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開庭那天，我沒去旁聽。
但張律師幫我打聽了結果。
劉婷婷被判返還周建國38萬。
她氣得當場暈倒。
而周建國呢？
他拿回了38萬，但失去了一切。
前妻騙他的事，被登上了本地的公眾號。
標題是：《男子被前妻欺騙8年，養別人的孩子，還倒貼58萬》
評論區里，全是嘲笑他的聲音。
「這也太傻了吧。」
「8年都沒發現？」
「活該。」
我看著那些評論，突然覺得有點諷刺。
他騙了我5年。
劉婷婷騙了他8年。
最後，大家都是輸家。
10.
離婚半年後，我在商場遇見了婆婆。
她老了很多。
頭髮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也多了。
「小雅。」她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阿姨。」
「你……過得怎麼樣？」她的聲音有點沙啞。
「還行。」我說，「新工作挺順利的。」
「那就好。」她點了點頭，「建國他……」
她停頓了一下。
「他現在不太好。」
「怎麼了？」
「那件事上網之後，他被公司辭退了。」她嘆了口氣，「現在在家待著，也不找工作。每天就是喝酒。」
我沒說話。
「那個劉婷婷，」婆婆又說，「聽說她跑了。38萬沒給，人也找不到了。」
「哦。」
「建國現在天天罵她。也罵你。」婆婆看著我，「他說都怪你，把那些事抖出來。」
「怪我？」我笑了一下，「那些事不是他做的嗎？」
婆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阿姨，」我說，「這5年，他把我當冤大頭。他騙我，利用我，把我的錢轉給別的女人。」
我看著她。
「現在他倒霉了，怪我？」
婆婆沉默了。
「我沒害他。」我說，「那些事，是他自己做的。」
我頓了頓。
「您也沒害他。劉婷婷也沒害他。」
「那誰害他？」
「他自己。」我說，「他自己選擇騙人，自己選擇被騙。」
我轉身離開。
「小雅！」婆婆在身後喊我。
我沒回頭。
「你就不能……幫幫他嗎？」
幫他？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阿姨，您兒子38歲了。」我說，「他需要的不是幫忙。是長大。」
我走進商場，沒有再回頭。
身後，傳來婆婆的哭聲。
很久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不會了。
我花了80萬和5年青春，學會了一件事：
有些人，不值得。
11.
離婚一年後，我升職了。
月薪從1萬2漲到2萬5。
年薪30萬。
我用存款在城東買了一套小戶型。
首付50萬，貸款80萬。
每月還貸4000塊。
很輕鬆。
搬進新家那天，我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夜景。
32歲，離過一次婚，有房有車有工作。
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手機響了。
是我媽。
「小雅，吃飯了嗎？」
「吃了。」
「新房住得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好。」她頓了頓，「你……還怨我嗎？」
「怨你什麼？」
「當初……我不該讓你嫁給周建國。」
我沉默了一下。
「不怪你。」我說，「是我自己選的。」
「你那時候太年輕。」她嘆了口氣，「什麼都不懂。」
「現在懂了。」我笑了笑，「吃一塹長一智。」
「你呀……」她的聲音有點哽咽，「媽心疼你。」
「我知道。」
「以後……找個好的。」
「嗯。」
「別著急，慢慢找。」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
新的一年。
新的生活。
新的開始。
前兩天，我聽說周建國又結婚了。
對象是個比他小10歲的女孩。
據說，女孩家裡條件不好，看上了他那套拆遷房。
婆婆很高興，覺得終於有人給她養老了。
我不知道這段婚姻能持續多久。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不關我的事了。
我站起來，拉上窗簾，準備睡覺。
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您好，請問是林小雅女士嗎？」
「是我。」
「這裡是XX親子鑑定中心。您之前委託查詢的那個案例，有最新進展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案例？」
「就是周浩……不對，應該是趙浩的案例。」對方說，「那個孩子的生父，找到了。」
我皺了皺眉。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已經離婚了。」
「是這樣的，」對方頓了頓，「那個孩子的生父，好像……想聯繫您。」
「聯繫我？為什麼？」
「他說他有些事想問您。關於劉婷婷的。」
我沉默了幾秒鐘。
「你告訴他，」我說，「我跟劉婷婷沒有任何關係。」
「可是他說……」
「沒有可是。」我打斷對方，「如果他再打電話來，我會報警。」
我掛斷電話。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12.
又是一年春天。
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遇見了一個人。
他穿著白襯衫，坐在窗邊看書。
陽光照在他臉上，很溫柔。
我不知道為什麼，多看了他兩眼。
他抬起頭，沖我笑了笑。
「你好。」
「你好。」
「一個人？」
「嗯。」
「我也是。」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介意我坐這兒嗎？」
我猶豫了一下。
「請便。」
他坐下來，伸出手。
「我叫林遠。」
「林小雅。」
「哦？」他笑了，「我們同姓。」
「是啊。」
「緣分。」他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緣分。
但我知道，有些人，值得認真對待。
有些人，不值得。
周建國屬於後者。
而這個叫林遠的人……
我還不確定。
但沒關係。
我有的是時間。
窗外，春風拂過。
新的故事，也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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