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別怕,我這就幫你報警。」
說著他拿出手機,皺眉:
「怎麼沒有信號啊?」
我疲倦的坐在沙發上,開口:
「那個人為了防止我求救,放了信號屏蔽儀。」
年輕男子嘟囔著說:
「這也太壞了吧!妹子,你放心,我的門是鋁合金門,他闖不進來。」
「你安心呆到天亮,我陪著你去報警。」
我扯出一抹感激的笑:
「謝謝你,請問衛生間在哪裡?」
年輕男子給我指了方向,我走進衛生間,上完廁所,用涼水洗手的時候,彈幕再次出現:
【男主真聰明,預料了妹寶的行動,提前在這個單元等著。】
【妹寶終於自投羅網啦,嘻嘻,男主專門給妹寶做了個小黑屋!刺激甜蜜的強制愛戀情要來了!】
我看著這些彈幕,寒氣從心底冒起,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04
我仔細回想,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他的臉上畫著濃妝,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他剛剛隨口說他是做直播的,但房間中卻沒有任何直播的東西。
我暗自懊悔,是我大意了!
「妹子,你好了嗎?」
就在這個時候,隱隱帶著疑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看著投影在門板上的影子手上,正拎著長長的繩子。
危機之下,我猛地打開淋浴頭,大聲說:
「這位哥,我想洗個澡,要耽誤一些時間。」
門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那你慢慢洗,妹子。」
看著門板上消失的影子,我抹了把眼淚,瘋狂的想該如何逃跑。
我的目光落在浴室窗簾上,嘩啦啦的水聲掩蓋我弄出的聲。
我費力的把窗簾撕成長條連接在一起,檢查了下結實程度後。
我把窗簾綁在水管上,毅然翻窗爬出去,順著窗簾往下滑。
窗簾長度不夠,只到三樓的位置。
飄蕩在空中,我咬牙看著漆黑的草地,鬆手跳了下去。
落在柔軟的草坪上,我翻了好幾個滾撞在路邊的凳子上才停下來。
渾身火辣辣的疼,我小聲抽噎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妹寶怎麼那麼倔,乖乖的在男主懷裡享福不好嗎?】
【沒事,等她跑到門衛就會發現,門衛大叔早就被男主收買了,她跑不出去。】
我看著彈幕,立即調轉方向朝著地下車庫跑。
我看著空曠的地下車庫有些絕望,那兩個畜生肯定會找到這裡。
距離天亮還有五個小時,我到底要躲在哪裡才能安全?
粗重的腳步聲迴蕩在空曠的地下車庫,我看著車庫內寥寥無幾的車,慌不擇路的躲在其中一輛車的車底。
我看到四隻腿在逐漸接近,骯髒的咒罵聲也飄到我的耳朵中:
「那個臭婊子真能逃,抓到後我要好好的玩弄她!」
「先別急,沒有結婚,你這樣做是犯法的,等我把她娶到手,你想怎麼做都行。」
溫潤的聲音透著森森的寒意,我害怕的渾身都在顫抖。
「小婊子肩膀和腿受了傷,肯定跑不遠,我們仔細把她找出來。」
我躲在車底下,看著他們開始仔細搜查,甚至已經開始搜查車底。
眼看著他們要搜到我藏身的這個的車底,濃郁的絕望在心頭升起。
難道我今天真的要被抓住了?
05
一想到我要被抓回去再次被侮辱囚禁,我的心中就升起濃濃的不甘。
要是重生的意義是再遭受一次折磨,那我重生有什麼意義?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我聽到了拉動行李箱的聲音,一雙高跟鞋出現緩緩出現。
我微微探出頭,就看到一個慈祥的中年婦女拉著三個大行李箱,像是要搬家,正在朝著我藏身的這輛車走來。
我看著她,眼底露出希冀的眼神,小聲說:
「阿姨,求求你救救我,那兩個男人在找我。」
阿姨看著我從車底鑽出來嚇了一大跳,她看了一眼遠處兩個人,小聲的說:
「我可以把你藏在行李箱中,你願意嗎?」
我連忙點頭,阿姨把其中一個行李箱打開,半人高的行李箱足夠我躲進去。
我急忙鑽進去,阿姨拉好拉鏈,只留出一個小孔呼吸。
就在阿姨準備把行李箱搬到車上的時候,一聲呵斥聲響起:
「老女人!你行李箱中裝的什麼東西?」
我蜷縮在狹小煩悶的行李箱中有些喘不過氣,聽著這聲厲喝聲,緊張的不行。
阿姨不耐煩的說:
「我搬家,多拿幾個行李箱裝行李有問題嗎?」
「你們兩個別再這給我礙事!」
原來是搬家。
我模模糊糊的想,憋悶的空間讓我意識有些模糊,
我下意識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卻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劉安華用力的踹了下行李箱,正好踢在我的脊背上,我死死咬著嘴唇,這才沒有痛呼出聲。
他獰笑著說:
「搬家?這個小區剛建成,住進來的人寥寥無幾,所有人我都認識,你怎麼那麼面生?」
「我看你是那個小賤人找來的救兵吧!」
「那個小賤人還真是有點本事,都屏蔽信號了,竟然還能搬救兵。」
阿姨的聲音越發冷淡:
「我說是搬家就是搬家,再不滾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劉安華暴怒開口:
「呵?你這個老女人,我今天就攔著了,我倒要看看你對我是個怎麼不客氣法!」
我感受著外面尖銳的衝突,一動都不敢動,一個勁的祈禱,阿姨能矇混過關,成功帶著她逃出去。
鄭凱華客氣開口:
「阿姨您別生氣,我媳婦卷著我的錢跑了,我兄弟也是太著急,才會出言不遜。」
「只要您能讓我看一看您的行李箱和車子,我們就不在攔著您。」
阿姨輕輕的笑了下,壓低了聲音:
「你們確定要看我的行李箱?」
劉安華冷哼了一聲:
「你行李箱中難道有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說你就把那個賤女人藏在了行李箱中?」
阿姨慢悠悠的說:
「那你們想看,就給你們看一個行李箱。」
她話音剛落,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中,難道阿姨要出賣我?
06
拉鏈拉開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長久的沉默。
阿姨含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怎麼樣?你們還要看另外兩個行李箱嗎?」
鄭凱華沙啞開口:
「不用了,不過阿姨,這麼貴重的藝術品,你就放在行李箱中,也不怕運輸的時候弄壞了?」

阿姨輕笑了下:
「正因為是藝術品,所以才要隨身攜帶,自己親眼看著才行,畢竟價值不菲。」
鄭凱華又問:
「這樣的藝術品,您賣嗎?多少錢一個?」
阿姨慢悠悠的說:
「這樣的藝術品可是價值不菲,至少這個數。」
我努力的想聽清他們的對話,但行李箱中稀薄的空氣讓我思緒越來越混亂。
我下意識大口大口的呼吸,但無濟於事,意識越來越迷離,隱隱的血腥味飄到我的鼻尖。
我絕望的想,難道我要悶死在行李箱中嗎?
為什麼?
我只是想逃離既定的命運都不行?
難道我一定要順著前世的軌跡走,嫁給鄭凱華那個惡魔,當他的血包嗎?
不,我不願意!
我用力咬了下舌尖,鮮血盈滿了口腔,
劇烈的疼痛讓我暫時清醒。
我能感到行李箱被搬運到後備箱中,然後是汽車發動的聲音。
「好了,出來吧,姑娘。」
溫和的聲音傳來,我再也忍不住,掙扎著拉開行李箱拉鏈,把頭探出來。
接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我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
癱坐在後備箱中,我透過透明玻璃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小區,忍不住失聲痛哭。
我終於逃出來了!
我死死的捏著拳頭,報警,我要報警,一定要讓那兩個惡魔受到懲罰!
「阿姨,能借我手機用一下,我報警嗎?」
我抽噎著說。
阿姨雙手開著車,很無奈的說:
「手機被我收到包中了,現在不方便拿。」
「小姑娘,你先到我家住一晚,等到家我就幫你報警?」
聽到要去她家,我條件反射的開口:
「不了吧,前面就是市中心,您把我放在商城門口就好了。」
經過前面那一遭,我對別人家很敏感,直接拒絕了。
放在商城門口是最優解,市中心的商城二十四小時營業,人來人往,絕對安全。
阿姨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笑呵呵的說:
「小姑娘警覺點挺好的,這樣吧,你一個女孩在外面遊蕩也不安全。」
「我記得市中心有個連鎖酒店,我幫你定一晚住著。」
聽著阿姨熱情好意的話,我有些不好意思,輕聲說:
「那就麻煩阿姨了,您留給我一個聯繫方式,錢我會轉給你的。」
「不差那點錢。」
阿姨笑眯眯的說。
沒一會就到了酒店門口,阿姨帶著我去了前台,開了一個房間。
她親自把我送到客房,叮囑道:
「你好好休息一晚,我給你叫了點東西,你吃完後好好休息下,再去報警。」
我感激的看著她:
「謝謝,真的太感謝您了!」
等阿姨走後,我進了房間,一瘸一拐的進浴室。
肩膀和腿疼的厲害,我草草的沖了下,裹著酒店自帶的浴袍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