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算下來,他能掙到的錢簡直屈指可數。
別說學雜費了, 他要是住在偏遠星,估計連星船票都買不起。
「……你年紀應該不大吧?」
雖然通話聲音經過特殊處理, 但也能聽出來, 他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姐姐放心, 我成年了,已經二十二了。」
獸人 20 歲成年, 22 剛好是讀軍校的年齡。
更重要的是,易瀲剛好也是這個年紀。
我不可避免地把這兩個人混淆了一瞬。
如果當年易瀲沒有被我家收養,他會不會也像現在的 Y 一樣, 有著極佳的天賦卻無法上學,為了攢點學費只能拍那種照片取悅他人。
不,如果是易瀲的話, 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他長得好看, 又是稀少的垂耳兔獸人,興許連上網兼職的機會都沒有, 就會被當地的地頭蛇擄走……
我越想臉色越難看,對 Y 的保護欲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我資助你吧, 」我想都沒想, 「資質鑑定費用, 機甲租賃費用, 路費還有生活費, 這些我都可以資助你。」
只要他能考上軍校, 學費其實是可以辦學貸的,最主要的問題還是這些雜七雜八的費用。
Y 卻沒有直接接受我的好意:「姐姐是想要包養我嗎?」
「包養一個連面都沒見過, 只是聊過幾次天的陌生人?這麼沒有防備心的話, 會讓心懷歹念的惡徒得寸進尺吧。」
哪有那麼多壞人啊?
「我有槍有機甲,壞人來一個我崩一個,」我不以為然, 只當他在說笑,「而且不是包養。這錢算我借你的, 等你將來畢業進入軍團,這錢我會討回來的。」
「這樣啊……姐姐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不過要是姐姐真的想幫我,最好的辦法, 就是一直和我續約呢。」
Y 的聲音忽然放得輕緩。
每次打電話, 他是用這種語氣引導我開始:
「這次的、下次的、往後每一次的情熱期,都由我來陪姐姐度過好嗎?」
不是在說資助他的事嗎,怎麼話題突然又不正經了?
然而在面對 Y 時, 我總是很難堅守立場。
於是我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他:
「好,如果這樣能幫到你的話,那我們就續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