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我給外婆當虐渣系統完整後續

2025-12-17     游啊游     反饋

陸明慧哪裡做過伺候人的活?

頭兩天還勉強忍著噁心給婆婆擦洗喂飯,第三天就藉口團里排練忙,早出晚歸。

陳建國自己要上班,又要應付領導對他「孝心」的考察,焦頭爛額。

於是,陳母的處境急轉直下。

在村裡時,周秀蘭性子軟,哪怕她故意刁難罵罵咧咧,一日三餐、擦洗翻身、清理穢物,也從未懈怠過。

她身上連塊褥瘡都沒長。

可現在呢?

飯是冷了硬了的饅頭,水是隔夜的涼白開。

她想解手,喊破喉嚨也沒人應,最後只能拉在床上。

夏天悶熱,房間裡的氣味令人作嘔,蒼蠅嗡嗡地飛。

不過幾天功夫,她身下就紅了、腫了,火辣辣地疼。

「建國……建國啊……」

夜裡,陳母扯著嘶啞的嗓子哭喊。

「娘要死了……娘身上爛了……你趕緊去找秀蘭,找秀蘭回來……讓她伺候俺,給她口飯吃就行……」

陳建國被吵得睡不著,衝進房間,聞到那股味道,胃裡一陣翻騰。

他看著母親枯瘦痛苦的臉,心裡又煩又恨。

找周秀蘭?他何嘗不想!

他托老家的關係打聽過,都說沒見回去。

一個鄉下女人,帶著孩子,能上天入地不成?

可他不敢大張旗鼓地找。

上次婦聯的事已經讓領導對他有了看法,再鬧出尋找前妻的動靜,他的前途就真的完了。

「娘,您別鬧了。」

他忍著噁心,胡亂給母親擦了擦。

「明慧工作忙,我明天……明天請個人來幫忙。」

「臨時工哪有秀蘭盡心……」

陳母哭嚎著,「秀蘭啊……你在哪兒啊……娘知道錯了,你回來啊……」

那悽厲的哭聲在夜裡傳得很遠。

隔壁鄰居搖搖頭,關緊了窗戶。

17

外婆合上初中一年級的語文課本,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沈靜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秀蘭,你需要去露個面了。」

外婆連忙起身開門。

沈靜姝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軍裝、身姿筆挺的中年男子,看起來不到三十多歲,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但看向外婆時,刻意收斂了鋒芒,微微頷首。

「這位是秦烈同志。」

沈靜姝介紹道,「這次任務,需要你們二位共同完成。」

秦烈上前一步:「周秀蘭同志,根據組織安排,我將以你丈夫的身份,陪同你出席一場公開活動。」

外婆愣住了。

丈夫?這位……將軍?

【別緊張,這是為了貼身保護你。也是需要去『打臉』,就是展現出你過得很好,非常好。】

化妝師和服裝師很快到位。

外婆的頭髮被精心打理,挽成優雅的髮髻,臉上施了薄粉,淡掃蛾眉。

身上是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毛呢套裝,料子挺括,襯得她腰背筆直。

頸間戴著一串色澤溫潤的珍珠項鍊,手腕上是塊小巧秀氣的女式手錶,但做工精緻,毫不張揚。

鏡子裡的人,陌生而又熟悉。

眉宇間還有勞作的痕跡,但眼神清澈堅定,姿態從容。

不再是那個穿著補丁衣服、低頭絞手指的農村婦女。

秦烈也換下了常服,穿著一身筆挺的將軍禮服,更顯威嚴挺拔。

秦烈低聲囑咐,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跟著我,不用怕。」

外婆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18

南方某軍區大禮堂,一場高規格的慰問演出正在進行。

台下前排,坐著幾位從首都來的首長和重要人物。

陳建國作為宣傳科幹事,正陪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跟在領導身後作介紹。

陸明慧所在的文工團是演出主力,她今天有個獨舞節目,此刻正在後台緊張準備。

演出過半,陸明慧的獨舞《春江花月夜》登場。

她身段柔美,舞姿翩躚,確實有幾分功底。

台下掌聲陣陣,幾位首都來的首長也微微頷首。

陳建國稍稍鬆了口氣,覺得臉上有光。

只要明慧表現好,說不定能在首長面前留個好印象,對他也有好處。

就在這時,側門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幾個人簇擁著一對男女走了進來。

男人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而他臂彎里輕輕挽著的女子……

陳建國隨意一瞥,目光猛地定住。

周秀蘭?!

陳建國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不可能!一定是看錯了!

那個土裡土氣的鄉下女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還挽著一位將軍?

台上的陸明慧也看到了台下的動靜,一個旋轉動作差點出錯。

她死死盯著那個方向,那是周秀蘭?

之前她在部隊鬧離婚時候,她偷偷去看過。

那就是一個農村老大媽,可現在……怎麼會?

秦烈帶著外婆,在預留的位置上坦然坐下。

他們的位置,恰好離陳建國不遠不近。

演出還在繼續,但陳建國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渾身發冷,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那個方向。

是周秀蘭!雖然打扮變了,氣質變了,但那眉眼,分明就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

幾位首都來的首長笑著朝秦烈這邊點頭致意,顯然相熟。

秦烈微微頷首回應,側頭對外婆低聲說了句什麼,外婆露出一抹淺淺的、從容的笑意。

那笑容,刺痛了陳建國的眼睛。

中場休息時,人群走動。

一位認識秦烈的首長走過來寒暄:「秦將軍,這位是?」

秦烈自然地介紹:「我愛人,周秀蘭。」

外婆微笑著向首長問好,舉止得體。

首長笑道:「聽說秦將軍剛成了家,好,好啊!」

陳建國站在幾步之外,聽得清清楚楚。

愛人?秦將軍?周秀蘭嫁給了將軍?這怎麼可能?!她憑什麼?!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外婆似乎這才「注意」到他。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來,在陳建國和剛從台上下來的、臉色慘白的陸明慧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轉向秦烈,語氣輕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回憶般的感慨:

「烈哥,遇見你之前,我遇到過一些人。比如這位,是我的前夫陳建國同志。那位,」

她目光轉向陸明慧,「是他當時……比較談得來的女同志。」

她的聲音不高,但周圍幾個首長和隨行人員都聽得清楚。

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前夫。

談得來的女同志。

在她如今「秦將軍愛人」的身份映襯下,這幾個字像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陳建國和陸明慧臉上。

陳建國臉漲成豬肝色,陸明慧搖搖欲墜。

秦烈眉頭微皺,目光冷冷地掃過陳建國二人,那眼裡的警告,讓陳建國瞬間如墜冰窟。

然後,秦烈收回目光,輕輕拍了拍外婆的手背,語氣溫和:「都過去了。現在你有我。」

他轉向幾位首長,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雅興了。秀蘭身體不太舒服,我先陪她回去休息。」

幾位首長都是人精,哪裡看不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秦烈便護著外婆,在眾人目光注視下,從容離去。

自始至終,沒再看陳建國一眼。

仿佛那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們走後,休息區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幾位首長交換著眼神,沒人說話,但那種無聲的審視,讓陳建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明慧早已捂著臉跑回了後台。

完了。

全完了。

陳建國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前妻嫁給了將軍,還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認出」了他和明慧……

他的前途,明慧的前途,還有什麼指望?

19

不久後,陳建國因「家庭問題處理不當,影響惡劣」,被調離宣傳科,去了一個邊緣部門。

陸明慧在文工團也被邊緣化,重要的演出再也輪不到她。

兩人在家裡更是吵得天翻地覆,陳母的哭嚎成了家屬院每日的背景音。

外婆聽完這些,沉默良久。

她沒有感到快意恩仇的暢快,只有一種淡淡的釋然。

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人和事,終於真正成為了過去。

她翻開新的課本。

【秀蘭,有件事,或許你可以考慮。】

【大仙,您說。】

【你現在的積分,可以兌換未來三十年的模糊歷史節點……】

【這……這能做到嗎?】

在外婆說明是我的建議後,上面極其重視,採納了建議。

大饑荒,動盪的十年、以及重大的天災人禍……

現在一堆專家研究著如何規避,這次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20

後來,陳建國經歷了七起七落。

對,七起七落。

據專家說,這種過山車式的體驗最能有效積累「虐渣值」。

讓他看見點希望,再親手掐滅,循環往復,效果拔群。

我外婆,周秀蘭同志,就成了那個定期上線的「希望粉碎機」。

每當陳建國在某個犄角旮旯的崗位上熬得眼冒綠光,覺得自己快要鹹魚翻身時,我外婆總會「恰好」出現在某個他夠不著的場合。

有時是陪同秦烈將軍出席軍區會議,她坐在後排,安靜記著筆記,脖頸上珍珠溫潤。

秦將軍發言間隙,會微微側頭,低聲問她一句什麼,她抬眼輕聲回答,姿態從容。

有時是作為部隊婦聯先進工作者上台領獎,聚光燈下,她笑容得體,言語清晰,感謝組織培養。

台下掌聲雷動。

陳建國要麼在會場最後一排縮著,要麼從別人口中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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