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己來!」
柔軟的觸手在腰前躍躍欲試,聽到我的話馬上縮了回去。
我紅著臉換完了乾淨的衣服,發現宋硯根本沒轉身,剛剛看完了全程!
「宋硯,你瘋了嗎!」
我一氣之下打了他一巴掌。
房間裡發出清脆的響聲,世界安靜了。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耳尖泛著紅。
「我是瘋了。」
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樣子,我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是想殺了我嗎?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就來啊,我也懶得走什麼劇情了。」
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殺了你?」
「我的確想殺了你。」
「在戀游副本里你是怎麼對我的?」
「教會我什麼是喜歡,把我變成你的玩物,然後又把我狠狠甩掉?」
「林聽晚,你真是好手段。」
「現在出現在這個副本里又想怎麼玩弄我?讓我恨你?讓我殺了你?」
他慢慢靠近我,把我逼到陰暗的角落裡,牆上倒映著他身後長出來的觸手。
我聽見他低啞的聲音:
「現在掌控這個副本的人是我。」
「你曾經怎麼玩弄我,我就怎麼玩弄你。」
「讓你好好感受,當初的我到底有多痛苦。」
聽到他的話,我心底的某一處傳來怪異的感覺。
可是曾經,痛苦的不只有他一個人。
「我們都是在走劇情而已,幹什麼那麼較真呢?宋硯。」
他看著我冷笑了一聲:
「好啊,那就讓我們『好好』走劇情。」
他走後,我癱倒在床上,準備走接下來的劇情點。
新娘給白月光下藥,送去了詭異管家那裡。
兩個人發生了關係,隨後我帶著一群詭異闖進去捉姦。
BOSS 知道是我設計的之後,將我扔進了詭異森林裡讓我被折磨致死。
想到那些情節,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但該走的情節還是要走。
我把白色的粉末倒進酒杯里,過了半小時後。
我帶著一群詭異闖進了最裡面的那間房間。
想像中刺激的場景沒有出現在那裡。
宮廷式的大床上只坐著一個人。
宋硯潮紅著臉看著我,聲音嘶啞:
「林聽晚,你又對我用了什麼手段?」
詭異們一鬨而散。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被觸手卷了進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被人強迫對視著,那雙眼裡翻滾著情慾。
「這裡是我的房間。」
怎麼回事?
難道劇情又變了?
我在心裡呼喚系統,結果怎麼叫都叫不出來。
觸手把我卷進宋硯的懷裡,他低頭咬住了我的下唇。
「下藥這種手段也太低級了。」
「下次用點高級的。」
是指我陷害蘇念的手段被他輕易識破嗎?
的確有點低級了。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向我,讓我想起之前教他親吻的那些畫面。
心亂如麻。
我一個沒忍住。
親了下去。
26
我又把宋硯始亂終棄了一遍,然後跑了。
宋硯肯定想把我宰了,奪走了他的初吻還奪走了他留給白月光的清白之身。
我帶著滿身痕跡在詭異森林裡到處亂走。
一邊走一邊和系統閒聊:
【走完最後一個節點我就可以走了吧?這個詭異森林看上去好詭異啊。】
系統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你你你快點走……這裡黑死了!】
【你要不一頭撞死算了,這樣也能完成劇情。】
那得有多大的勇氣啊。
我到處亂走,希望找到個水潭泥沼啥的淹死自己,沒那麼痛苦。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遇到了電鋸人。
無頭的電鋸人站在那裡,手中的電鋸發出巨大聲響。
這個時候腿反而邁不開了。
死腿快跑啊!
怎麼這時候又走劇情了!
我兩眼一閉,準備迎接死亡。
想像中的疼痛還沒有來,臉頰先沾上了濕熱的血。
難道系統給我兌換了無痛死亡?
我不敢睜眼看我頭身份離的樣子。
可實在太久了,腿都麻了。
???
怎麼還感覺得到腿麻?
我慢慢睜開眼。
看到了電鋸人被一分為二的屍體。

然後看到了站在不遠處披著黑色斗篷的宋硯。
他看著我冷聲說:
「不會自己動,又要我幫你?」
「林聽晚,我告訴你,我才不會一次又一次掉進你的陷阱里。」
話音剛落,溫熱的觸手就纏上了我的腰。
宋硯將我圈在懷裡,聲音帶著嘲諷:
「剛剛嚇壞了吧。」
「林聽晚,這只是我折磨你的第一步。」
我沒忍住蹭了蹭。
他的觸手還是一如既往地舒服。
我打了個哈欠。
「隨便你怎麼折磨吧。」
今天不死之後總會有情節要我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直接躺平算了。
我在宋硯懷裡找了個合適的位置。
「睏了,要睡。昨晚沒睡好。」
他憋紅了臉:
「就這麼不想理我嗎?」
「昨晚明明都是我在動!」
我沒理他,眼皮子真的在打架,直接昏睡了過去。
27
醒來時已經躺在了熟悉的床上。
不是古堡里的裝潢,而是和戀游里的一模一樣。
柔軟的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在我身上,旁邊放著我最喜歡的玩偶。
【統子統子?!我完成任務回來了?】
對方回了一個哈欠並表示:
【你看看外面的紅月亮再說。】
我看了看窗外,血紅色的月亮的確還掛在那裡。
我還在恐游的副本里。
那這裡又是哪裡?
門開了。
宋硯一臉陰沉地走進來:
「這次又想耍什麼花招?」
「對於你這種女人,就是要讓你狠狠感受痛苦。」
「很想回去是嗎?那就永遠待在這裡,維持你想家的念想好了。」
「這裡沒有粉紅色的天空,也沒有花香鳥語,只有醜陋的真心和討厭的觸手。」
「林聽晚,你在那個副本里有沒有喜歡過我?」
「哪怕一點?」
他低聲質問著我,眼裡全是想弄死我的決心。
我低頭說:
「沒有。」
沒有特別想回去,想待在他身邊再久一點。
不討厭他的真心和觸手。
喜歡他,不止一點。
我在戀游里教會他如何去愛。
但在這個世界,宋硯不需要愛,冷血無情才能保護他不受傷害。
我們都只是劇情里的 NPC,而他是這個副本的大 BOSS。
如果到最後他的人設崩壞了……
那這個世界也不復存在了。
這裡是他的家。
我不捨得他連家都失去。
我聽著他對我的控訴:
「在戀游里很幸福吧?玩弄男人的手段都是上哪學的?」
「我不在的日子攻略過別人嗎?是不是還和顧行有聯繫?」
「你是不是還喜歡打籃球的男生?打籃球的男生真的那麼帥,那麼讓你喜歡?」
「想不到自己會落到我手裡吧?」
「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放過你的,林聽晚。」
濕黏的觸手纏了上來,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你不是討厭我的觸手麼?」
「噁心透了吧?」
「但我不打算放過你。」
……
醒來時我腰疼到懷疑人生。
宋硯說的折磨原來是這個。
我一開始就不該開這個先河。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他嫩死,在床上。
我躲開所有詭異眼線逃了出去。
發現走到了老地方——詭異森林。
然後遇到了老熟人——電鋸人。
他這次學聰明了,躲得遠遠的,生怕又被宋硯一分為二。
我朝他招招手:「過來聊聊?」
電鋸人瘋狂搖頭,鋸子都甩飛了。
「那個……」我撓撓頭,「你知道怎麼離開這個副本嗎?」
電鋸人突然僵住,鋸子「哐當」掉在地上。
「夫、夫人要逃?!」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點!」
電鋸人的聲音顫抖:「可是主人說過,誰幫您逃走就把誰大卸八塊,我可不敢啊!」
我嘆了口氣,看來宋硯早就防著我這手。
我在詭異森林裡亂晃,每個 NPC 都像是接收到指令一樣對我避之不及。
我幫無臉小紅帽指路,她一看到我就跑得飛快,嚇得直接跑進了狼外婆的肚子裡。

我想給黑雪公主削毒蘋果,結果她直接連蘋果都沒吃,直愣愣地躺進了棺材裡。
我實在找不到玩伴, 終於給我看到了一個泥潭。
栽進去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還沒等我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腳底一滑直接溜了進去。
wk,這哪是什麼泥潭!這是臭水溝啊!
貌似是詭異食堂的殘羹剩飯, 骷髏頭、大手臂全都混在裡面發出腥味。
我撲騰著, 忘記自己是個旱鴨子。
在所有體面的死法里, 我選了個最丟人的。
被泔水淹死這個死因怕是能讓戀游的人笑一個副本!
我以為自己要 die 的時候, 一雙有力的大手把我像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就這麼不想留在我身邊?」
宋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渾身一僵。
他輕輕撫摸著我的後頸, 像是在安撫一隻不聽話的貓。
「看來是我昨晚不夠努力, 讓你還有力氣想這些。」
我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詭異們馬上一鬨而散。
宋硯將我打橫抱起, 聲音低沉:
「既然你這麼精神,那就繼續昨晚的『懲罰』吧。」
我掙扎著:「等等!我有話要說!」
他挑眉:「說。」
我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懷孕了。」
宋硯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觸手都僵在了半空。
「你……說什麼?」
我硬著頭皮繼續編:「就是……你要當爸爸了。所以那些懲罰能不能……」
宋硯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危險。
他慢慢湊近我的耳邊,聲音沙啞:
「林聽晚,你知不知道……」
「章魚是卵生動物?」
我尷尬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宋硯卻突然笑了。
「不過,」他的指尖輕輕划過我的小腹,「既然你這麼想要孩子……」
「我們可以現在就開始努力。」
「等等!我錯了!我騙你的!」
我拚命掙扎,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裡。
「晚了。」
「既然敢騙我, 就要承擔後果。」
「林聽晚, 不要忘記你對我做過什麼, 所有的痛苦我都會一一還給你。」
他低頭慢慢靠近我, 放在我脖頸上的手慢慢縮緊。
我突然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我扯著他的衣角軟著聲音說:
「剛剛滑了一跤, 腳腕好痛走不了路了。」
「你還凶我……」
「你以前從來不這樣的……你把以前的宋硯還給我!」
我越哭越大聲,邊哭邊瞟他的表情。
看見他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的時候我知道我得逞了, 抽噎著對他說:
「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原諒你。」
頭頂過了好久都沒有傳來聲響。
我以為自己的努力白費了。
結果聽到一聲無奈的抽氣聲:
「傷到哪了?」
「我看看。」
28
宋硯的手掌很熱, 捏著我的腳腕把藥酒都揉進去。
「輕點……疼。」
他抬眼瞥了我一眼:「嬌氣。」
腳腕上的力度卻輕了起來。
系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
【你你你都把大 BOSS 給調成啥樣了?!他怎麼再給你捏腳!】
【他不是說要整死你來著?這是在獎勵他自己吧?】
我疑惑:
【什麼獎勵不獎勵的,他明明是想我傷好了繼續折磨我!】
系統無語:
【你家仇人會給你捏腳!捏著捏著還臉紅了?!】
聞言我看了一眼宋硯的耳根,的確紅得要命。
怎麼過了這麼久, 他還是這麼純情?
我故意動了動腳趾, 戳了戳他的掌心:「宋硯,你耳朵好紅。」
他猛地鬆開手,別過臉去:「……閉嘴。」
我笑嘻嘻地湊過去:「你害羞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他乾脆直接起身要走,我連忙拽住他的衣角:「別走嘛, 我腳還疼呢。」
宋硯深吸一口氣, 回頭瞪我:「林聽晚,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我眨眨眼:「那你打算怎麼對付我?」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 突然俯身逼近, 鼻尖幾乎貼上我的:「你覺得呢?」
我咽了咽口水, 往後縮了縮:「我、我覺得你應該大人有大量……」
他冷笑一聲,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晚了。」
下一秒, 他直接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 又凶又狠,我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服。
直到我喘不過氣, 他才鬆開我,聲音低啞:「這才叫懲罰,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