去為他撐傘,他高出我一個頭,只得踮著腳:「公子,夜深了,小姐還在府中等候,我們快些回去吧。」

此時我才看得他周身衣物盡濕,不知在雨中待了多久,忙將傘塞進他手裡,又解開我身上的斗篷為他披上。他任由我擺弄著,只低頭靜靜地將我納入眼底。

他生就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看人時目光卻是冷的。我從他漂亮的瞳仁中看到我的倒影,寡淡的眉,寡淡的眼,委實稱不上好看。唯一稍稍出彩可為人稱道的便是左眼眼下的一顆小痣,平白惹人添些憐惜。先前淋了雨,有雨水順著髮絲一路從他臉上滑下,便那麼滴在了我臉上,涼得沁骨。

這個視角教我覺得有些熟悉,仿佛在許多年前,我也曾這般看著他的眼睛,透過他流光溢彩的雙眼,看到他眼裡我的模樣。

「你便這麼一直等著?」他淡淡開口。

我正在系斗篷領結的手微微一頓,旋即繼續手上的動作:「是。」手指纖長靈活,翩飛間很快系好一個結。

他唇角微微彎起,話里藏了不可捉摸的歡喜:「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誰知竟這樣笨。」

我:「……」

合著我擱這兒吹風又淋雨還眼巴巴地脫斗篷送溫暖就落個笨?

他的聲音仿佛是愉悅的樣子,卻又輕嘆一口氣,空著的右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吃痛,忙伸手捂住方才他彈的地方,只聽他道:「若我被聖上掬在宮裡過夜,你豈非要在宮門口等一晚上?天氣還這樣涼,也不知顧惜自己的身體?」

嗐。

也沒見您把我的斗篷紳士地披回來不是?

我不與他爭辯,思忖著沒有公子給丫鬟打傘的道理,伸手想將傘拿回來。他卻不給我,兀自撐著傘,淡淡道了一句「走吧」。

於是我與他並肩走在回府的路上,離宵禁尚有些時候,街上路人三三兩兩,皆是行色匆匆的模樣。

我提著燈籠照路,一面抬眼偷看公子。他的側臉也好看之至,下頜線流暢俊美,頭髮沾了雨水恍如黑玉,頸脖處的肌膚亦是細緻如瓷。他的皮囊生得這般恰到好處,真真是多一分便滿,少一分則寡,教我忍不住感嘆女媧造人時得多偏心。

他察覺到我灼灼的視線,向我瞥一眼,輕笑道:「映妝妹妹在看什麼?」

我忙收回視線,秉承著誠實為本的原則,答道:「看你。」

「哦?」他眉梢輕挑,唇角弧度好看,「看我做什麼?」

我一本正經地瞎謅:「出來這樣久,映妝有些餓。」

可不是嘛,出門一趟正正好錯過晚飯,到現在為止我可是粒米未進。

「那同你看我有什麼干係?」他眼睛微微彎起,一顰一簇都是攝人心魄的好看。

我有些慶幸先前偷看了他這樣久,好歹有了些免疫力,只微微一笑,坦然自若道:「公子秀色可餐。」

他低笑出聲,側首看我故作鎮定的模樣,輕笑道:「我素知我們映妝妹妹能言善辯,卻不曉得竟口齒伶俐至此。」

我從善如流:「公子過譽。」

入夜,京都的街頭巷尾很是靜謐,卻又遠遠地傳來混雜的人聲,其間夾雜著搗衣聲、口角聲云云。許是天氣惡劣的緣故,不見白日裡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之景,只零星有幾家酒肆還在開張。

護城河也是安靜的,不同於白日的舟船往來頻繁,只偶爾划過一兩艘燈火通明的畫舫,沿途泄下一陣嬉笑與絲竹聲。雨水落在河面上,濺起一圈圈漣漪。竹柳輕輕搖曳,街道幽深綿延。

我與他並肩而行,恍惚間便生出了就這樣走下去,一走即是一生的錯覺。

如果他沒在京都乃至昭國都鼎有名的秦樓楚館瀟湘溪苑門前停下來的話。

他頓住腳步,垂首投我以無辜的目光,復又抬頭看向門口花枝招展揮舞著手絹攔住我們的鶯鶯燕燕,眼含著微許似笑非笑的輕佻意味。

「許久不見秦二公子,公子還是這般鍾靈毓秀的俊俏模樣!」

「二公子遲遲不歸京,可叫我們脂黎妹妹牽腸掛肚著好等一場。」

「公子稱讚奴家眉不描而黛,奴家便再沒畫過眉,只盼著今日能遇上公子呢。」

「哪位妹妹扶我一把,我不行了。熙辰公子方才對我笑了……」

我冷眼瞅著這一團脂粉香氣將他圍得嚴嚴實實滴水不漏,直把我硬生生擠出了傘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公子的紈絝名聲絕對名副其實。

他嘴角噙一抹淡淡的笑,溫聲道:「外頭下著雨,熙辰見不得姑娘們受寒,諸位姑娘還是回屋裡去吧。」

眾人並不依他所言,仍一味纏著他「二公子」「二公子」地喚個不停。

我見一打扮妖嬈的女子聞言一笑,嬌聲道:「二公子所言有理,不若二公子隨奴回房,奴幫二公子好好地暖暖身子。」而後粉蝶們又是一陣調笑。

他嘴邊尤有笑意,眼底卻逐漸染上冰霜,在我以為他將要發怒時,卻聽得一聲輕喚,音色溫柔,仿佛摻雜了姑蘇的蒙蒙煙雨。

「公子。」

循聲望去,是個一身白裙的美貌女子。許是來得急,她額頭有細小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正輕喘著氣。她只望著公子,透過一干喧囂,仿佛眼底只裝得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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