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二天，姜柔迷迷糊糊醒來好幾次，都沒能徹底醒來。
僅僅是睜了睜眼睛又沉沉睡去。
等她徹底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
她勉強著坐起來，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此時此刻，她簡直就想罵網上那些胡說八道的人，誰說醫生不行？
她扶著腰，欲哭無淚，自己終究是把自己作死了，太低估弟弟的能力了。
當她換好衣服來到李潯院子裡，看見他正在氣定神閒的看書，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她第一次對年齡小的男孩子產生了深深地嫉妒。
年輕真好。
「不餓嗎？」她剛想悄悄從他身邊走過，去廚房找點吃的，可是一直全神貫注看書的人卻突然叫住了她。
「有一點。」姜柔站在原地擾擾頭。
李潯放下書，目光往她身上一路往下，一雙清秀的眉眼輕輕皺起。
「怎麼又不穿鞋？」他站起身朝她走來，將她攔腰抱起。
「太餓了，沒顧得上。」姜柔本是陳述事實，可這話一出，兩個人都僵了僵身子，一陣沉默。
然後就看見李潯耳朵迅速的紅了。
「別光腳，對身體不好。」他將她放到椅子上，彎腰去台階上拿了一雙粉色毛絨拖鞋，蹲下來給她穿上，穿完，他捏了捏她腳踝，似乎還有些念念不舍。
他抬頭，望著她，滿眼溫柔，「還痛嗎？」
姜柔被他盯得心跳漏了一拍。
尷尬的捋了捋頭髮，語氣里有些抱怨，「你說呢。」
她常年奔波在崇山峻岭，身體素質鍛鍊的算好的了，卻也抵抗不住他的攻擊，到最後也只有求饒得份。
可這個弟弟就是有這本事，明明被他欺負慘了，他還一副自責到她又不忍心責怪的程度。
姜柔看見他耳朵更紅了，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這麼悶不做聲了，突然就不忍說他了。
「對不起。」他蹲在地上，給她揉了揉腳，企圖用這種方式，彌補昨晚自己的犯下的罪過。
看吧，他又來了。
但凡昨晚他欺負她的時候懷有半絲歉意，她也不至於腰都直不起來。
姜柔嘆了一口氣。
「其實也還好，我就是有點餓了。」
「張姨弄了你喜歡的奶黃包和甜水麵，一直給你熱著，我帶你去吃。」
「好。」
姜柔以為他說得帶她去吃，是她自己去餐廳，沒想到，是抱。
「李潯～」姜柔在他懷裡扯了扯他襯衣，「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張姨剛遛完小姜回來，看見這一幕，偷笑著，裝作沒看見又去後院了。
「還是抱你過去吧。」李潯瞟了一眼她的腿，腦海里又浮現昨晚的畫面，昨晚就是這雙腿，勾得他失魂落魄，他趕緊收回目光，「你可以休息一下。」
姜柔一陣無語。
然後接下來的一天，她覺得自己活成了癱瘓兒，李潯就沒讓她沾過地。
說的是怕她會痛，會辛苦，心疼她。
她內心想，現在知道心疼她了，早幹嗎去了？
吃了飯，姜柔接到老媽的電話外婆要從美國回來了讓她去接一下。
李潯主動和她一起去接外婆。
她也欣然同意，因為實在是腿軟沒法自己開車。
姜柔外婆在美國聽姜柔媽媽說起姜柔回國去找李潯去了，大概知道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難怪那個叫李潯的年輕人總是到她那邊去遛狗，散步，還總是朝屋裡望，沒想到竟是對她這個外孫女有心思。
姜柔外婆一直對李潯印象不錯，也和姜柔父母大概說了一下李潯的情況。
一家人都很支持這段關係。
即使知道兩人可能走到了一起，姜柔外婆見到兩個年輕人來機場接自己還是挺驚訝。
因為眼神騙不了人，李潯的目光就從未從外孫女身上挪開過。
兩人感情已經這麼深了嗎？
李潯幫姜柔外婆搬完所有東西。
外婆盯著李潯，看著他一個人忙上忙下卻不讓姜柔插手，姜柔也就站一邊動動嘴皮子，李潯還要寵溺說一聲「好。」
她突然就覺得這個李潯一定會對外孫女好。
他細心，嚴謹，又專注，每一樣東西都輕輕柔柔的放到指定的地方，比起那個大大咧咧的外孫女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小潯，累了吧，先來喝口茶。」外婆看他一直在忙，招呼他先坐下喝口茶。
「好，奶奶。」李潯其實還有些不自在。
就好像之前的秘密一夜之間被人洞悉，他那些年，那些別有目的接近，都被外婆了解了，那樣的尷尬。
「別客氣，今天辛苦你了。」外婆笑呵呵地說，把茶遞給他才突然想起什麼，又說，「你以後跟著姜柔叫我外婆吧。」
李潯頓了一下，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瞧了姜柔一眼，低聲說了一個「好。」
「以後姜柔要欺負你了，你告訴外婆，外婆幫你教育她。」外婆聽他說好笑的合不攏嘴。
這李潯她是越看越順眼，比自己那個整天沒個正行，不著家的外孫女順眼多了。
李潯抬頭看了一眼姜柔，姜柔也正好一臉懵逼的看過來。
她都納悶了，這李潯不過搬了一天東西，怎麼就外婆哄得團團轉，外婆竟然胳膊肘往外拐？
然後她就看見李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說了一聲，「好，外婆。」
嘖嘖，這嘴甜的。
外婆立馬笑得前俯後仰，活像中了五百萬。
「外婆，你怎麼幫著外人，你！」姜柔不樂意了。
他媽的到底誰欺負誰？
外婆立馬換了一副嚴肅面孔，「我是幫里不幫親，你這丫頭只有欺負別人的份，我告你啊，別欺負別人小潯。」
「外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他了。」
「什麼東西都不搬，就耍耍嘴皮子，你倒是幫小潯搭把手。」外婆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姜柔。
這個外孫女真是越來越懶了，可憐這李潯又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孩子，以後指不定的被自己外孫女欺負成什麼樣。
「外婆。」李潯立馬說道，「還是我來，她休息一下。」
說完朝姜柔那邊看了一眼。
姜柔心裡的暴躁脾氣被他突然地寵溺順的暖暖的。
算他還有良心。
「哎，你就慣著她。」外婆嘴上這樣說，心裡還是為外孫女找了個貼心的男人感到高興。
至此，外婆總算對姜柔的終身大事放下心來。
整理完，外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留李潯吃了晚飯才走。
吃過晚飯，姜柔去送李潯。
一路上都走的極慢，慢到姜柔都來了瞌睡。
「睏了？」李潯拉住她得手，在手裡輕輕揉捏。「你別送我了，我送你回去。」
看她實在困得不行，這樣子她送完他，他又送她，這得什麼時候。
他雖然想和她多呆一會，但終究是心疼。
「這麼不想跟我待一起？」姜柔突然就不高興了。
昨晚他還對她熱情似火，怎麼下了床翻臉不認人，又恢復冷冰冰的模樣。
果然網上說的沒錯，男人上床前後那是完全不同的一副面孔。
「沒有。」他好笑的看著她，縱容著她突如其來的小情緒，所以聲音溫柔地如那皎潔的月光。
「算了，哼。」姜柔負氣就要走，拉卻被他拉住。
「……」李潯沉默幾秒，忽然用頭抵著她額頭，「我倒是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啊？
姜柔聽著他說的情話，心都化了……
「又不是以後不能見面了。你外婆回來了，你先陪陪她。」李潯笑著安撫她的情緒。
「李潯～」她將他拉近了一些，盯著他的眼睛。
「嗯。」李潯被她盯到有些忍不住，動了動喉結。
李潯大概知道她想幹嗎，可是他有些，怕。
怕待會自己真走不了了。
「明天我能去找你嗎？」
「可以。」
「可是明天你的上班了。」
「那就下班來找我。」李潯輕揉著她的頭。
姜柔才意識到假期結束了，他要開始上班了，她恐怕也是要出差了。
想到這，心裡竟然開始也不那麼期盼出發去旅遊景點了。
「……」李潯覺得她不開心了，拉著她的手嘆了一口氣，「你明天不走吧，我明天下班去找你？」
「應該不。」姜柔還沒有規劃明天就出發的計劃，不過也不一定，畢竟楊川那個人極有可能半夜做好一份策劃發她郵箱，然後第二天就出發。「不過晚上我約了策劃人，我的討論下方案，所以……」
年輕人的激情和精力不是她能比的。
「策劃人？」李潯語氣突然就不好了，臉上有了情緒，「你不會後天就要走吧？」
「暫時沒有通知，說不一定。」姜柔老實回答。
李潯看了她一眼，有了情緒，鬆開了她得手，也開始有了情緒。
他急了。
「怎麼了？」姜柔主動拉起他的手，哄著他，「怎麼突然生氣了？」
明明是她剛開始生氣他的冷漠，怎麼先在又變成他生氣了？
李潯又轉過去一些，悶聲悶氣道，「這一次又要去多久？」
他就知道，太過於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被珍惜。
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拍拍屁股又要消失？
他一想到聯繫不到她，見不到她，他又要陷入無盡的等待與絕望中，這種一眼看不到底的日子，讓他有些煩躁。
要說過去的 7 年他都等過來了，偶爾的出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是，人一旦嘗到了兩人在一起的甜，就再也不願回到過去那種痛苦中了。
「還是，得到了我，又玩消失？」李潯質問她。
姜柔，「？」
他這話說起來，怎麼像是她占了多大的便宜，她還成了負心女了？
她占什麼便宜了？
她簡直就是作到最後自己作死了好嗎？
時間有些晚了，姜柔也不想跟他鬧不愉快，她想回去補覺了。
可是，這個弟弟突然生氣，好像是捨不得她走，她心情又突然好起來。
她拉著他得手，靠近了一些，仰著頭看他，「怎麼，捨不得姐姐？」
「沒有。」李潯板著臉，想甩開她得手，卻被她越握越緊。
「還說沒有，都不理我了，你就這麼怕我走？」姜柔像是抓住了他的軟肋。
她沒想到平時高冷得要死，傲嬌的不可一世的弟弟竟然最怕的是她消失。
她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消失這件事對李潯來說多殘忍，反而覺得心情有些好。
被愛的感覺就很美妙。
「好了，要不然，明天中午如果我起來了就去醫院找你，一起吃飯好不好？」這是姜柔權衡之下作出的決定。
她起床困難戶。
「好了，你低下頭，你太高了，姐姐親不到。」姜柔無奈地看著他板著的臉。
李潯雖是沒回答，卻是下一秒將她抱起來，整個人放坐在高高的花台上，然後抬頭，捧住她的臉深情地吻了上去。
本來是想淺淺一吻，卻是越吻越貪戀，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裡，此身都不讓她出來。
姜柔先是雙手放在兩邊，後來發現李潯的手越來越不老實，她才猛然抽回思緒，伸手輕輕推著他。
「李潯～」姜柔輕輕喚著他，希望他停下來，這裡不太合適。
他卻喘著氣，一雙眼寫滿情慾，啞著嗓子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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